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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六月十五日
波德哥尔内主席飞到河内
北约人尽管因苏联热情接待了尼克松而颇有被出卖之感
但是由于他的军火主要还得依靠莫斯科
因此还是耐心听取了波德哥尔内带来的意见
波德戈尔内说话不多
却很有分量
他提出
现在是改变策略
同美国进行认真谈判的时候了
他认为这样做不会有多大风险
因为尼克松在撤军问题上看来毕竟是认真的
况且美国采取了新立场
不再要求北越军队撤出南方了
他大概还转达了勃列日涅夫的看法
说共产党迟早将在南方取得胜利
这是谁也不能阻挡的
波德戈尔内让河内的政治局考虑他的忠告
自己飞回莫斯科了
他回到莫斯科时表示
苏联将尽一切努力使越南战争降级
并说巴黎会谈即将恢复
苏联将促及成功
此话出自苏联人之口倒是新鲜事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公开拿自己的威望来担保重开谈判
由此足见
苏联已经断定
同华盛顿在贸易
贷款和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等方面打交道的好处很大
有必要在解决越南战争上帮尼克松一把
就在波德戈尔内对河内进行游说的同一天
基辛格也正在白宫鼓旗如簧之蛇说服国国会领导人
争取他们支持同苏联达成的限制战略武器协议
甚至在总统还没有从莫斯科回国之前
就有人埋怨开了
说协议有漏洞
让苏联占了重要的战略优势
基辛格和总统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讲述就控制核武器而达成的这些协议
基辛格讲的尤其令人信服
甚至连当时意见最大的富布赖特参议员也说
他唯一感到遗憾的是
没有让全国都有机会听听基辛格的阐述
一时间
欢呼尼克松和基辛格所推行的缓和级举行最高级会谈的政策和声浪
压倒了国会内对其越南政策的批评
尼
基两人都希望由于莫斯科最高级会谈的缘故
全国社会之代政府所采取的按照他的条件结束越南战争的倡议的
几天之后
基辛格突然又在六月十九日在北京出现
这是他不到一年中的第四次访问
大力推行美国的三角外交
他受到了周恩来的热情接待
访问了五天
由于基辛格外交上一环扣一环的部署
再加上美国施加了军事压力
导致河内在六月底召集了一次研究战略的特别会议
所有北越的高级外交官
包括春水在内
都应召回国了
基辛格估计
在河内重新估量了形势之后
黎德寿很快就会带着新的指示回巴黎来进行谈判
他希望河内的立场会有重大变化
从而打破僵局
谈判成功
结束战争
亨利上哪儿去了
七月十八日星期二那天
人们完全有理由提出这个问题
当时总统在圣克利门蒂的一班人马在加利福尼亚的艳阳天气中消磨了十八天之后
刚刚结束休假
他们集合在埃尔托罗海军陆战队机场
准备乘坐七十六年精神号飞回华盛顿
在这批通常陪同尼克松的人员中
却不见基辛格
隔着飞机跑道
记者可以看到有总统
霍尔德曼
埃利希曼
科尔森和齐格勒
唯独缺了基辛格
在从西到东四小时又四十分钟横越全国的飞行途中
记者团纷纷就基辛格最新的这次盾身进行揣测
最后都认为他准是又溜到巴黎去同李德寿进行秘密会晤了
记者一再就此提问
齐格勒回答说
我只能告诉诸位
他星期一就带着孩子飞回华盛顿了
至于亨利
基辛格现在在哪里
本人无可奉告
完了
基辛格的两个孩子伊丽莎白和戴维曾跟父亲一起在圣克利门第待了一会
这是事实
但那是星期一
星期二呢
第二天早上
各家报纸也都纷纷推测特基辛格去巴黎了
随着战争又由春而下萧条的股票市场一直在窥探谈判有无进展的迹象
这回开始回升了
分析家们很快就称之为基辛格股市
有位记者一回到华盛顿
就打电话到基辛格的办公室查问
他在吗
这位记者投石问路
不在
基辛格的一位训练有素的秘书回答他过
等基辛格博士一到
我就告诉他你来过电话了
记者又探问道
今天晚上会来吗
也许
然而基辛格没有来
那天晚上他飞往巴黎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白宫和河内外交部同时宣布
基辛格和黎德寿正在法国首都附近进行会晤
这两个对手第一次去掉了笼罩着这种会晤的秘密气氛
在美国
国务院和国防部官员们会心的微笑
其实他们啥也不知道
纽约交易所的股票价格三小时内上涨了十八点
成交额很大
这天下午
白宫还发布消息说基辛格离德寿会谈持续了六个半小时
这上的电视新闻中又做了详细报道
这一来
渴望结束这场战争的全国脉搏跳动的更快了
基辛格当夜赶回华盛顿
这一来事先宣布了他到达的时间
因此一大群记者早已在场迎后
但是他只向记者们挥了挥手
一言不发
径直前往白宫去了
他对总统说
虽然看不出河内立场有任何具体变化
但从对方谈话的调子已经可以感到有所松动
同五月二日在海防港布雷和总统莫斯科之行前夕举行的那次会谈的敌对态度相比
那种气氛肯定是没有了
基辛格认为
北约人的立场可能很快会有重大变化
基辛格和黎德寿在八月一日
十四日又进行了两次会晤
不到一个月
双方三次会晤
接触之频繁异乎寻常
基辛格觉得河内态度有新变化的印象
在八月的两次会晤中得到了证实
看来河内战略会议之后
北越人对阮文绍政权的态度缓和了
