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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车库里的车停成四排
两排沿白墙停靠
另外两排停在中间
有很多空位
但还有很多车子已经归位
都是体型庞大
价格不菲的新款
这需要干上两三份外表光鲜的工作
只有一辆豪华轿车
牌照编号五a六
车保养的极好
簇新闪亮
品蓝色的漆身配上浅黄色的点缀
德鲁斯摘下一只手套
手停留在散热器的车盖上
冰冰凉的
他又摸上了轮胎
查看指尖皮肤
上面留有些许细腻的干燥粉尘
车胎纹路里面没有泥浆
只有干透的尘土
他沿着停成一排的黝黑车身往回走
把身体探进小办公室敞开的门
过了会儿
值班人员猛地抬起头来
几乎吓了一跳
你好
看见雨果的司机了吗
值班人员面对德鲁斯的询问
摇了摇头
熟练的朝同志谈盂里面吐上一口痰
呃
我上工后就没看到
呃 三点钟吧
他没去俱乐部接那个老家伙吗
呃 没有吧
我才没有
那两大家伙没开出去
他总是开这辆
他的帽子挂在哪里
呃
谁 马蒂克吗
他们在树林后面有员工宿舍
呃
但是我听他说起过
他会把车停在某个酒店
呃
你让我想想啊
是大都会酒店吗
车库值班员想了一会儿
德鲁斯趁着档口研究起他的下巴
呃 是的
我认为就是那家
我不能完全肯定
马蒂克不太开口说话的德鲁斯谢过值班员
穿过马路
坐进他的帕卡德
驶向了市区
当他来到第七街和水泉街路口的时候
时间是九点二十五分
大都会酒店就位于此处
这家酒店开业已有些年头了
曾几何时也是时髦之地
可现在的经营却如履薄冰
掣肘于破产清算与声名狼藉之间
酒店里面到处都是油腻腻
黑漆漆的木质护墙板
残缺的镀金镜子
低矮的大堂天花板下
大梁交错
烟雾缭绕
还有一堆骗子坐在陈旧的皮革椅里摇头晃脑的混日子
一个金发女人负责照看百成马蹄形的巨大烟草柜台
她以青春不再
玩世不恭的眼神在竭力避开那些廉价的约会
德鲁斯靠上了玻璃柜
帽子往后脑勺推了一推
那是一头黑色的卷发
来包骆驼牌香烟
宝贝儿
他尽量用赌徒的低沉嗓音说道
女人把烟拍在他面前
把十五美分记入账上
又把一角硬币的爪鳞划到他的手肘下面
然后凑上去
脑袋劲的他能闻到秀发上的香味儿
告诉我一些事
宝贝儿
你想问什么
查下谁在八零九
不要向酒店职员透露情况
金发女子一脸失望
我说先生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呢
我有点害羞
是吗
金发女子走向了电话
慵懒优雅的和对方说了几句
然后回到德鲁斯面前
叫玛蒂克有用吗
我才没有
非常感谢
在这家漂亮酒店里工作感觉如何
切
谁会说这家酒店漂亮
德鲁斯笑了
他按下帽子
慢悠悠的走远了
女子双眼落寞的追随她的背影
她瘦削的手肘搁上柜台
双手撑住下巴
痴痴的望着这个男人
德鲁斯穿过大堂
走上三级台阶
走进一个开放式的电梯
那电梯晃荡了一下才开始工作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
靠在电梯墙上
对操作员轻声说道
八楼 谢谢
八楼是大都会酒店最高的楼层
德鲁斯走过一条散发出清漆味道的长走廊尽头
转弯后迎面就是八零九号房间
他敲响了黑漆漆的木门
没人回答
他弯腰透过锁孔观察
又一次敲门之后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带编号的那把钥匙
打开房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