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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集讯息。
请保重自己下。
青狗抓人不是为了劳力吗?
徐晓林说道。
到了兴头上,
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呀?
说起这些倒也不是为了别的,
阻止是阻止不了了,
不过得有人知道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云中太乱,
我准备这几天就尽量的送你出城,
该汇报的接下来慢慢的说,
南边的指示是什么呀?
其实对这边的情况,
南边也有一定的推测。
徐晓林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字迹不多。
汤敏杰接过去,
那是一张看来简单的货单。
徐晓林说道,
讯息都已经背下来了,
就是这些啊,
你等我一下。
汤敏杰起身走向另一边的小房间,
徐晓林点了点头,
坐在那儿喝着热水。
过不多时,
汤敏杰便从那边的房间里出来了。
货单上的讯息解读出来后,
字数会更少,
而实际上,
由于整个命令并不复杂,
也不需要过度的保密。
因此,
徐晓林基本是知道的,
交给汤敏杰这份货单只是为了佐证可信度。
南面对于金国目前的局面有过一定的推测,
所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
建议这边的所有谍报工作进入睡眠,
对女真人的消息不做主动探查,
不进行任何破坏工作,
希望你们保全自己为上。
徐晓林看着汤敏杰说道。
汤敏杰的表情和眼神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
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不过相隔太远,
西南毕竟不知道这边的具体情况。
徐晓林也点头,
总体上来说,
这边自主行动的原则还是不会被打破的,
具体该如何调整,
由你们自行判断,
但大体方针希望能够保全大多数人的性命。
你们是英雄,
将来该活着回到南边享福的,
所有在这种地方战斗的英雄都该有这个资格,
这是应先生说的。
汤敏杰沉默了片刻,
随后望向了徐晓林,
哦,
对了,
西南怎么样?
能跟我具体的说一说吗?
我就知道咱们打败了宗翰和希尹,
砍了宗翰的两个儿子,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不知道了。
他说起这个,
话语之中带了些许轻松的微笑,
走到了桌边坐下,
徐晓林也笑起来。
当然。
我是6月初出的剑阁,
所以整个事情也只知道到那时的。
他笑着说起西南大战结束到6月初发生在南边儿的那些事儿,
包括宁毅发往整个天下。
遍邀宾朋的檄文,
包括整个天下对西南大战的一些反应,
包括已经在策划中的将要出现的阅兵和代表大会。
对于整个代表大会的轮廓和流程,
汤敏杰感兴趣的询问了许多。
6月里,
代表大会的消息尚未对外发布,
但在华夏军内部已经有了具体的工作表。
因此,
在内部工作的徐晓林也能说出不少门门道道来。
但每每汤敏杰询问到一些关键处,
也会将他给问住。
汤敏杰倒也不多纠缠徐晓林说不清楚的地方,
他便跳开到其他地方。
有那么几个瞬间,
徐晓林甚至觉得这位北地负责人身上有着几分宁先生的影子。
代表大会的事情他询问的最多,
到得阅兵、
比武大会之类旁人或许感兴趣的地方,
汤敏杰倒没有太多问题了,
只是不时的点头,
偶尔笑着发表看法。
嗯,
把人召集进来做一次大表演,
阅兵的时候再杀一批有名有姓的女真俘虏,
再之后大伙儿一散,
消息就该传遍整个天下了。
徐晓林略想了想。
杀女真俘虏倒是没有说,
外头有些人说抓来的女真俘虏可以跟金国谈判,
是一批好筹码,
就好像打西夏,
然后到望远桥,
打完后也都是换过俘虏的。
而且,
俘虏抓在手上,
或许能让这些女真人投鼠忌器。
投鼠忌器,
你是说不杀那些俘虏,
把他们养着?