他们早先一直坚持阮文少必须下台才能考虑停火的问题
现在他们突然讲起南越存在着两个政府
两支军队和三种政治力量的现实来了
这几句话可是非同小可
承认在南方存在不止一个政治组织及共产党的临时革命政府这一点
似乎就是默认西共政权可以同临时革命政府并存
而三种政治力量的提法
指的是有可能成立一个由临时革命政府
阮文邵政权和尚待明确的中坚力量共同组成的联合政府
河内现在表现了一定的让步姿态
但是基辛格一时还猜不透这种变化的力量
黎德寿仍然把大部分时间
距基辛格后来说是发言的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用来谴责阮文绍及其一伙
这时
河内指控美国轰炸了北越极易受到破坏的堤坝系统
造成人口稠密的红河三角洲**成灾
美国一再否认堤坝是他有意选择的轰炸目标
尽管正府发言人承认在轰炸堤坝附近的军事目标时
无意之中可能造成了一些破坏
这场争论使国内外舆论为之哗然
有一次
尼克松气势汹汹的说
那些批评战争的人是被北约的宣传欺骗了
他在一次临时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说
如果轰炸堤坝是美国的政策
那么我们在一个星期之内就可以把它全部或大部摧毁
但是我们并没有那样干
因为我们是要尽量避免
而不是造成平民的伤亡
看来他决心不让这些对美国轰炸堤坝的指责愈演愈烈
以致在未来政局敏感的几个月里形成严重问题
在总统竞选进入紧张阶段之际
基辛格的去去来来
使人越发对越南问题的解决产生希望
齐格勒的谈话又故意让人觉得突破在即
至少使人觉得这种努力事关重大
每一个美国选民理应予以支持
齐格勒不时透露一点基辛格的行踪
好像基辛格每次出行都会把世界朝总统的一代人的和平的目标推进一步似的
齐格勒在白宫向记者发表谈话时
一再使用敏感
微妙
谨慎之类的字眼
而且在结束的时候
又总是用这样或那样不同的说法表达这样的意思
我不希望大家瞎猜
但结果不用说
总是引起相反的效果
人们越是渴望和平
就越是需要基辛格
大家到处围着他转
他在八月十四日在巴黎同黎德寿会谈之后
第二天飞往瑞士的修养小镇拉克斯菲尔莫斯
同家人一起欢庆他父母结婚五十周年
几十个新闻记者和摄影记者跟在他屁股后面
他们纠缠着他打听消息
但他守口如瓶
但就更加使人觉得其中大有文章
他回答他说
真的不行
会谈情况实在一点也讲不得
那么
你是否能告诉我们
会谈有没有进展
他微笑着说
真的不行
我不能讲
停了一会儿
他好像对他们吐露真情似的
添了一句
这你们都明白的
马
摄影机把这种情景一一射入了镜头
家庭聚会之后
他登上瑞士政府的一架直升飞机
从拉克斯菲尔莫斯飞往苏黎世
在那里
他向记者们挥了挥手
就唤称总统的喷气坐机前往西贡了
白宫宣布说
总统请亨利
基辛格前往南越
就越南问题的各个方面进行一次全面会商
包括巴黎会谈在内
从苏黎世前往西贡的长途飞行中
只见基辛格埋头看一本书
这可不是什么有关谈判的大部头参考材料
而是一本新写的梅特涅传
华盛顿邮报写道
现代的梅特涅不读这本书又读什么呢
八月十六日及基辛格到达西贡的当天
黎德寿也突然离开巴黎回合内
途中在莫斯科和北京做了停留
西贡的阮文绍总统对他的强大盟邦美国是有疑虑的
当基辛格底达南越首都时
沿自由路法国统治时期的卡蒂娜大街两旁的咖啡馆里议论纷纷
说是美国和北约已经达成妥协
将迫指南越的反共头目同共产党搞联合
次日上午
基辛格盗独立功会见了阮文绍
阮文绍是西共政坛一贯
当地的人说他能同时朝着四个方向走路
陪同基辛格的有他的助手温斯顿
洛德和埃尔斯沃斯
邦克大使
邦克大使在南越以五年多了
由于他在外交上态度冷漠
当地人给他娶了个冰箱先生的绰号
陪同阮文绍的是两位心腹顾问阮富德和黄德雅
原先只安排举行一次会谈
后来双方同意第二天再谈一次
一边进一步详细探讨几天前基辛格与黎德寿在巴黎讨论过的两个政府
两支军队的概念
基辛格对尾随着他从独立宫处来延林因大道一直到美国大使馆的记者们说
我实在不能讲什么
你们干嘛老是问个不休呢
记者还是一个劲儿提问
基辛格还是小而不答
八月十八日的第二次会晤持续了四个小时
仍然不见透露具体内容
西贡的权势集团越发不安起来了
一位南越参议员得出结论
认为基辛格到这里来
一定是心里有了一个政治解决方案
包括搞掉阮文绍
驻越美军司令不离也则有繁衍
独立宫里则充满被人出卖的恐惧
对于那些同阮文绍共命运的南越人来说
基辛格象争着出卖
虽然阮文绍信不过基辛格
基辛格对阮文绍也不完全放心
可是据基辛格的一位部下说
基辛格对这位南越领导人倒是有好评的
说他能够在盟邦立场变幻莫测的情况下
力保本国利益
在会谈中
基辛格竭力向阮文绍解释美国外交在总统竞选期间所受到的压力
同时也再次向他保证
尼克松在越南问题上是坚定不宜的
当晚
基辛格离开西贡前网贷为营
他在东京做了停留
同日本新首相田中角荣商讨了他即将访美的事
这时黎共和党在迈阿密海滩举行全国代表大会已没有多少时间了
尼克松希望清理一下外交问题
以便专心致力于总统竞选活动
基辛格一回来
便立即向总统汇报了他同黎德寿和阮文绍分别会谈的情况
并表示是大选前极有可能出现突破
基辛格回国后第二天
罗杰斯国务卿同他的总统一起共进晚餐
第三天
迈阿密先驱报刊登了一篇采访罗杰斯的报道
说
罗杰斯表示相信
越南停战要么在大选前就可谈成
我认为这是可能的
要么在尼克松总统连任不久以后实现
