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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民国之文豪崛起作者
王梓钧演播
听海
周赫煊把写好的前几万字呢给张乐怡看
张乐怡看完
只说了一句话
以后啊
我再也不读你的小说了
太吓人了啊
不吓人怎么警醒人呢
周赫煊把小说稿装好
去邮局寄往小说月报杂志社
一周后
上海的郑振铎收到稿件
见署名是周赫煊
他顿时兴奋的拆开阅读
因为小说名叫狗官
郑振铎还以为是讽刺官僚的
没想到一读下来
发现周赫煊居然真的在描写一只狗官
这个视角真是奇妙绝伦
郑振铎忍不住赞叹
书中那条狗所经历的苦难
大部分是他自己造的孽
在郑振铎看来
周赫煊写此书的目的
就是想让当官的看看
他们都干了多少混账事
给人民和社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如果单独评价小说主人公
辜望之此君做人不如做狗
做人时不干人事儿
做狗了反倒有些良心
知道报恩
知道维护主人
不用说呀
下一期小说月报的头条小说又是周赫煊的作品
而当狗官一问世
所带来的轰动甚至比神语还大呀
因为神语写的比较乱
各种穿插倒叙和臆想幻想
脑子不够用的读者根本看不明白
狗官却不同
这部小说从头到尾都是线性描写
语言通俗直白
只要认识字儿的都能读懂
而书中所描述的一切
此刻正在全国各地真实的发生着
沈雁冰是两个月后读到狗官的
他年初去武汉当军校教官
四月又在汉口呢任民国日报主编
周赫煊创作这部小说时
沈雁冰受阻于武汉至南昌途中
随即听到南昌起义失败的消息
他便与党组织呢失去了联系
九月初
沈雁冰回到上海
写了一部叫幻灭的小说
正式取笔名为茅盾
小说月报总编室
叶圣陶见到沈雁冰时
顿时大惊
雁冰兄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上海到处都在抓红党呢
沈雁冰苦笑道
只要没叛徒出卖
谁又知道我的身份呢
说实话
我已经与组织失去联系了
连我自己都不能证明自己是党员了
叶圣陶稍微安心下来
哎 那就好
那就好
最近呢
得低调一些
沈雁兵们西弟兄呢
你不知道
叶圣陶反问
哦
我刚回上海
什么事情都不了解
沈雁冰拿出自己的小说
我这次是来投稿的
顺便呢
见见老朋友
叶圣陶说
郑铎呀
已经躲到法国去了
现在小说月报由我呢担任主编
你是知道的
他以前翻译过国际歌的歌词
几个月前
他又写信大骂国党叛变革命
结果就此遭到通缉
唉 没办法
只能出国避难了
哎
沈雁冰一声长叹了
叶圣陶接过稿件
问
你写的什么小说呀
沈雁冰道
我打算把自己的革命经历写出来
你疯了
叶圣陶惊诧地看着他
沈雁冰笑道
你放心
我还没那么傻
情节已经处理过了
不会触怒反动派
不过现在形势严峻
我本来想把小说情节写到今年
但看样子
最多只能写到五卅惨案了
这两年的事
提也不能提啊
你知道就好啊
叶圣陶说
沈雁冰问
那最近有什么好的小说呀
叶圣陶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书稿
递给沈雁冰
道
你自己看吧
沈雁冰翻了翻
笑道
又是周赫煊的
他很高产嘛
叶圣陶说
你先看狗官
我读读你的小说
看看有什么地方还
还需要再掩饰一下
两人翻开小说稿是认真品读
大半个小时过去
各自把手里的稿件呢都读完了
沈雁冰笑道
这本狗官让我想起了变形记
什么变形记啊
叶圣陶问道
卡夫卡此时呢
在中国并不出名
就连叶圣陶这种知名作家编辑都只听过卡夫卡的名字
而对其作品没
没有丝毫了解
民国第一个介绍卡夫卡的正是沈雁冰
他四年前撰写过关于卡夫卡的文章
但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其实这很正常
卡夫卡的小说实在太晦涩难懂了
而且他小说里想表达的东西
民国的读者也
也全然不感兴趣
沈雁冰解释说
变形记呢
是卡夫卡的一部小说
男主人公变成了一只甲虫
不过两者只是形式类似
差别还是很大的
变形记使用的是表现主义