女真人或许会因为害怕。
就对这边的汉人好一点儿了。
徐晓林蹙眉沉思,
只见对面摇头笑着。
唯一能让他们投鼠忌器的办法是多杀一点儿,
再多杀一点儿,
再再多杀一点儿。
房间里沉默片刻,
汤敏杰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
语气变得温和。
当然。
撇开这边儿,
我主要想的是,
虽然打开大门迎接四方宾客,
可外头过来的那些人,
有很多照样不会喜欢我们。
他们擅长写锦绣文章,
回去之后该骂的还是会骂,
找各种理由。
但这中间只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掩不住的。
天下战乱十多年,
数不尽的人死在金人手上。
到今天,
或许几千几万人去了成都,
他们看到的只有我们华夏军杀了金人。
在所有面前堂堂正正的杀那些该杀之人。
这件事情,
锦绣文章各种歪理遮掩不住,
哪怕你写的道理再多,
看文章的人都会想起自己死掉的亲人。
当然了,
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啊。
具体会怎么样,
我也说不准的,
那你接着讲接着讲。
徐晓林随后又说了不少的事情。
有发生在西南的悲剧,
当然更多说的是难得的喜剧。
每当说起一些人幸存下来与家人团聚的消息时,
他便能看见眼前这干瘦的男人眼角露出的微笑。
过了一阵,
他忽然想起来,
又提到那段时间闹得华夏军内都为之愤慨的叛变事件。
说起来,
在伏牛山附近与敌人勾结,
占山为王残害同志的邹旭。
房间外北风呜咽,
天地都是灰色的。
在这小小的房间里,
汤敏杰坐在那儿,
静静的听对方说起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在他的手中,
茶水是带着些许暖意的。
他知道,
在遥远的南方,
无数人的努力已经让大地绽放出了新芽。
女真人的东西陆军都已经回到这边儿,
就算没有我们的推波助澜,
他们东西两府接下来也会开战。
就让他们打吧,
南边的命令请一定要重视起来。
不要再添无畏的牺牲。
我们的牺牲。
毕竟已经太多了。
这一天的最后,
徐晓林再度向汤敏杰做出了叮嘱,
汤敏杰点头。
我知道的。
谢谢您。
温暖的房间里燃着灯烛,
满是药味儿。
小木桌摆放在堆了厚被褥的大床上,
木桌上头已经有数张书写了文字的纸张。
老人的手颤巍巍的还在写信,
写得一阵,
他朝旁边摆了摆手,
年纪也已经老迈的大丫鬟便端上了水,
说着老爷,
你不能哎,
话语之中略带焦急与哽咽。
没事儿。
水是参水,
喝下之后,
老人的精神便又好了一些,
他便继续开始写字,
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这几封信可保我时家子弟在金国多过几年安生日子,
没事的。
老人80余岁,
此时是整个云中府地位最高者之一,
也是身在金国地位最为尊崇的汉人之一。
时立爱他的身体已经极限,
并非可以医治的伤病,
而是躯体老迈,
天命将至,
这是人躲不过去的一劫,
他也早有察觉了。
他的原配早已去世,
家中虽有妾室,
但老人向来将之当成娱乐,
眼下这样的时刻也不曾将女眷召来伺候,
只是让跟随了自己一生不曾嫁人的老丫鬟守着。
这一日,
他是收到了南面急传的信报,
因此从入夜便开始写信,
却不是对家人的遗嘱安排。
遗嘱那东西早已写了,
留不到这时。
几封信函写完,
又盖上印章,
亲手写上信封,
封以火漆。
再之后,
方才召来了等在屋外的几名时家子弟,
将信函交给了他们,
授以机宜。
同样的时刻希尹,
府上也有不少的人员在做着出发远行的准备。
陈文君在会客的厅堂里先后接见了几批上门的客人,
完颜德重、
完颜有仪兄弟更是在里头挑选好了出征的铠甲与兵器,
不少家卫也已经换上了远行的装扮,
厨房里则在全力准备出行的粮食。
自宗翰大军于西南惨败的消息传来之后的3个月里,
云中府的贵族大都显出了一股灰暗颓丧的气息。
这灰暗与颓丧,