基辛格可气坏了
他对一个记者说
国务卿这样预言不仅可能是错错误的
而且他的那番话还有可能造成不利于谈判的影响
其实
罗杰斯不过是重复了基辛格私下所做的判断
而这也是尼克松的看法
可是基辛格担心的是
北约人可能会利用美国这种在大选前急于求成的心情
压美国做出更多的让步
或者如果这一点办不到
他们就干脆拖到大选以后再说
基辛格气呼呼的说
今后不许再发表那样的谈话了
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在八月二十一日开幕
由于缺乏刺激
还特意做了一些热闹文章
尼克松当然是意中人
他在北京和莫斯科取得的成功赢得了欢呼
被说成是走向一代人的和平重大步骤
还宣传说他即将实现越南问题的解决
塑造这个形象
基辛格最为卖力
这位哈佛教授既是办外交的人才
又是搞进竞选的能手啊
八月二十二日
大会的第二天晚上
放映了一部共和党设置的为总统歌功颂德的影片
基辛格在片中成了主角
当大厅里灯光逐渐暗下去的时候
基辛格在宽银幕上出现了
他向选举人讲述了他对尼克松看法的转变过程
只见他像在兜售商品似的说开了
我跟大多数同事一样
过去也是一贯反对他的
还对他很有诚见
但是我后来发现
他其实完全不是知识分子所想象的那样
原来他为人明辨是非
风度文雅
自那以后
我对他的看法完全不同了
他的这番话通过电视传给了全国的观众
他办事具有相当的
呃
用我一个大字眼
他具有相当的英雄气概
我相信
不论出现什么情况
他对外交政策的影响都是具有历史意义的
他在美国对外关系史上形成了一道大分水岭
这位总统顾问接着说
尼克松想要做的
也就是他已经着手做的事情
即把我们的联盟搞得更有生气
与苏联结成新的关系
逐步探索同中国人打交道的途径
以及结束越南战争
总之
说的天花乱坠
说的共和党的与会代表连声叫好
基辛格这出戏的脚本无需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替他写
那他内心真实想法的表露
在他看来
史尼克松获胜是当务之急
麦戈文如果当选
那就是一场灾难
他认为麦戈文获胜
将会使北约人得到他们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
他事后说
要是麦戈文在十一月赢了
那么我们已经做的和打算要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纸上谈兵了
代表大会上放映的这部影片
并不是基辛格在竞选活动中的第一次露面
他已经多次出现在有共和党和民主党捐款人参加的午餐会和晚餐会上
这些捐款人中有许多是犹太籍的头面人物
麦格文对以色列政策的摇摆不定使他们惊惶不安
七月初
尼克松的一位主要筹款人塔夫托
施赖伯邀请基辛格到贝弗利山参加过一次这类的午餐会
而在同月下旬
华尔街的金融家古斯塔
夫立为和已退休的底特律实业家马克思
费希尔
二人都是共和党人
都曾不止一次的为共和党竞选活动协助筹款
也曾邀请基辛格到纽约参加过类似的聚会
不过
基辛格并没有参与筹款活动
他总是在人们谈起金钱的事情之前就走开了
但示他发表的见解是没有党派色彩的
但是他的调子显然倾向于尼克松
也显然倾向于尼色列
人家一听就有数
当有人就基辛格的这些活动向齐格勒提问时
齐格勒否认基辛格是在为筹款而四处奔走
齐格勒解释道
他忙得很
管筹款的室友的是人
他在外交方面干着大事业嘛
基辛格不仅作为外交能手
而且作为某种名流
在这次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大出风头
他受到五名特工人员的悉心保护
屁股后总是跟着一群仰慕者
但还是有几个妇女设法钻进了警卫圈
亲一亲这位妙语横生的基辛格的脸颊
一天晚上
华盛顿明星新闻报女记者贝蒂
比尔发现在会议大厅
基辛格的包厢里
女演员露塔里正坐在基辛格的身旁
李小姐不等发问
就主动评论说
基辛格具有一种令人倾倒的魅力
比尔小姐问
是谁安排他坐在基辛格身旁的
李小姐用手指了指上面
答道 上帝
华盛顿邮报女记者多罗西
麦卡德尔报道过一则基辛格的意事
有一次罗纳德
里根夫妇在佩里坎湾租用一条一百五十尺长的佛罗里达号游艇举行招待会
基辛格出席了
麦卡德尔报道说
同往常一样
妇女们一见到基辛格就上前去亲他
并七嘴八舌地向他提问题
有个妇女对他说
他肯定认为他离开西贡后
将跟另一些美国人那样前往河内
平常对答如流的基辛格不觉一愣
他打量一下这位女士
然后正正经经的说
哦
我留着以后才去呢
另一位女士问他
真的要去河内吗
基辛格还没来得及回答
又有人问他有无意思参加竞选
于是他便转而答复这个问题
我不打算竞选公职
此时此刻
基辛格好不得意啊
就连玛丽
麦格罗里这类他没有好感的人
也不得不对他搞大国外交方面的惊人成熟赞赏几句
采访白宫消息最能干的记者之一彼得
利萨哥写道
亨利
埃尔弗雷德
基辛格不只是个能人
简直是个奇人
这可不是随便瞎说的
没有哪位部长助理能像他那样同时身兼数职
而且那么胜任愉快
那么沉着机智
利萨哥接着写道
他是一个地道的世界性人物
练达而不服俗
自尊而不具傲
她素以擅讨妇女欢心闻名
这无疑是我国所有那些身材矮胖
长着猫头鹰眼睛
体态臃肿的中年单身汉颇受鼓舞安慰
代表大会结束后几个星期
基辛格又行动起来了
先飞到莫斯科去童博列日涅夫举行会谈