全篇充满了隐晦的暗喻
而狗官更加通俗直白
就像是一部中国社会的清明上河图
叶圣陶哈哈大笑
说道
狗官正因为太直白了
引起那些反动派的不满
特别是主人公还是革命党出身
那些当官的个个都以为在讽刺自己呀
那没惹什么麻烦吧
沈雁冰担忧地问
小麻烦有一些啊
但没什么大的麻烦
叶圣陶说
有人建议南京国民政府呢封禁此书
我连忙托人打电话说清事实
小说的主人公叫辜望之
其实就是姑妄言之
姑妄听之
只为笑谈而已
当不得真
还有
书中提到锅捐和灶捐
那都是张宗昌在山东发明的苛捐杂税
就算要讽刺谁
也是在讽刺张宗昌跟咱们南方的革命党没关系
沈雁冰笑问
他们就信了
嗨
我管他信不信啊
只要别来捣乱就好
哎
那话虽如此
但恐怕这部小说还是让某些狗官心神不宁啊
哎 那可不
我听说浙江某位喜欢读小说的大官啊
看了两期连载的狗官后
下令把府上的狗全杀了
又把休掉的糟糠妻接回家中安养
此时大妙
沈雁冰哈哈大笑
狗官到底有多轰动啊
一般情况下
小说月报连载的作品都只是文学青年和进步学生爱看
但狗官却被好几份通俗杂志转载
老百姓看了拍手叫好
恨不得全天下的坏蛋官僚全部变成狗
亲自啊尝一尝他们造下的孽
申报副刊的小说评论专栏里如此介绍这部作品
狗官给了读者一个深刻体验民国社会之残酷的机会
也带来了一个文学词汇叫异化
它给读者的震撼并非是人做坏事要变成狗
而是通过狗的视角与心态
将百姓疾苦与社会乱象毫不慌乱地叙述出来
佛家讲因果报应
狗官就是一通活生生的现世报
辜望之变成狗后所遭受的一切苦难
大部分是他自己埋下的祸根
本书充满了佛学因果色彩
到二十一世纪
中国大学的现代文学史课本中
将周赫煊的神女和狗官评价为五四新文学问题小说的巅峰
新文学运动的收官杰作
并盛赞道
想要了解中国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社会面貌
完全可以阅读神女和狗官
这两部作品相当于民国初年的两幅浮世绘
直接而犀利地揭露了现实黑暗
它们不仅是五四新文学的收官作品
更是世界魔幻现实主义浪潮的发端
未来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马尔克斯在接受采访时多次谈到
他还在大学读法律时
一位朋友把周赫煊的翻译作品集借给他
其中就包含神女和狗官两部小说
马尔克斯对记者说
啊
我从来不知道小说还可以这样写
如果可以这样写
我也能写
他又说
我突然明白了
在文学作品中
除了我在中学课本中学到的正常和学究式的描述外
还另有天地
外祖母就是这样讲故事的
她不动声色地给我讲许多毛骨悚然的故事
绘声绘色
滔滔不绝
好像是他亲眼所见
我正是采用外祖母的方
更是创作了百年孤独
而新中国的中学生们则对周赫煊是深恶痛绝
自九十年代后啊
神女和狗官的选段呢
便分别被编入初中
高中语文课本
那背诵理解起来
简直要人命啊
这中考高考的阅读理解还特么经常考到
而且是那种没有学过的选段
学生们呢
表示最讨厌的作家就是周赫煊和鲁迅
前者写文章这神叨叨的
后者写文章是满篇拗口的词汇
就在狗官刚刚开始连载时
神雕侠侣终于迎来大结局
因为大众副刊每周只有一三五发行
所以神雕侠侣虽字数不多
但连载时间呢
比射雕英雄传呢长了一倍有余
大结局这天
大众销量暴涨至两万份
平津两地的读者争相抢购
而小龙女党和郭襄党也争执起来了
虽然郭襄出场时间很晚
篇幅呢也不够多
但敢爱敢恨的性格却极有魅力
而随着这本小说的结束
侠之大者
为国为民
以及一见杨过误终身两句话也在平津地区呢流传开来
有评论家说
杨过不似古代人
反倒更像民国的进步青年
追求自我解放
连师生恋啊也敢玩
不过好在杨过最终变得成熟
心态也
也从个人恩怨上升到家国情怀
还有郭靖和黄蓉的转变
从射雕英雄传中的木讷青年
机灵少女
变成神雕侠侣中的盖世大侠与贤妻良母
这是人生的成长
传统守旧者喜欢射雕英雄传
思想进步者则更爱神雕侠侣
神雕侠侣的流行
打破了武侠小说的常规定律
一般情况下
只有男人才看这种打打杀杀的书
而神雕侠侣居然获得许多女性读者的追捧
她们极其热衷于小说里的爱情
顺便一提
此时张恨水的金粉世家也在北方地区呢
