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集。
无懈可击。
国贸三期88层向缺站在走廊里,
朝四周打量了一下,
走廊里很干净,
很宽敞,
从这头到那头,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也没有任何牌子挂出来。
看起来。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这整个一层都跟荒废了一样,
向缺点了根烟刚抽上一口,
然后有所感的抬起头来,
只见走廊上方墙壁上一个摄像头正冲着他缓缓的调过来。
国贸第100层,
张燕出了电梯后,
手里攥着电话,
边走边拨着号。
进入会所休息区,
一个30来岁的青年正翻看着杂志,
见他进来后就摆手招呼了一下。
我说燕儿啊,
业务挺忙啊,
里面坐着位这么大牌的客人,
你也不瞅一眼。
青年斜着眼睛略微不满的说。
张燕一愣,
随即走那青年对面坐了下来,
翘着二郎腿打着电话说,
喂,
向学来国贸三期了,
88层一个人去的哦,
他怎么会去那儿?
电话里,
齐长卿有点诧异的问道,
嗨,
我哪知道,
刚刚我在电梯里碰到了他,
估计他是知道李岩的身份呢,
不知道为何就找了过来。
我猜啊,
他俩是不是有啥纠葛了?
齐长卿寻思了一下,
说,
哼,
不用管了,
随他去吧。
哼,
我能不管吗?
你这么疼你这个师弟,
来到我的地盘儿,
你说我能不管?
张燕有点嗔怒的说道,
你别管才对,
要是有什么事儿,
到时候我酌情处理吧。
挂了电话,
张燕随即冲着对面的男子说,
李浩,
你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啊?
前天晚上,
李浩回了他一句,
然后皱眉问道,
哎,
我说燕儿,
刚才你说谁在国贸88层啊?
啊,
一个小朋友。
张彦笑道。
哪里来的小朋友,
还值得你这么关心呀?
李浩刨根问底的追问着,
啊,
是常清的师弟,
哼,
那你确实该捧在手里好好呵护一下,
不然这小朋友有啥事儿了?
长清一急眼,
你都容易给他跪下,
这男人的魅力太大,
你陷得太深。
李浩咧嘴说道。
张燕瞥了他一眼,
淡淡的说。
你是说我犯贱呗?
嗨,
感情上的事儿谁好说谁贱不贱的,
这里说是付出。
张燕忽然幽怨的叹了口气,
无奈的说。
哎,
那凭啥呀,
我得一直这么无所谓的付出啊。
米浩龇着牙笑呢,
我说,
燕儿啊,
谁让你那么得意他呢?
这一点你可就比较吃亏了。
88层向缺抬起头,
看了一眼上面的摄像头,
叼着烟,
手插进口袋里,
若无其事地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向缺出现的画面,
李岩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他微微有点发愣,
没想到向缺这么快就能找上门来,
自己浮出水面,
比预计的要快了一些。
会所前台站着两个身材高挑的妹子,
很礼貌的冲着向军露出两排白牙,
笑了笑说,
先生您好,
请您出示一下会员证。
向雀龇着牙说,
没有啊,
那不好意思了。
妹子挺礼貌的伸手拒绝说。
向去挠了挠鼻子,
找了也说,
啊,
我是来消费的,
点上二两啤酒,
坐着喝一会儿行不?
前台妹子呵呵了,
摇头说,
先生,
我们不提供点单服务,
只接受本会所会员的预定,
对不起先生。
向去歪着脑袋说,
哦,
认识你们大老板还不行啊,
李安呢,
叫他出来。
这时,
一个魁梧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默念面无表情的伸手示意了一下,
说,
向先生,
里面请。
向缺朝着李默念深深的看了一眼,
说。
你主子把你师兄当枪使,
你好像没啥表示呢,
哼。
江先生,
你都说了是我主子,
那我还有啥表示啊?
主子和师兄孰轻孰重,
我还分不清吗?
李默念领着相机往会所里面走去,
听到一间会客室外,
他伸手淡淡的说。
杨先生,
您请吧。
主子在里面等着你呢,
哼,
当狗你真是称职的。
向却扔下一句话,
推门而入,
后面李墨念眼神阴霾的盯着他,
嘀咕了一句,
哼。
你还能有几天蹦Q的,
就是条狗也比你蹦的欢食。
唰的一下,
向缺忽然回头,
木然的看着李默念,
手指点着他说。
我说小崽子,
我送你一句话啊,
百倍人才修一世的运气,
气运的东西来的没那么简单的。
你这辈子能活到这么大也就不容易了,
给自己积点德吧,
啊,
坑了你师兄一把,
亏心事儿干得多了,
那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以后你的气运可就接不住了,
接不住就容易砸你脚面子。
你就看你以后再走夜路的时候能不能碰到尾巴,
哼。
向缺扔下一句话,
转头进屋,
后面李默念脸色通红的攥着拳头,
一声也没有吭出来。
屋里,
李延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全套茶具都是顶级的紫砂壶的,
他面前的两个杯子里热气腾腾的冒着气。
向家进来,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一样。
向缺坐到他对面,
静静地看着李阎喜茶沏茶。
从孔德成眼里看,
李岩的面相和面对面的看,
差距是很大的。
如此直观的对视对方的一张脸,
想学其实还挺想感叹的。
一世枭雄,
再世曹操,
这就是他对李严非常中肯的评价和认定,
这是个人物。
洗完泡好了,
李岩轻轻地将杯子推到向渠身前,
示意了一下。
向前摸了摸鼻子,
挺能装的说。
呃,
这茶呀,
我只喝母树大红袍。
李严根本就没搭理他这茶,
自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
这才抬起头看着向缺说。
招过来的倒还挺快呀。
向缺掏出烟来点上,
眯眯了一眼望向李岩说。
不找过来的快一点,
你都要灭我板门了,
那能行吗?