这是做了公开报道的
接着又飞到巴黎去同黎德寿举行会谈
这是秘密的
九月十一日
基辛格到达苏联首都
同一天
北越谈判代表到达法国首都
准备就临时革命政府刚刚发表的一项新的和平方案进行讨论
尽管国务院官员马上把这个方案斥之为新瓶装旧酒
可是基辛格却认为其中包含着对方让步的重要迹象
这个方案把黎德寿在期八月间同基辛格会谈中所暗示的东西写成了文字
越南南方内部问题的解决
必须从越南南方存在着两个政府
两支军队和三种政治力量这一实际情况出发
必须实现民族和睦
越南南方各方必须在平等
相互尊重和互不排斥的基础上团结起来
不把共产党政权或美委政权强加于越南南方
这是共产党人第一次公开正式承认阮文少政权的存在
尽管他们使用了难听的字眼
他们没有再要求以软文上下台作为实现停火的先决条件
而且暗示保证实行一种政治进程
即任何一方都不应企图去消灭对方
或把自己的一套强加给对方
基辛格在莫斯科待了四天时间
探讨如何把苏联需要粮食和贷款与美国希望结束越南战争这二者之间联系起来
他到莫斯科时显得性质特别好
他同库兹涅佐夫副外长谈笑之间
提到了不久前在慕尼黑开幕的奥林匹克运动会
上苏联战胜美国的那场有争论的篮球赛
他还谈了自己在慕尼黑时发生的一次惊险事故
逗得多伯雷宁大使哈哈大笑
他说
德国人把我乘的电梯掉到楼底下去了
事情的经过是
基辛格和西德反对党领袖赖纳
巴泽尔在慕尼黑一家旅馆里乘电梯
这架电梯本来只能载四个人
而六六名过于积极的保卫人员也挤了进去
于是电梯便从一楼掉到地下室去了
人没有伤着
可是八个人却在闷灌式的电梯里困了半个钟头
苏联人很乐意听这个故事
基辛格到莫斯科的时候
勃列日涅夫在遭到两次沉重打击之后
正力图缓过起来
一个打击是由于农业欠收造成严重缺粮
另一个打击是苏联军事顾问被赶出埃及打为丢脸
虽说其中哪一个都不至于破坏伯列日涅夫的地位
但两个加在一块
却把它整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虚弱
好在尼克松并没有乘机向他近逼
美国总统对这位苏联领导人是感激的
他认为河内谈判姿态的变化
部分是苏联施加压力的结果
基辛格同意这种看法
他倾向于把河内看作是依赖苏联援助的国家
而不是苏联的一个顽强表现独立的盟国
在这个关键问题上
基辛格自己班子内部有了不同看法
比如黑格和内阁罗朋特就认为
北越人之所以改变政策做出让步
并不是由于苏联的压力
而是美国不断布雷和轰炸的结果
基辛格比较相信自己对大国作用的分析
他对勃列日涅夫关于北越在今后几周内会变得更灵活一些的保证表示欢迎
伯列日涅夫的这个估计是根据他新近同黎德寿的谈话做出的
黎德寿在飞往巴黎途中
曾在莫斯科停留了一下
基辛格总爱把自己看成是个不讲情面的强硬谈判家
然而他这次在莫斯科统博列日涅夫所谈成的交易中
并没有反映出这种品格
一当这位苏联领袖答应解决租西法案债务问题
这笔债务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欠下的
过去一直是两国贸易谈判中的一个主要绊脚石
基辛格马上就做出了相应的让步
于是几天之内
美苏之间便就一向不寻常的贸易协定达成了协议
因为取得了苏美关系这一重大进展而喜气洋洋的基辛格离开莫斯科
去到伦敦
前往巴黎
他走这条线是为了尽可能保守他同黎德寿会晤的秘密
九月十五日上午
他故意让人看到他同英国首相爱德华
基斯举行会谈
然后悄悄离开了伦敦
他在行前只是住在克拉里奇饭店的助手们在门上挂了请勿打搅的牌子
然后溜走
别付房前
随后由美国大使馆来赴
基辛格这种酷爱秘密行动的癖好
开始使他的一些下属渐渐感到厌烦了
基辛格一行乘一架老式的康维尔飞机在巴黎附近一个叫勒维西内的秘密军事基地上降落
然后改成汽车到吉夫逊
伊维特
法国共产党在那里有一座漂亮的别墅
艺术家费尔南莱热当年曾在这里住过
室内挂有几幅二十世纪最上乘的立体画派的作品
最近一轮关于越南问题的谈判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黎德寿阐明了河内对临时革命政府九月十一日建议的立场
他强调指出
不能把任何政府强加给南越人民
基辛格说
尽管河内的立场有所变化
但新建议中仍然要求软文上下台
这是尼克松总统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还说
河内指望麦戈文当选
那是枉费心机
尼克松在目前大选之前的阶段里
是最好讲条件的
大选过后
总统照例有一年的蜜月时期
行动可以不受什么约束
他最后解释道
过去的事情已经证明
尼克松为了达到外交上的目标
是会不不顾一切采取激烈的军事行动的
基辛格说
任何战争总得有个结束
目前不正是结束越南战争的大好时机吗
基辛格和黎德寿没有达成什么实质性协议
当方确定九月二十六日再次会晤双方
夜里
基辛格悄悄溜出吉夫续伊维持回华盛顿
午夜过后到达
立即向总统汇报
第二天早上
他同罗杰斯共进早餐
然后在白宫那个向阳的南厅继续同尼克松磋商
中间有几分钟允许摄影记者走进
他们拍了几张照
登在星期天的报纸上
那天各报都充满了尼克松即将以压倒多数当选的消息
近午时分
基辛格向白宫记者发表谈话
他大谈苏联执行
对越南问题则小心翼翼
他对河内政策新进的变化讳莫如深
只是说九月十一日的方案上演有不足之处
九月二十六日
基辛格再次会晤黎德寿
