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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集。
木通得到吴老大夫的话,
又问了嬷嬷的事,
人啥时候送来?
先前就说要送一批人来制药作坊,
可如今小东家都要去府城买人了,
还是没送啊,
可别等小东家买了人后再送一大批过来,
那可没地方塞。
吴老大夫道。
哎呀,
得过了10月份才能来。
给那批人抹去以前的身份需要时间,
急不来得抹干净了。
不然小鱼那丫头得跟她急。
木通听她点头,
在悬壶坊跟吴老大夫吃了一顿饭后,
驾着骡车回村去了。
第二天,
等顾锦里来了制药作坊后,
把吴老大夫的话告诉了他。
顾经里道,
没事,
我们可以慢慢等。
又跟木通说了她去府城之后这药作坊的事儿。
木通一一记下,
小东家放心,
我定会把作坊给您看好。
接下来的两天,
顾锦里就是安排作坊的事儿,
等拿到福泰楼给她调味香料的钱,
再拿上这段时间卤味铺子的分红,
以及梁柱子跟湖康县的两座酒楼掌柜的货款后,
第三天一大早就带着三爷爷、
顾大丫、
戚康平、
戚康平看六麦冬出发去了府城。
秦三郎也跟着去了,
他说,
司兵所给的假还有几天,
我的伤已经养好了,
在家也是闲着,
跟你们去府城,
要是遇到啥事儿也能帮忙。
顾锦里自然是乐意的,
可秦二郎这鼻子不是鼻子,
眼不是眼,
恨不得把顾锦里给剁了。
都是这个贱丫头蛊惑三郎,
让三郎忘了自己是侯府嫡子的身份。
顾里可不会给秦二郎好脸色看,
是暗戳戳的说了一通骂人的话,
把秦二郎给气的又跑到山上去了。
顾锦里对秦三郎道,
你二哥打算做野人不成啊?
婷婷往山里跑,
他是猴子吗?
秦三郎摇头笑道,
你等二哥走远了再说。
果然,
这话被还没有走远的秦二郎听到了,
是气得差点吐血。
顾锦里高兴了,
对秦二郎道,
哎呀,
通体舒畅,
我高兴了。
秦三郎闻言笑得更加无奈,
被秦二郎狠狠地瞪了一眼,
责怪他不帮自己。
然二哥跟小鱼,
秦三郎觉得他还是帮小鱼吧。
毕竟小鱼是个小姑娘,
而二哥是个大老爷们儿,
受点气啊,
没啥,
小鱼是不能受气的,
她要是受气了就会不高兴,
他不想看到她不高兴。
顾大山跟崔氏他们来送,
顾锦里担忧的交代着,
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乱逛,
要去哪儿啊,
都让你姑陪着,
再喊上三郎,
要是遇到恶人,
你打不过,
还有三郎帮着打。
户籍看好了啊,
买人的时候啊,
让你姑跟三爷爷,
你六叔给你长长眼,
可别买些坏心思的人回来。
银子放好了,
别被偷子给偷了去,
省着点花,
别花钱。
大手大脚的。
顾锦里是听了一通交代,
做了一通保证后,
才坐着骡车离开。
这里离府城很远,
骡车虽然跑得很快,
他们还是在第二天傍晚才来到府城。
姜家有宅子,
在府城守宅子的下人已经得了姜家的吩咐,
等在城门,
他们一来,
就把他们接到了姜宅里。
这座宅子他们上次来府城的时候住过,
并不陌生,
跟着去了宅子住了一晚后,
第二天就由姜家下人带着直奔府城官衙。
官牙比私牙要好些,
买的人啊,
都是官府查过的,
知根知底,
不会买到那种犯了罪潜逃的恶人。
姜家的下人老程叔说着,
顾锦里他们一边听一边赶路,
不多时就来到了府城官衙。
老程叔早就在收到姜家消息的时候就跟官衙的人打过招呼,
人伢子见他们来了,
是立刻笑着把他们迎进门,
也没有多废话,
直接把一批下人带来了。
哎呀,
这些人呐,
都是底细干净的,
已经信过了,
都是懂规矩,
知道忠心的,
哎,
你们看看。
人牙子是中年妇人,
长得一般,
但身上很干净,
说话中规中矩的,
不像那些急着把人卖出去而媒婆附体的人伢子。
人伢子姓吕,
大家都喊她吕婶子。
吕婶子说完话后,
把手里的一本册子递给三爷爷,
又担心三爷爷不识字,
犹豫了一下。
顾锦里伸手接过册子,
问道,
上面记的可是这些人的情况?
