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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明察暗访四
值房里
曾布正摆首案牍
他自嘉祐二年进士及第
经外放做了司户参军
居然在调任大通监监丞这个差事是个实穴
管着狐突山铁矿以及上千匠户
手上很有权力
小吏进来禀报说外面有商人求见
曾布皱了皱眉
近来河东官场风声鹤唳
他这位置虽偏
却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
再加上他素来不喜与商谷往来
便摆手道
说本官公务繁忙
不见
小吏却道
那递帖子的说是监丞
故人称监丞
看了帖子便知
曾布接过展开只看了几眼
便霍然起身
急道
快请啊 不
我亲自去迎
说着整了整官袍
快步走出值房
到了衙门口
只见陆北顾作寻常商谷打扮
但模样曾布一眼便认了出来
晓得这般打扮定是有原因的
故而曾布也没声张他
只是热情地道
怎地不提前知会一声就来了
快进来叙话
两人进了值房
曾布禀佩左右
又亲自掩上门
落座后
曾布亲自斟茶
弟听闻子衡兄在熙河立下不世之功
必在偏远之地常怀钦末
子衡兄如今是盐铁判官
乃弟之上宪
今日又这般隐秘来访
可是有要事
陆北顾遂将前事简略说了
只是提了谢盐走私
并未提及尊沔
如今谢盐走私的线索指向并州
我人生地不熟
需雄的可靠之人打探些消息
想起贤弟在此
故特来相扰
子衡兄信重
弟知无不言
曾布听罢赶忙道
我沿途听闻一桩旧案
交城富户许明被巨谷边珣勾结官府害得家破人亡
你可当知晓
许明案
曾布眉头紧锁
此事确有耳闻
去岁闹得沸沸扬扬
许明以僭号之罪被刺配
家产尽没
坊间皆传是冤狱
不过却没人敢明面上说什么
为何
曾布身子前倾
手肘搭在案上
低声道
那边珣可是孙经略的妻弟
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自孙沔来河东后
边珣骤然暴富
无所不营
可谓是凡有暴利处必有他的身影
正是因为有孙沔
所以许明不肯割爱
便遭此横祸
不过月余便人财两空
陆北顾心头暗忖
如此说来
从谢池走私的盐若最终流向并州接手的隆盛号吴掌柜
恐怕也与边珣有干系
随后两人又叙了些别后情景
陆北顾不便久留
告辞离去
回到衙署外面与众人会合
他把事情跟刑部的官差们大概说了说
若边珣是孙沔妻弟便说得通了
孙沔借其手敛财
自己稳坐幕后
即便事发亦可推脱
不知咱们何时去拿那姓边的
不急
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许明案是除了现盐走私案之外的突破口
明日先去交城寻访一番
找些实证
翌日清晨
一行人抵达交城县城
入北部吩咐众人分头打探
不过倒也没有抱太高的希望
因为他思忖着史明案发于去年
时过境迁
证人恐怕早已星散
物证更可能被销毁殆尽
此行只怕不易
事实也是如此
按理来讲
交城本是大县
许明又是昔日首富
此案去年必是轰动一时
然而陆北顾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人要么摇头摆手讳莫如深
要么含糊其辞
只说许员外是好人遭了难
再问细节便三缄其口
显然边珣的积威犹在
寻常百姓根本不敢妄议
随后
陆北顾闲逛着行至一处十字路口见一
书画铺子招牌上写着墨香斋
他心中一动
想起李三所言取明家藏丰赡
便信步走路
屋内墙上挂着不少画
山水人物花鸟皆有
掌柜的是个干瘦老者
见有客来
忙堆笑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