这位北越谈判代表又搞了一个新东西
这次不是像九月十一日方案所建议的那样
成立一个由三种同等成分组成的临时政府
而是建议成立一个民族和解与和睦国家委员会
仍由三种同等成分组成
但不具有政府职责
按协商一致的原则行事
这个方案表明河内在政策上做了两项重大改变
第一
委员会显然不是联合政府
第二
协商一致看来保证了阮文邵队委员会磋商结果可拥有否决权
河内第一次提出这样一个方案
一方面阮文邵可以继续当政
同时也可以宣称搞成了一个三位一体的机构
这个方案虽不完全理想
但却为基辛格提供了相当大的回旋余地
他建议就此再谈一天
黎德受同议
秘密谈判进行了近三十八个月
双方都还是第一次真正赶到现在
接近终局的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
基辛格和黎德寿详细讨论了河内的委员会方案
他怎样进行工作呢
怎样组成呢
软账少和共产党人这两方是清楚的
可是第三方是谁呢
由谁来决定呢
基辛格和黎德寿两人原则上同意就地停火方式
但在停火的范围方面却没有取得一致
基辛格坚持停火应该包括整个印度支那
黎德寿坚持停火只限于南越
尽管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
在九月底这个时候
基辛格又乐观起来了
事实上
由于他急切希望在大选前有可能突破已知
不怎么注意细节问题了
认为反正官员和专家们以后会去处理的
这时基辛格心中有一个庞大的计划
一月下旬宣布双方达成原则协议
接着在九十天之内实现停火
召开国际会议
最后开始一个包括南越各派力量在内的政治进程
基辛格和黎德寿同意在十月八日再次会晤
他返回华盛顿时
总统正在加利福尼亚
第二天晚上
总统回到了首都
两人在总统游艇水山号上会面
两格和霍尔德曼也在场
他们一边沿波托马克和尤哥
一边讨论在大选前实现越南和平的政治影响如何
尼克松显然感到大选胜利在望了
所以吩咐他的助手们别管大选日期
只顾放手去争取最有力的和平解决便是
不过
这些人心中都很清楚
不过
谈判和总统连任这三者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十月五日
尼克松请了一些记者到椭圆形办公室来
通过发表谈话的形式
向河内的决策人发出了一个信息
尼克松说
虽然距离总统选举只有一个月了
但美国不打算因此就急急忙忙签订越南协定
他说
如果条件合适
我们准备在大选前解决
如果条件不适合
我们就不准备在大选前解决
一九六八年
正当事情有了眉目的时候
某些好心人铸成了大者
他们没有从对方得到适当的协议
便贸然停止了后轰炸
我再说一遍
我们在谈判桌上的立场
绝不受大选的影响
基辛格知道
尽管尼克松在私下和公开场合说硬话
其实他还是乐意在十一月七日大选日之前能达成一项过得去的协议的
一九六八年
尼克松作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投入竞选时
曾经许愿在四年之内实现和平
现在他只剩下四个星期的时间了
此外
基辛格本人人对于和平前景的估计是极为乐观的
北越谈判代表黎德寿刚刚给他打来一份电报
答应要在下次会晤时做出很大努力来结束战争
据一个助手说
基辛格觉的现在各种力量的布局再有利不过了
这个助手引用基辛格的话说
目前的形势是苏联濒于饥荒
中国实在担心苏联可能在边境动手
保守派的美国总统对连任满怀信心
因贝尔可容接受一项解决办法
真是不可多得的良机啊
他又又亨利利下了心心在大选前了了结这件事
十月九日上午
基辛格来到吉夫旭伊维特的莱热别墅
黎德寿在门口迎接
这是基辛格为谋求达成一项关于越南问题的协议而做的第九次横度渡西洋洋行
两人和往常一样
略作寒寒之后
便走进餐厅
继续续行他们之间旷日持久的谈判
头几个小时内
双方只是重复了前几次会谈终老一套的话
黎德寿对软文少政权进行了抨击
重申民族解放阵线九月十一日的建议
要求战争在军事解决之前
必须先达成一项政治解决办法
美国是一贯拒绝这种主张的
看来黎德寿是在试探虚实
基辛格则不为所动
于是出现了难堪的顶牛状态
黎德寿看来对下一步如何走有点犹豫
基辛格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最后这位河内代表建议休会两小时
基辛格趁此机会关赏了朗布伊埃村附近的法国乡村景色
这个村因他那座十四世纪古堡而闻名
辛基格一边在寻幽仿古
一边在想黎德寿为何要求休会
当基辛格回到吉夫叙伊维特时
这个谜就解开了
原来黎德寿向基辛格提出一项关于在越南停止战争恢复和平的九点建议之前
需要向河内最后请示一下
只要大致看一下这个建议的具体内容
就可以清楚看出
北越这个建议是个重大突破
河内破天荒第一遭表示了愿意把战争的军事方面同政治方面分开来谈
从而接受了基辛格的双轨办法及军事方面的问题由美国和北越解决
通过妥协而不是征服
先宣布停火
接着撤退美军和归还美国战俘
随后由南越的敌对各方设法达成政治和解
黎德寿的建议是以协定草案的形式用英文写的
这一点恐怕也具有重要意义
显然
北越人这回是想要成交了
笼子对话的局面结束了
基辛格把这个草案看了又看
反复看了三遍
生怕里头有鬼
但是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河内已明确放弃了要软文绍下台
