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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都是我不好
一分钟后
顾红打过来
你在的地方往西走
然后经过茶园
走一百米
看到便利店
在往南走
让他在枫铃会馆往西
经过茶园走一百米
看到便利店再往南走
老金挂上电话
小贩用塑料布遮住满车花
顶着雨走了
一束百合从车上掉下来
被车轮碾碎
五分钟后
老金找到西和厅酒店
全身都湿透了
酒店小的吓人
不比鸽子笼大多少
老金房间在二楼把角
顾红房间在他隔壁
接电话的日本女人听上去有五六十岁
见面却是个小姑娘
头发是紫红的
完了也来向她热情的招呼
带她找到房间
刚放下行李
顾红就到
一看就哭果装饰花的脸色发青
你到了
你怎么现在这
老金憋着一肚子不痛快
见到人倒不知该怎么发了
吴洪和当年一模一样
只是右边脸上的酒窝更深了
那天在码头上
光线太昏暗
他没看清
找地方吃饭吧
边吃边说
雨还在一下
他们没往更远处去
就在巷子里找了家拉面店
顾红给老金要了生鱼片
拉面和麒麟
自己只点了茶
警察怎么说
一坐下
老金就问
顾红别过脸去
努力控制着情绪
这个习惯和金丽娜一模一样
老金胃里一阵翻腾
赶紧喝了口酒压压肋骨
却又钻心的疼了一阵
哎呦天哪
上周五下课后
他回了趟宿舍
那室友说要跟同学去看场电影
就再没回来
是他室友报的案
该找的地方你都找过了
老金撂下筷子
再想想
还能去哪儿
我还要问你呢
你怎么就问我呢
你吼什么
我没吼
这叫没吼
厨师朝这边张望
老金不由火起
他邓 顾红
哎
五天了
金女士
我是来找女儿的
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周五
他认真想了想
那天他给我发过一个信息
顾红眼中顿时一亮
他说什么
要钱交学费
还能是什么
然后呢
顾红盯着他问
你呢 然后呢
老金冲着远处的厨师发了会儿呆
厨师正在骗鱼
砧板上
鱼被去皮剔骨
一柄锋利小刀把鱼肉片成均匀的薄片
我给他挥过钱
每次都被退回来
是你不让他拿对不对
老金感到一股怒意刺入身体
他忍着
顾红夹起一片鱼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行了
先吃饭吧
老金开始咀嚼
表情像吃泥
这是一种肉很细腻的鱼
不是老金喜欢的那种很难杀死的类型
顾红双手捧着茶碗
眼圈又红了
给他打电话
总说忙
讲不上几句就挂
他不想跟我说话
他烦我
连妈也不叫
老金点开那条消息
把手机放在桌上
推向他那边
只看了一眼
他就哭了
他哭了好几分钟
最后突然问他
他有个男朋友
你知道吗
老金摇摇头
他不知道
仔细想想金丽娜在日本的情况
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会不知道
都谈好几年了
李苗苗
他叫李苗苗
也是个留学生
两个人在北京读预言班的时候就认识了
算起来三年多了
你一点都不知道
他看着他
眼里的责备更多
这眼神真叫人受不了
那孩子也失踪了
顾红拿手背抹掉眼泪
警察去他学校和住处还查过他信用卡
李苗苗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迪士尼乐园
你说他去那儿干嘛
会不会是和咱们小娜一起去的
男朋友啊
那肯定是一起出去玩了
真希望是这样
行了行了
不半是虚惊一场啊
放心吧
老金夹起一片鱼塞进嘴里
没嚼就咽了
杜阳呢
他没人来啊
顾洪没吭声
到了这会儿
他才仔细看了看老金
他是真老了
皮肤又糙又脏
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
鬓角也全白了
可混蛋劲儿一点没变
他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
该不会这是一场阴谋吧
他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女儿根本就没失踪
这都是老金安排的
他跟女儿串通好
是为了能和自己有这个机会相处
他什么心思他知道
他不说
可他想复婚
想想又不可能
老金是混蛋没错
可他干不出这事儿
更重要的是
就算他想
女儿也不会配合
金丽娜的脾气性格继承了他俩双份的暴躁
想到这儿
他彻底不想说话了
老金一直低头喝闷酒
等喝到一滴不剩
我困了
想回去睡觉
我去付钱
顾红立刻结了账
一个苍蝇在撞窗玻璃
老金听得心烦
起身开窗
让他滚蛋
夜里一点雨还在下
对面高楼上的霓虹灯闪的人心里发毛
老金睡不着
床太硬
他觉得饿
冰箱里有吃的
可都得花钱
他没敢动
想起街口有便利店
他穿上衣服来到走廊
经过顾红房间时
他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正想走
却听到屋里传出音乐声
他试着推一把
门开了
音乐声更大了
蒙古民歌把整间小屋灌满了
听得人心里发飘
顾洪趴在床上
像是睡着了
老金看着他
看他像猫一样蜷着
心里一下就潮了
他警告自己
去滚蛋
他抓起桌上的伞
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顾红的声音
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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