有时会变成暴戾,
变成歇斯底里的疯狂。
但那灰暗的真相却是谁也无法回避的。
直到这一天,
随着消息的传来。
城内接到消息的少数人才像是恢复了活力。
之前的时间里,
女真溃败归家的西路军与晋地的楼舒婉、
于玉麟势力有过短暂的对峙。
但不久之后,
双方还是初步达成了妥协。
剩余的西路军得以安全通过中原。
此时,
大军抵近了雁门关,
但回到云中还需要一段时间。
寻常的夜色变得越发漆黑,
到子时左右,
城北倒是传出了一阵走水的锣鼓声。
不少人从夜里惊醒,
随即又继续睡去。
到得过寅时左右的凌晨,
食府、
希尹府以及城内的部分地方才先后有队伍骑马出门。
完颜德重与完颜有仪辞别了千叮咛万嘱咐的陈文君到云中南门附近校场报到集合。
时家人此时也已经来了,
他们过去打了招呼,
询问了时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凌晨的北风中,
陆陆续续的还有不少人抵达此处,
这中间多有身世尊崇的贵族,
如完颜德中啊完颜友谊一般的被家卫保护着。
见面之后便也过来打了招呼。
两个多月以前,
因为捕杀了华夏军在此地最高情报负责人而立功的总捕满都达鲁站在角落里,
他的身份在眼下便完全无人重视了。
整个队伍的人数接近200,
马匹更多。
不久之后,
他们集结完毕,
在一名老将的带领下离开云中府。
队伍离城时尚是黑夜,
在城外相对易行的道路上跑了一个多时辰,
东面的天色才朦朦亮起来,
随后加快了速度。
此时的金人,
尤其是有身份地位者,
骑马是必须的功夫。
队伍一路奔驰,
中途仅换马休息一次,
到得入夜天色全暗,
方才停下扎营。
第二日又是一路疾行,
在尽量不使人掉队的前提下,
到了这日下午,
终于追赶上了另一支朝东北方向前行的队伍。
这支队伍同样是马队,
打的是大帅完颜宗翰的旗帜。
此时两队合为一队,
众人在队伍前方见到了满头白发、
身形消瘦的完颜宗翰,
另外也有同样风尘仆仆的希尹。
这一次南征耗时两年之久,
大军于西南惨败,
宗翰成才的两个儿子斜保与设也马先后战死。
眼下回国的西路军主力才至雁门关没有多少人知道,
宗翰与希尹等人已经马不停蹄地奔向东北。
宗翰的归国途中曾经大病一场,
但此时已经恢复过来。
虽然身体因为病情变得消瘦了,
可那目光与精神已经完全恢复成当初那翻手间掌控金国半壁的大帅模样了。
考虑到设也马与斜保的死,
众人无不肃然起敬。
队伍汇合,
宗翰也并未让这支军队的脚步停下,
而是一面骑马前行,
一面让时家子弟以及其余众人先后过来叙话。
完颜希尹出门时头发发白,
此时已经完全白了。
他与宗翰一道接见了这次过来的一些主要人物,
倒是不包括满都达鲁这些吏员。
到得这日夜里军队扎营,
他才在营房里边儿向两个儿子问起家中情况,
德重与有仪,
两人将这些10日以来云中府的状况以及家中境况一一告知,
他们经历的事情毕竟太少,
对于西路军惨败之后的许多事情都感到忧虑。
先前东路军凯旋,
咱们西边却败了,
不少人便觉得事情要糟。
这些时日,
来往城内的客商也都说云中要出事儿,
甚至宗辅那边回来后,
故意将几万人马留在了张家口。
旁人说起,
都道是为了威慑云中,
开始亮刀子了。
爹,
这次大帅上京,
为何只带了这样一点儿人?
若是打起来,
宗汉、
宗弼恃强动手,
过去十余年里,
关于女真东西两府之争的话题,
所有人都是言之凿凿,
到得这次西路军战败,
在大部分人眼中胜负已分。
云中府内向着宗翰的贵族们大都心头不宁,
完颜德重,
完颜有仪,
平日里作为宗亲表率,
对外都展现着强大的自信,
但此时见了父亲,
自然是免不了将疑问给提出来。
希尹看着两个儿子,
笑着摇了摇头,
东西两府之争要解决,
与下头的人是无干的,
若是到了最后会用军队来解决,
从此又何苦出兵南下呢?
外头的事,
你们无需担心,
胜负之基尚在庙堂之上,
此次我女真族运所系,
因此召你们过来上京的事,
你们要好好看,
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