而代之以一个联合政府的要求
基辛格研究了这个草案后
毕竟也还是发现了几个问题
第一
停火只限于南越
而部包括柬埔寨和老挝
第二
在立即成立一个国际监察和监督委员会来监督停火的问题上
草案写的含糊不清
基辛格认为必须成立一支人员足够的国际部队
以便在停火后立即用来防止双方在停战后的初期不稳定阶段大肆抢占地盘
第三
草案内辱骂西共政权的语调必然要激怒阮文绍总统
也许还会激怒尼克松总统
不过
基辛格认为这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总的来说
河内已经做了重大让步
为美国体面的撤出印度支那和归还美国战俘也许在圣诞节前打开了大门
这一来
大选前前
成交大有希望
基辛格当即建议第二天上午继续会谈
这下好了
我们搞成了
基辛格跨进他的黑色轿车时
高声的说
车行一小时
返回巴黎的美国大使馆
他的高兴情绪感染了黑格洛德内阁
罗彭特和罗德曼
大家都感到越南和谈的僵局终于打破了
基辛格回到大使馆
马上打电话给霍尔德曼
他已习惯于给总统的办公厅主任
而不给总统本人打电话
以防外国情报窃听机构在涉及任何敏感的谈判时
录下总统亲口讲的话
他说
河内新建议的提议要马上用电报派发华盛顿
请总统紧急考虑
为是
基辛格还向总统请示几个问题
例如
我们是现在就把协议搞出来呢
还是再等一等
谈判中我有多大的畸辩职权等等
河内草案中提出的九点见建议如下
一
美国尊重一九五四年日内瓦协定所规定的越南的独立
主权
统一和领土完整
当时基辛格看来
在这一条上是没有争论的
二
协定签字后二十四小时内在越南南方实行停火
美国在六十天之内把全部美军从越南南方撤走
没有争论
三
在撤走美国军队的同时
也就是说
在六十天内释放各方被俘和被监禁的全部人员
也没有分歧
四
成立一个包括三种同等成分的取名为民族和解与和睦国家委员会的政权机构
以便督促越南南方共和临时革命政府和越南共和国政府履行已经签订的各项协定
并组织普选
这一条后来有过相当大的争论
五
越南的统一将通过和平的方法逐步实选
没有争论
六
成立国际监察和监督委员会
基辛格想知道何时成立
从签订这项协定时起的三十天内
召开一个关于越南问题的国际保证会议
没有争论
这本来就是基辛格的主张
七
各方保证尊重老挝和柬埔寨的独立
主权
统一和领土完整
各方还保证不使用柬埔寨和老挝的领土来侵犯其他国家的主权和安全
由于北越人认为越南南方是他们国家的一部分
因而不属于其他国家之列
所以这项保证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此外
河内根本没有提出老挝和柬埔寨的停火问题
八
美国将为越南民主共和国和整个印度支那的战后建设事业做出贡献
河内和华盛顿之间将建立平等互利的新关系
后来就美国对北越提供多少援助以及以什么条件提供的问题题进行了大量的讨论
九
这项协定从签订时起生效
这句话看上去似乎很简单
可是后来对于由谁来签订这项协定
怎么签
何时签等等都引起激烈争论
虽然基辛格很想如约在第二天及十月九日星期一上午同黎德受贿晤
但他不得不两次推迟
这是因为他在等待总统答复他的请示
另外
他还想知道尼克松是否同意黑格头天夜间草拟的
不包含什么实质性改动的美方
对岸
霍尔德曼终于打来紧急电话
说总统已经点头了
基辛格连忙带着手下人赶去吉夫
叙伊维特
谈判进展很快
星期一谈了十六个小时
星期二又谈了十六个小时
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气氛中
分歧大部分得到了解决
基辛格和黎德寿十几集初步商妥了具体步骤的时间表
一九七二年十月十日
美国停止对北越的轰炸和布雷
十月十九日
基辛格和黎德受在河内草签协定文本
在此之前
基辛格将去西贡争取阮文绍同意协定草案
十月二十六日
两国外交部长罗杰斯代表美国
阮维珍代表北越
在巴黎正式签署协定
十月二十七日
南越全境实行就地停火
这时谈判以及制定具体步骤的时间表进展之快
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基辛格从不否认他那时急于想通过妥协使战争得到解决
但是他矢口否认
他硬要在大选前达成协议
他一口咬定是黎德寿急于在十月底前结束谈判
大概黎德寿认为尼克松在当选连任之前
对和平条件可能会圆通一些
不管怎么样
眼看就要同北月达成协议了
基辛格显然有点得意忘形起来
他竟然对南越出席巴黎和谈的代表封锁起消息来了
他只向南越代表泛泛的介绍了谈判的进程
而有意隐瞒了双方已经交换协定草案并商定了具体步骤时间表这个关键性的情况
基辛格一心以为自己有办法对付西贡
堂堂大教授还对付不了一个调皮学生
基辛格对于两个越南都说不上有很深感情
嗯
不过他对河内四必
对西贡尊重一些
在最后定案时
仓促万分
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推敲这九点建议和协定草案许多附件的文字
美国人很大意
没有看出草案里一些含糊不清的东西
要是同苏联人或中国人谈判
基辛格无疑会字斟句酌
一丝不苟的
但是基辛格已经辛辛苦苦的同北越人谈了三年多了
眼看李总统选举只剩四周的时间
在美国人看来
这时的基辛格一心只盼拍板成交
那里还顾得上细微末节
这样正好上了黎德寿的圈套
