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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集
他不太敢确定照片里的暮年男子就是白子琴的父亲
灵位前的贡品已经腐烂发臭
像是很久没有打理了
小七
雪明呼唤着白子衿
要她好好看看这个灵位
小溪
你看清楚
另一边
原本兴高采烈的大姑娘进门放下东西就四处在寻找父亲
她不愿意去听雪明的话
一个劲的翻箱倒柜
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雪明试探性的问了问
小七
这个灵位找到了
白子欣从卧房床下揪出来一个精气神十足的大叔
爸爸
大叔被女儿揪住耳朵
脸上笑嘻嘻的
哎 回家了哦
对 爸
我把我男立刻拐弯男客户带回来了
你有钱也不能包小白脸儿
你老实和我说
他哪家会所的
白子衿的父亲叫白宁光
祖籍ah 巢湖人
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生
他作为知识青年下乡到灿尾教书
和白子衿的母亲柳春香相识
两人相爱之后
宁光就决定留在灿尾
为了这个婚事
他与家里几乎决裂
辞去学校的工作进了泡沫厂工作
一干就是二十六年
在车间主任的位置上因病退休
他的眼睛与小七很像
都有一种灵光乍现的机智
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的活力
提情商的说法叫事逼
听见伯父这番称呼时
江雪明没什么表示
白宁光嘴里那什么会所的名词讲出来
小溪立刻就炸了毛
你去会所能找到这种货色
哼
我没去过呀
要不我带你去长长眼
要得
说罢
父女俩一边笑一边开始收拾屋子
小溪把地板上看似多年无人打扫的积灰都清理掉
实然是一些荞麦面粉
白宁光收好灵摊
把腐烂的瓜果打包
跑到厨房往外一扔
沉重的塑料袋落进楼下芙蓉盛兴超市的大垃圾篓里
非常精准
像是干过许多次
如呼吸一样自然了
他们忙着干活
却刻意不让江雪明动手
白子衿把沙发整理干净
就立刻拉住雪明
要雪明坐下
与此同时
白宁光已经捧起大铁盘
把零食和茶水连带旺仔牛奶可乐雪碧一块端上来
父女俩忙碌着
手没有停下
嘴也没有停下
你谈朋友了
不算朋友
是客户
他不是会所里出来的
你是 哦
什么叫客户
你被包养啦
换新衣服啦
你嘴巴子能不能干净点儿
我打电话给我老板
你等着把刚才的话再说一边
看我老板骂不骂你
哎 别生气嘛
哎
这个男孩子哪里人呢
湘南
哦
那他要吃辣椒
广东吃不得辣椒
上火
会难受好几天啊
江雪明举手插嘴
我不用
不用吃辣的
小溪立刻瞪了眼雇主
别说话
小孩子喝奶去
说实话
白子衿心里很没底
要是父亲不喜欢雪明
她也没什么办法
这老爹一向自私得很
对老婆没要求
对女儿也没要求
一切按照他自己过得开心的方法来就行
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他是你客户
白宁光笑嘻嘻的从冰箱拽出两块火腿
客户哦
小溪改用广东话叫骂
她一着急就会往外捅粤语
白宁光立刻委屈巴巴的
完全搞不懂女儿这份矜持的内在含义
好好好
我不讲啦
我去做饭啊
让开 我来
小七从老父亲手里夺走食材
一头冲进厨房
又立刻回头指老爹的鼻子
你们俩聊个够
白子宁故作无知的问
啥叫聊个够
怎么才算够
啊
就在此时
雪明剔开旺仔牛奶的拉环交到宁光叔叔手边
意思是她听得满意了才算够
阿叔拿住牛奶转了半圈
将身子对着雪明
从嬉皮笑脸变成冷静肃然只花了一秒
就在这一刻
雪明才明白
白青青那副人格切换一般的情绪变化
不像是什么癫狂指数带来的
而是从父亲这遗传来的
白宁光啥也没说
从热情好动变得知性文雅
原门口音还带着点巢县方言的意思
现在改成了普通话
坐吧
小江叔叔
你认识我
白宁光轻轻点头
有种难以言说的书生气
只是这副满是老茧的手
化工品和粉尘毒出来的疮斑白痕
还有皮肤的晒伤
这些特征能证明这是个常年出入车间的工人
我女儿经常提起你
每次说到你的事情
她又哭又笑的
她笑的时候我很开心
哭的时候我跟着难过
江雪明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儿会让小七伤心的
白宁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就看见dvd 碟片开始播猫和老鼠
别想了
她笑的时候是开心
哭的时候是超级开心
笑哭了
我难过的原因呢
就是今天见到你才发现原来你真的长这个样子
长这个样子会让你难过
我真的很抱歉
我不知道青青能不能留住你的心
我难过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一定有很多姑娘为你心碎啊
江雪明想起玛丽
斯图亚特
想起玛姬
又想起博克关材的大掌柜
想起尾指
于是他问
你说的是哪种心碎
还有很多种吗
不 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