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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
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九集
在辛贝德福还有个捕鲸者的小教堂
即将出发去印度洋或太平洋
心事重重的捕鲸者很少有不到那里去做礼拜的
我当然不能错过
上午到街上转悠了一圈回来后
我又专门为去教堂再次出门了
这时候的天气已经由寒冷的艳阳天变成了风雪交加的恶劣天气
我紧裹在一种用熊皮料子做的毛茸茸的短上衣里
顶着顽强的暴风雪夺路前进
一进教堂
便看到一小群零零散散的礼拜者
他们是水手
水手的妻子
还有寡妇们
四下里是一片令人感到压抑的寂静
偶尔会被暴风雪的呼啸声打破
在这里
每一个默默无言的礼拜者似乎有意不和别人坐在一起
仿佛每个人那默默的忧伤都是孤立的
无法彼此沟通
牧师这时候还没有来
这些零零散散如孤岛般的男男女女默不作声地坐着
他们都目不转睛盯着几块大理石的石碑
那些石碑都镶着黑边儿
嵌在讲坛两边的墙上
我在这里凭记忆为你复述两段石碑上的文字
纪念约翰
塔尔伯特一八三六年十一月一日于巴塔哥尼亚海面寂寥岛附近落海身亡
时年十八岁
特立慈碑作为纪念她的姐姐
纪念伊莱扎号所属一艘小艇上的全体船员
一八三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于太平洋滨海渔场被一条大鲸连挺拽去后失踪
特立慈碑
作为纪念他们幸免于难的船友
纪念哈代船长
一八三三年八月三日于日本沿海在他的小艇停手被一条抹香鲸所害
特立慈碑作为纪念他的未亡人
我抖掉了我那上了一层冰釉的帽子和短上衣上的雨靴
靠门边坐了下来
令我大吃一惊的是
当我侧过脸来时
竟然发现魁葵格就坐在我旁边
他为现场的肃穆气氛所感染
专注的瞧着这一切
脸上充满那种不肯轻易相信
又想一探究竟的神情
这个野蛮人似乎是在场的人当中唯一注意到我进来的人
因为他不识字
他没法去看墙上那些冷冰冰的碑文
在这些来做礼拜的人当中
是不是有名字刻在石碑上的水手的亲属在内
我不得而知
可是捕鲸夜中的意外事件
未经记载在案的不可胜数
那些聚集在这里的妇女
一看到那些阴冷的石碑
一定又触动了她们心头那未愈合的创伤
重新迸裂的创口一定又在流血
如果你们有亲友长眠在青草之下
你可以站在花丛中指指点点
说 这儿
还有那儿躺着我的亲人
所以
你们无法理解郁结在这些妇女心头的碑上
那些镶黑边的大理石墓碑下没有骨灰
那是何等悲惨的空空荡荡
那些如实报道的碑文令人多么绝望
那些字句似乎在啃噬所有对主的信仰
使葬身渔妇
连坟墓都没有的死者永远不能复活
他们给人的是多么致命的空虚感和自发的对主的背叛
这些石碑立在这里
还不如立在向导的石窟里
死者是列在哪种人口普查簿里
为什么俗话说死人口最严
为什么人寿保险公司为永远活在记忆中的人付给死亡赔偿金
对于那些我们既然确信已经居住在难以形容的极乐世界中的人
怎么百般慰藉我们
仍然不能缓解心头的悲伤
信仰就像是豺狼
是靠在坟墓间觅食为生的
他甚至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死者的遗据上
我在启程前往南塔开特的前夕
在那个阴沉压抑的日子里
在暗淡的光线下
看着那些大理石碑
读那些掀我而去的捕鲸者的命运
心头是什么滋味
自是不必再说
是啊
你是玛丽
同样的命运可能会降临到你的身上
可是不知怎的
我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了
使我快活的诱因似乎是就要上传了
提升的大好时机再忘了
是啊
一艘破艇将使我闻名遐迩
永垂不朽
是的
捕鲸这个行业总是要死人的
一眨眼儿的功夫
一个人便乱哄哄的被推入了永恒
不过
那又怎样呢
我认为
我们对生死问题的理解大错特错
我认为
人们此时此地称之为我的影子的
正是我真正的本体
我认为
在看待精神方面的事物上
我们实在太像在水中观察太阳的牡蛎
把浑浊的水当成了稀薄的空气
我认为
我的肉体躯壳只不过是我真正本体的残渣
谁要我的躯壳
尽管拿去好了
实际上
那不是我
所以
我还是为南塔开特之行山呼万岁吧
船破也好
身亡也罢
我都不在乎
因为我的灵魂
就是朱比特亲自动手
也不能损其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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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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