还有其他一些问题
十月十一日
从上午九点半起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两点
双方进行了一天一夜的讨价还价
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核对文字
而就在这一天
美国飞机轰炸了河内
十国外交代表机构被炸毁
法国大使皮埃尔
苏西尼负重伤致死
国际舆论哗然
法国提出了抗议
国内反战分子指责总统用炸弹进行谈判
人们担心在吉夫逊
伊维特进行的会谈也可能因这一炸而破裂
黎德寿私下对基辛格表示了不满
基辛格赶紧争取到了暂停对北越首都的轰炸
他们两人总算度过了这一危险关头
仍按原定计划搞外交文件
双方都抱着希望
高潮即将到来
停火确实已经尽在手边了
黄昏时
黑格请基辛格要求暂缓几天
以防西贡方面不一
基辛格却不认为西贡会不一
因为现在这个方案毕竟是软
文
少德已继续当政嘛
不过他还是向黎德寿建议
把原定时间表推迟几天
停战的日期由十月十八日推迟到十月二十一日
十月二十二日
双方将在河内草签协定文本
十月三十日在巴黎正式签订协定
这时黎德寿起了疑心
两国之间本来就没有建立起相互信任
但是他同意了新的时间表
条件是基辛格必须保证美国将遵守这个新时间表
基辛格要黎德寿放心
说虽然协定草案要拿去同息共磋商一下
但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说他晓得还有不少未定因素
但是他向黎德寿保证
只要双方都有诚意
美国将尽力遵守新时间表
事后
他对一个助手说
这个保是值得压一压的
在最后一次会议上
基辛格同黎德寿趁着手下的人逐字逐句核定协定草案的时候
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哲理性的谈话
两人各根据自己的体验回顾了历史
谈到了法国革命
美国革命和中国革命
基辛格对北越的英勇不屈精神称赞了一番
并保证美国将帮助河内医治战争创伤
他甚至还热情赞扬了黎德寿的坚韧性
以及在同一双轨谈判方式时所表现的现实主义态度
黎德寿看来真正感动了
据一位目击者说
黎德寿几乎掉下眼泪
以法国方式拥抱了基辛格
这两位外交家互相保证
维护他们商定的个项原则
绝不让任何未定因素阻碍实现停火
阻碍越南人民日后的和解及重建疮痍满目的家园
他们互相道别
用法语说了声再见
约定十月二十二日在河内会面
经过连续四天的会谈
这是双方进行的几年谈判中前所未有的
基辛格于十月十二日飞回华盛顿
下午五点五十二分
飞机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降落他他只对记者挥了一下手
就跨进了一辆等候在那里的汽车
直奔白宫向总统汇报
巴黎的姑娘怎么样
总统回道
时间不够啊
基辛格回答说
两人用一小时研究了巴黎谈判的情况
第二天上午
黑格和罗杰斯也来了
并者让记者进来几分钟
听听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几句打趣话
并拍摄总统和老鼠们在一起的镜头
记者向白宫发言人提了连珠炮式的问题
发言人没有透露什么事实
但也不去阻止
记者们猜测已经实现了突破
这边在白宫开碰头会
那边黎德寿也离开巴黎
取到莫斯科
北京
回河内去了
这位北越谈判代表在奥利机场对记者说
还有一些困难问题尚待解决
他脸上堆满笑容
向人们频频招手致意
记者们得到的印象是
他们常年采访越南新闻的劳碌生涯大概快到尽头了
黎德寿说
我还要再来巴黎
那是没有问题的
周卫
基辛格定出了争取在大选前达成协议的下一步的日程安排
他定于十月十日星期一晚飞巴黎
十月十七日找春水磋商几个尚未解决的问题
当晚去西贡
十月十九
二十日两天说服阮文少同意协定草案
十月二十一日飞河内
十月月二十二日按照同黎德寿之约草签协定
基辛格这时真是得意非凡
虽然他自己一听到别人泄密就冒火
这回他却按捺不住心头的高兴
便找来几个要好的专栏作家
透露了几点感想
他发现北岳人在最近一轮巴黎谈判中采取了新的姿态
严肃认真
不待宣传成分
第二
黎德寿得出了结论
期间不武基辛格的一份力量
总统当选行后
在轰炸问题上可能会变得更加强硬
第三
也许在十一月七日之前
就能签订一项临时和平协定
最后
已经对协定的具体安排进行了讨论
基辛格带着这种心情在十月十七日上午飞往巴黎
准备在神瓦齐勒罗瓦同春水会晤
基辛格随身带的文件中
有一封两页长的总统亲笔信
对有信中说
尽力实现体面的和平
不要管大选问题
如能达成解决
对大选固然有一点好处
但由于种种原因
那基本上是利弊参半的
一宫故意透露了这封信的内容
借已表明总统在大选前的政治家风度
基辛格一行中有两张新面孔
一是助力国务卿帮办威廉
沙利文
他是国务院在越南和印度支那问题上的高级专家
另一是国务院法律顾问乔治
奥尔德里奇
这是基辛格打破自己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小圈子
第一次从政府机构里要帮手
鉴于他酷释保密的脾气
这种破格行动只能说明他确信现在已经进入谈判的扫尾了
基辛格和春水从上午十点一直到晚上十点
又整整用了十二个小时来审议协定草案
一星期之后
在巴黎的河内
发言人阮成黎是这样形容这次秘密会晤的
