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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书前传
第十六集
一个小雨纷飞的傍晚
笔者在乱葬岗中散步
不时的停下脚步观察着什么
一个小山包埋在杂草中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
这就是唐朝金狱公主的墓
从附近的一个洞可以看出
这里被盗墓贼光顾过
过了一年
公安机关严打期间
一批文物贩子纷纷落网
在我所居住的这个小县城
盗窃公主墓的犯人刘朝阳和其他犯人一起站在卡车上游行示众
我在人群里看见他们低垂着头
脖子上挂着牌子
车拐到街角
我与本文中的一个人物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刘朝阳外号耗子
因盗墓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在狱中认识了库班后随他一起贩毒
下面讲一讲他的故事
刘朝阳背着六棵白菜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脑子里思考着一个问题
他卖萝卜和白菜
后来卖豆浆
骑着一辆经常掉链子的三轮车
车筐里放着一个喇叭
喊着豆浆
热豆浆
原汁原味健康饮品
到了油菜花开的时候
他站在院子里的一棵臭春树下
终于想明白他为什么发不了财了
他是一个农民
清明节刚过
刘朝阳背起行李去了华城
华城火车站是一个治安极剧恶化的藏污纳垢之地
有位经常穿梭于两广之间的商人经常这样告诫亲友
不要在车站打电话
不要买任何东西
不要坐出租车
不要在附近的酒店和宾馆吃饭或住宿
刘朝阳一下火车就被人抢去了包
只好露宿在了车站广场
广场上一个牌子上写着
请不要在这里大小便
四周的墙面和地面上有很多的手机号码
后面还写着办证
刘朝阳和近千个露宿于广场上的打工者到一条小街巷里拥挤着过夜
第二天
他们又重回到了广场上
他们聚集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劳务市场
每当有包工头来了
呼啦一下全围上来
包工头就像挑牲口一样打量那群人
刘朝阳和几位体格健壮的民工被选中了
华城岩镇附近有很多私营的小煤矿
刘朝阳第一次下井啊
是在一个早晨
阳光照顾着他
眯着眼
天上风轻云淡
他的身体缓缓下降
从那以后啊
他整整一年都没有见过太阳
矿工们每天就睡四个小时
顿顿都有肉
但就不让喝酒
伙食好并不是老板慈悲心肠
而是为了使矿工们的工作效率更高
在井下有一个叫丁老头的老矿工告诉刘朝阳
这里已经整整三年没发工资了
如果谁胆敢去讨要工资
就会有一帮打手来揍他
甚至连拉煤的司机也会跑来踢上两脚
刘朝阳问
不发工钱为什么还要给他干呢
哎
就是因为老板扣着工钱
所以还要继续干下去
一年后
丁老头成了刘朝阳的盗墓同伙
这个近西老人的一生经历可以用一个字来概述
穷
如果用两个字来概括
那就是矿工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挖矿
他的母亲曾经收集河边的芦花给他做了一件棉袄
井下潮湿闷热
一夜之间呢
他的棉袄竟然发芽了
长出了一棵小树苗
长大以后啊
他的梦想就是自己开一个煤矿
也许一个男人的梦想从来都不会实现吧
所以他穷了一辈子
从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直接成为一个叫苦瘦弱的老头子
丁老头是个有经验的矿工
这种经验在以后的盗墓生涯里得到了极大的应用
有一次
他指着头顶问刘朝阳
哎
知道这上面是什么吗
是你泥上面呢
不知道
是一条河
他们挖矿和盗墓的间隙还做过一件事儿
他们把煤矿老板给绑架了
起因很简单
因为老板不发工资
和所有绑架案一样
丁老头和刘朝阳把老板捆上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然后打电话给他家人
不同的是
他们所要的钱并不多
那个数目只是他们应得的工钱
尽管如此
老板的妻子还是报警了
这样做是聪明的
大多数绑架案都是相识的人干的
即使是钱财得手后
也会杀害被绑架者
掩盖犯罪
毁尸灭迹
整个绑架案中精彩之处是取钱的手法
他们要求老板的妻子把钱扔到岩镇上一个公共厕所里
警方将那周围都严密布控
当天晚上
月光照着这个厕所
虽然一整夜都无人进出
但次日凌晨
钱包不翼而飞
警方分析
犯罪分子是从厕所内的下水道里翻开井盖
伸出一只手把钱给取走了
三个小时之后
在一个山洞里
刘朝阳把一个包扔到煤窑老板的面前
啊 看看吧
这就是你老婆送来的
钱包里放着一卷卫生纸
没有 老板说
是这个女人
丁老头说
你老婆报警了
刘朝阳看了看丁老头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他叹了口气
拿着一把刀子向眉腰老板走去
你
你不会杀了我吧
我放了你
刘朝阳说着
用刀子割断了老板身上的绳索
日后的审讯中
刘朝阳对此事只字未提
他不认为这是犯罪
老板也对警方说是有人跟他开玩笑
这场绑架案最终因为煤老板声称自己没有被绑架而撤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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