火到爆炸呀
让连载它的世界日报销量直线上升
大众副刊编辑部
李寿民敲开周赫煊的办公室门
拿出一沓稿件
说 赫煊
你帮我看一下你写的小说
周赫煊惊讶会
历史上的李寿民可还要过两年才开始创作呢
难道受自己影响
这位还珠楼主的小说生涯要提前了
李寿民不好意思道
写得很糟糕
我还不擅长写长篇
周赫煊翻开一看呢
只见作品名字叫轮蹄
属于那种文字比较古旧的武侠小说
你这小说名是什么意思啊
我看不懂啊
李寿民笑着解释说
啊
我不是在跟孙家小姐谈恋爱吗
呃
他父亲不同意
而且断绝我们的来往
我们只好想出一个歪法子交流感情
每次孙老先生去银行
都要坐轿车
呃
孙小姐就用狗皮膏药把信呢贴在汽车背面
等孙老先生下车后
我再悄悄的把信取走
第二天呢
又用狗皮膏药贴着回信
周赫煊闻言大笑
难怪你最近总是迟到
原来上班之前都要跑一趟银行啊
啊
我这个小说取名呢
取轮蹄传情之意
周鹤轩的武侠小说
名字呢
要取得响亮
你这个太文气了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啊
是你的练笔之作
跟蜀山剑侠传一样
轮蹄也属于大坑
直到李寿民去世啊
都没完本
放到网络时代啊
李寿民绝对会被骂成是太监总管
周赫煊还真没有看过这部轮蹄
这拜读之下呀
发现李寿民文笔极为老辣
但写小说的手法呢
却有些稚嫩
鉴于是处女作呢
这些都可以原谅
而且潜力啊
十分惊人
周赫煊给主意道
寿民兄
你不是从小就喜欢游览名山大川吗
不如把这些写进你的小说上
比如峨眉
青城上住着剑仙呢
剑仙
李寿民眼睛一亮啊
脑子里就好像劈过闪电
瞬间就有无数灵感冒出来了
周赫煊看他那样子
便知道蜀山剑侠传也有可能提前问世了
李寿民思考片刻
暂时放下关于小说的事
他扭头看看身后
发现张乐怡不在
才低声对周赫煊说
明天小冬要来天津唱戏
你去不去啊
去啊
周赫煊满口答道
这话刚说完
张乐怡突然进来接口道
去哪儿
你们聊
我先走了
李寿民不想掺和呀
周赫煊委婉的说
哦
明天有个朋友啊
要来天津演出
我们约好去看看
张乐怡立刻明白过来了
他面不改色的笑道
是那个孟小冬吧
我明天也去见识见识
哦
你可以不去的
周赫煊尴尬道
张乐怡白了他一眼
没好气道
你当初要是瞒着我
我就算知道了
也只当不知道
既然你跟我说了
他又来了天津
那于情于理都要见一见啊
那随你吧
周赫煊理屈词穷啊
张乐怡这才谈到正事儿
拿出一份电报说刚从奉天发来的
冯庸冯先生邀请你八月初去东北
他办的学校就要正式开学了
想让你这个大学者去做开学演讲
啊 我知道了
到时一起去吧
我们能够认识
还要多给他介绍
是该当面感谢他
张乐怡笑道
一提到学校啊
周赫煊就感到万分无奈呀
当初成立希望教育基金会时
是做了一个三年计划的
第一年在北平和天津周边建希望小学
第二年把希望小学扩展到整个直隶地区
第三年把希望小学往东北和山东发展
现在已经是第二年了
可计划根本没法执行
前段时间呢
直隶旱灾严重
如今又出现大面积蝗灾
老百姓吃饭都成问题了
建起学校估计也招不到学生啊
最可怕的是
直隶还在打仗啊
阎锡山趁张作霖派人跟他和谈之际
突然出兵河北
一路高歌猛进
刚刚把石家庄给占下来
杀得张作霖措手不及
被人给偷袭了
张作霖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栽
一边骂娘一边发电报表达善意
希望能和阎锡山呢达成和解
如今局势
张作霖必须稳住北方
才敢跟南方进行长期博弈
不管张作霖
冯玉祥
阎锡山
都是些千年老狐狸
他们说出的话
做出的承诺
你信了就是傻子
周赫煊就不行
让他当师爷出主意还可
真要自己顶上
估计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
因为他骨子里呀
还是个君子
有所为有所不为
没底线的事情啊
做不出来
更何况
连身边的女人都让他焦头烂额
真管起军队来
估计成天有人造反呢
这不
明天啊
灾难就要降临了
这正妻和姨太太正式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