他们对双方的文本再一次逐章逐条
逐句逐字进行审议
有几个具体问题还有争议
例如第七条和第八条
第七条的内容中包括定期冲十字停火以后毁坏
损坏
损耗或用尽的武器弹药和战争物资
关于这方面的监督方式
春水主张尽可能松一些
基辛格则主张尽可能严一些
第八条是关于释放南方的政治犯问题的
西贡一度承认政治犯多达八万人
实际上可能还要多一些
虽然不是所有的政治犯都是越共的支持者
但是大批释放这些政治犯
就会壮大南方的共产党地下组织的队伍
春水坚持要全部释放
但遭到基辛格的反对
基辛格强调指出
必须取得阮文绍的同意
才能使谈判圆满结束
如果春水一定定要得到最大好处
到头来只会遭到阮文绍最大限度的抵制
整个协定就会有落空的危险
然而春水毫不让步
他一度甚至还提出更高的要价
他暗示
释放南方的政治犯问题
要同时放在河内的美国战俘问题一并解决
这一下即兴隔火了
他警告说
释放美国战俘问题绝不能同其他任何问题扯在一起
否则干脆甭搞协定了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之后
春水在两者联系问题上松了口
但是他强调指出
河内极其重视迅速释放全部政治犯的问题
显然
这是临时革命政府的一项主要要求
这场激烈的讨价还价是在一个时限下进行的
基辛格已告诉春水
他当晚要动身去西贡
希望在走之前解决剩下的那几个问题
那位北越外交家却一拖再拖
要么是因为他在谈判中没有相机行事的权利
要么他是以为拖延时间最后可以迫使基辛格让步
但基辛格不仅没有让步
反而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了
他要求迅速解决这两大问题
春水不为所动
这两个谈判对手都知道
基辛格按照自己的时刻表
必须在夜间十一点之前起飞前往西贡
因为过时奥利机场就要关闭了
这就是说
他不能晚于水十点离开神瓦齐勒罗瓦
据说基辛格急得几乎歇斯底里起来
他怒气冲冲的从房间这头到那头来回走着
要求春水通情达里歇
将近十点时
基辛格突然声称
我要走了
沃德到西贡去了
基辛格博士
春水对他说
如果你去西贡
那我们就无法解决了
我们永远也解决不了这问题
我们将用电报解决
基辛格顶了回去
边说边收拾文件
为什么不能等我们到了河内再解决呢
春水还是坚持
这时
基辛格正在走出这座别墅
基辛格于十月十八日星期三晚上抵达西贡的新山驿机场
他打算在南越只待两天
他自以为满有把握说服阮文少同意协定草案
基辛格为了向这位忧心忡忡的南越总统兜售自己的主张
纠结了了一大批人来帮腔
这批人中有埃尔斯
沃斯
邦克大使
陆军参谋长克莱顿
埃布拉姆斯
他曾任驻越美军司令
一向大力主张推行越南话计划
新任太平洋美军总司令诺埃尔
盖洛海军上将刚从夏威夷飞来接受埃布拉姆斯在南越遗缺的弗雷德里克
韦安德将军
以及驻韩国大使菲利普
哈比卜
一九六五年至一九六七年在西贡工作
后来担任出席巴黎和谈的美国代表团代理团长
基辛格在冯克宽街三十八号邦客的官邸设立自己的指挥所
那是西贡的一条林荫岛
然而到处是铁丝网
沙袋和美国宪兵
这个高级美国代表团抵达西贡后
越发在当地的咖啡馆如海军上将布罗达尔
阿特比拉姆
乔吉弗拉尔
宝塔等等引起人们议论纷纷
说什么越南的充满动乱的历史又出现了一个转折点了
人们不禁想起越南的一种传统迷信说法
所谓九字律
据说凡是最后两位数字加在一起为九的年份
总是注定活该有事
日本占领是一九四五年结束的
抗法战争是一九五四年结束的
吴廷烨总统是一九六三年被推翻的
一九七二年会发生什么事
却说西贡以北七百多里的河内
在十月十八日这一天出现一派节日气氛
这是一个美国记者发现的
几天前到达河内的新闻周刊高级编辑阿诺
德伯什格拉夫看到成千上万的北越人列队游行经过公园
敲锣打鼓的祝贺打下了自战争开是以来第四千架美国飞机的高射炮手们
可是德博什格拉夫觉得
这似乎更像是利声利游行进行预演上
上午十点
德伯什格拉夫被带到总理府
同范文同总理进行了两小时的内容广泛的谈话
谈话是在轻松的气氛钟开始的
总理穿着白衬衫和浅灰裤
同来访者客客气气的握手表示欢迎
总理和来访者用法语交谈
他们先回顾了德伯什格拉夫五十年代出对河内的几次访问
他们谈到法国人当时造谣说胡志明因德肺结合而处于病危处态
大家为之大笑
不过
他们很快就转到了战争如何结束这个紧迫问题
范文彤对于黎德寿和基辛格在巴黎的谈判中尚属保密的全部细节当然是一清二楚的
因此德伯什格拉夫想探听点底细
范文彤说
谈判现在处在极重要的阶段
我们是有诚意的
和平解决办法必须对双方都是公正的
而不是为了达到暂时的政治目的
我们不允许也一定反对那样做
但是我们绝不会说不合时宜的话
来损害在目前达成一种愉快的结局
这时
范文同显然是为了提高河内的谈判地位
撇开了黎德寿和基辛格之间所达成的协议内容
说了一些后来严重妨碍基辛格在西贡施展手段的话
德伯什格拉夫问范文同
阮文邵是否可以作为三方联合政府中的西贡政府一方的议员
范文同明知不会搞联合政府
阮文绍将继续当政
但是他回答说
局势的发展已把阮文绍抛到后面去了
现在局势正在按照他自己的道路发展
这句话暗示那位南越总统连作为联合政府的议员都不配
德伯什格拉夫
请问关于南方有两个政府的主张如何
范文同
你所有的问题都反映了目前局势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