我说,
李寅啊,
我还挺佩服你的。
还行吧?
向却右手夹着烟,
左手拿出手机,
拨通了小亮子的电话,
然后放到桌上开了免提,
推到李严身前。
电话里先是寂静了一会儿,
然后里面有人忽然吩咐道,
来讲话,
你是我?
刘坤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李岩神色平淡,
似乎对里面刘昆的动静没有任何的反应,
从他的脸上像却根本就看不到紧张、
担忧和恼怒的神情。
他挂断了电话,
随即又把电话打给了董老的秘书。
当着李岩的面,
他说。
我说赵大咪啊,
麻烦你件事儿啊,
呃,
烦请你跟上次在董老家吃饭的那位大首长替我带个话。
就说刘昆呢,
在拉斯维加斯,
暂时去我朋友那里做个客,
请他老人家别担心。
行了。
你想让刘琨?
换我对孔德成的死。
和孔府闭嘴是不?
向缺略一皱眉。
有的时候,
和一个太聪明的人说话其实并不太美好,
因为这明显是让对方掌控了主动权,
自己属于被牵着走了。
这么一来,
对方占了上风,
你就会感觉挺累的。
李烟太聪明了,
那就说明这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不值吗?
向缺问道。
李言抿了口茶,
笑着说。
我对孔府闭嘴,
那咱俩不还是敌人关系吗?
你不一样恨我个不死吗?
从你的风格和性子上看。
你的家人肯定是你的逆鳞。
我这么一碰的话,
咱俩的仇怨肯定就没办法解开了。
你会放过我吗?
哼,
这么一来的话,
那你说我为啥要对孔府闭嘴呢?
能让你不好过,
不也就是我想要看到的吗?
哦,
刘琨,
不值吗?
将却再次问道。
这个交易呢,
其实我不太感兴趣。
向军抿着嘴,
脑袋凑到李严身前,
一字一顿的说。
我说,
李爷。
你就不怕我现在?
当场就杀了你。
这一刻,
向学真的是动了杀心的。
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
他认为先下手为强才是硬道理,
直接干掉对方,
后来的麻烦可能会面对一堆,
但同样的,
他也能省心不少。
李妍伸手从桌子旁边拽过一台电脑,
然后打开页面,
输入网站地址。
点开之后,
他调过电脑屏幕,
冲着项圈。
屏幕上面全是外文。
向去舔了舔嘴唇,
略微尴尬的说,
我连智能手机都才会用,
你给我看这个干啥?
向先生。
这是国外的一个杀手基金网站。
其中赏金最高的那个单子是我挂上去的。
这个单子的内容呢,
只有一条。
如若是我死于非命的话。
那你乃至你身边所有相识的人,
都会面临全世界最精锐的杀手的追杀。
直到杀完为止。
李严平淡的诉说着,
好像只是在和向军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随即。
他又把画面切开,
指着电脑说。
这回上面内容你该认识了吧?
点一下鼠标,
自己往下翻。
向缺咔嚓一声握了握拳头,
面无表情的按下鼠标。
页面上第一个就是臣下的头像,
上面罗列着他详细的资料,
其中最后一条内容上显示,
臣下于20分钟之前正在上海的某个建筑工地上视察。
下方还有一副小照片,
正是穿着一袭工作装、
戴着安全帽的陈女王。
向缺手指颤抖的点着鼠标,
页面翻动,
接下来所有出现的全是向缺所熟识的人的资料,
照片、
姓名、
年龄、
履历,
最关键的是还有对方现在所处的位置。
这个信息每隔一段时间随着那边人的变动而被更新着,
非常的准确、
详细,
也就是说,
向缺认识的这些人全都在李言的掌控中,
准确性达到了100%。
向学突然爆起,
伸手就抓住李言的脖领子,
吼道,
你,
你动我家人还不够,
还敢动我身边的人?
李言轻轻的扒拉了一下向缺的手,
无比淡定的说,
哼,
向去。
你还敢威胁我么?
拿刘坤和我做交易,
你肯定是不够资格的。
在你的心里,
一个刘坤恐怕都顶不上这里的任何一个。
你和我玩儿玩儿的起吗?
将军咬着牙指着他说,
李爷,
你可能没有意识到,
惹了一个通阴的风水阴阳师是什么代价?
你可以动我认识的人,
但同样的,
你敢碰一个,
我就敢让你双倍还回来。
你也有父母家人,
咱俩要不要试试对着干,
到底最后谁会疼,
想去?
在这个问题上,
你其实看错了一点。
李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
对于我来讲啊,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最重要的。
哪怕包括我自己的性命也是。
我呢,
只是个玩家而已。
我死了,
就当是游戏结束了。
别人死了呢,
我也就是个看客。
向缺眼神死死的盯在李言的脸上,
他努力的想从对方神情上捕捉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哪怕一丁点的犹豫和掩饰。
但是很显然。
不是李言的演技太好,
而是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太无懈可击了。
一世枭雄,
再世曹操。
李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的世界观是病态的,
他的人生观是病态的。
在战争的年代,
李言甚至可以是堵枪眼的黄继光,
那么在现代社会里,
他也可以是自私的撒旦。
在他的眼中是没有对和错的,
有的只是自己喜欢或者是不喜欢。
这样的一个敌人是很可怕的,
他会做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让你无从下手。
你就说现在吧,
向缺就有点手足无措了。
这个人杀是不行的,
不杀自己又被牵着鼻子走。
你要是动他一根汗毛,
那可能都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太过让人纠结了。
但是。
人真的是毫无弱点吗?
也许只是他埋的太深,
没有袒露在人眼前而已。
一时间,
两人是四目相对。
半天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