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集。
言冰云大怒,
一掌拍在长桌之上,
嗡嗡作响,
厉声说,
陛下亲口下旨,
叶帅姚公公贺大学士众人亲眼所见,
查,
查什么查?
此间资历最老、
辈份最高的二处情报主办忽然耷拉了一下眼帘,
嘶哑着声音沉声说,
亲眼所见又如何?
我看陛下只不过是想我们对这破院子动手了。
这位老人冷冷地抬起脸来,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陛下想杀人,
什么样的理由找不出来,
只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老院长,
除了谋逆刺君地罪名,
还能有什么别的罪名能够制他?
密室里一片沉默,
那片本来覆盖着黑布的玻璃窗今日格外透明,
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习惯。
而外面渐渐西沉的太阳将暮光打在皇宫朱红色的宫墙上,
又映入了监察院这间密室,
让整个房间都被包融在一片血红色地光芒里。
2处主办眯着眼睛看着言冰云,
缓缓说道。
言大人,
提司地最终任命还没有下来,
你没有资格指使我们做什么事情,
你更没有资格把这块黑布拉下。
密室里的沉默愈发令人心悸,
所有地监察院高级官员都看着言冰云,
想看他究竟想怎样处理这件惊天大事。
而沐铁等诸人听着二处这位老前辈的话语,
眼神里的疑惑之意渐渐浓郁了起来,
看着言冰云的目光开始冷了下来。
院里所有的情报都要经过我的梳理。
前些日子,
京都守备师的离奇失踪,
禁军与宫防的忽然加紧,
枢密院的暗中调兵。
这些情报我都送到了你的案头。
2处主办冷冷的看着言冰云。
如今看来,
自然是陛下对付老院长的手段,
可是你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言冰云先前的愤怒,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便不见。
他冷着脸,
浑身上下透着一丝冷冽的味道,
就像他整个人都是一块冰一样。
就在这半个月里,
你把我处里的人调了一大半,
去西凉,
去了东夷,
大部分人只怕如今还在路上。
如今院里的实力不及往日的1/3,
你究竟想做什么?
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情,
所以提前替宫里做准备?
六处的剑手与刺客也被调了一大半离开了京都。
就在前些天的时候。
6处的临时主办冷漠地看着言冰云,
他是自影子以下监察院最厉害地刺客,
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剑般钉住了言冰云,
就像要把这块冰钉在暮色之中,
任他渐渐融化。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监察院里武力最强大的便是四五六处,
五处的黑骑一向不能停留在京都左右,
而且如今的黑骑,
一部分随着黑色的车队走了,
一部分正在燕京附近接应范闲的归来。
四处本身就在言冰云地控制之下,
而且分散在各州郡异国之中,
也不可能集于京都之中发力。
当言冰云下令抽空了六处地剑手刺客,
整个监察院最强悍的武力部分已经被削弱到了最极限的程度。
沐铁的心震动了一下,
他打理着京都一处,
所以这些天里,
监察院的命令调动并没有牵涉到他。
他直到此时才知道,
原来言冰云竟然已经在暗中抽空了院中如此多的力量。
联想到今日皇宫里地惊天之变,
联想到陈老院长,
他的心寒冷了起来。
我是庆国的臣子,
是陛下的臣子,
是监察院的官员。
言冰云被这些官员直接揭破了前些日子做的准备,
脸上却没有丝毫负疚之意。
他冷漠地看着长桌两旁站立的人们,
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不要忘了入院之初你们所学会的第一句话,
一切为了庆国。
言冰云异常冷漠的一挥手,
忠于陛下是我们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
你们先前的话已经有些大逆不道了,
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是的,
先前监察院高级官员们对皇宫的怨怼之心表现的十分充分,
如果被院外地人知道,
这和欺君之罪并没有两样。
言冰云缓步走到窗旁,
眯着眼睛看着外面反射进来的血红暮色,
寒冷的声音从他的牙缝里渗了出来。
陈萍萍行刺陛下谋反事昭,
你们若一意孤行,
想与这个逆贼勾结起来做什么事情,
就休怪本官无情。
密室里再次沉默。
6处临时主办缓缓地握着了身旁腰侧的铁钎把手,
冷漠的看着床边的言冰云说道。
虽然你调走了我手下地大多数人,
但我想我六处要杀你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杀了我又能如何?
言冰云语带冷漠不屑。
你想谋反?
你地家人,
你手下剑手们的家人和亲人能逃到哪里去?
外面有1万大军,
你就算救了老院长,
你能杀出去?
暮色打在言冰云冰霜难褪的脸上,
呈现出一种十分复杂的血色。
他缓缓转头看着6处主办,
冷漠的说。
陛下的旨意,
陈坚已经到了我手里,
有院长的手令,
从现在开始,
本官便是监察院的第三任提司,
本官的命令,
你们必须恪守,
否则以院务条例处置。
言大人,
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样想的。
最近这几年一直表现的有些沉闷有些糊涂的沐铁忽然开口诚恳的说。
是的。
6处刑大人,
仅凭那些剑手刺客,
顶多能在院内将老院长救出来,
却没办法将他送出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