吕婶子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
笑道,
正是小客人,
看看,
要是有啥看不明白的就问我。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这群人做主的竟是个小姑娘。
顾锦里接过册子,
翻开看了一会儿,
见册子上的记录很是详细,
不但有基本的体貌特征描写,
还有以前是做过什么的,
家里是做什么的,
为何被卖,
通通都有记录,
比私牙里就有个名字的那种记录详细多了。
顾锦里看册子的时候,
那批等着他挑的人很是忐忑,
但有两个胆大的汉子却往他身上偷偷打量着。
吕婶子见了,
立刻给顾锦里他们告罪。
哎哟,
客人恕罪,
是我们没有训好,
这就把那两个不长眼的给带下去。
说罢,
扬声冲着院子外喊道,
来人,
5个大汉立刻进院子,
吕婶子指着那两个偷看顾锦里的人道,
把王家兄弟带下去,
好好教教他们规矩。
真真是气死他了,
当着客人的面就给他坏了规矩,
这是想要砸他们官衙的招牌啊,
是5个大汉立刻去压那两个下人。
王家兄弟长得人高马大,
见官牙的打手要把他们押走,
立刻跪下冲着顾锦里磕头,
小主子,
就您买下我们吧,
我们兄弟一定会好好干活,
为小主子家卖命。
顾锦里笑了,
对他们说了一句,
你们被官牙的人带下去,
顶多就是被打一顿,
要是跟着我回家,
我保证你们今晚就会下地府见阎罗王。
王家兄弟听得愣了,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顾锦里这臭丫头在说什么,
要让他们去见阎罗王,
可别逗了,
他能打得过他们?
等他们兄弟进了他家,
再来个鸠占鹊巢,
看他这一家老老小小的能奈他们兄弟作何。
王家兄弟会有这种想法,
是因着他们不但长得高壮,
还会拳脚,
且看见做主的是顾锦里这个小丫头,
想着他家定是死了爹娘没了护持的孤寡之家,
欺负欺负也没事。
顾锦里看着他们发愣的模样,
笑容加深,
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啊,
我很清楚,
可惜在我家这里,
你们一辈子也不可能得逞。
言帕看向秦三郎、
秦小哥,
秦三郎几个大步来到王家兄弟面前,
对着他们俩的鼻子就是两拳。
喀嚓喀嚓,
两兄弟的鼻梁应声而断。
啊,
两家兄弟惨叫出声,
痛得捂住鼻子,
可将将碰到鼻子,
又疼得急忙把手拿开,
不顾喷涌而出的鼻血,
只盯着秦三郎满目惊恐。
秦三郎没有因此放过他们。
咔咔两声,
又卸掉他们的两条胳膊,
让他们的胳膊脱臼,
软趴趴的垂着,
两兄弟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秦三郎目光沉冷地盯了他们一眼,
把他们盯得一哆嗦后,
转身回到顾锦里的身边。
吕婶子看得惊了,
这这这这,
后生下手也太狠了,
把他们打伤了,
他还得花钱治啊,
他看向顾锦里,
眼里明晃晃的写着,
小姑娘,
要不你赔点药钱,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
毕竟是王家兄弟,
想要算计他家在先。
不过,
顾锦里给了吕婶子一句话,
吕婶子,
这两个人打着卖到弱势的主家去,
好谋害主家产业的主意,
这等恶人,
您还是赶紧处理了吧,
不然真让他们得逞了,
坏的是官衙的名声。
吕婶子听了一惊,
这种仗着身高体壮去做下人在谋害主家的事儿并不新鲜,
他做这一行久了,
还是听过几桩,
眼睛往王家兄弟那边看了一眼,
摆摆手,
对那5个汉子道,
赶紧把这两个糟心的玩意儿押下去,
5个大汉不敢再耽搁,
赶紧把王家兄弟押走。
老程叔觉得很是丢脸,
质问吕婶子,
绿伢子,
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看不起我们姜家吧啊?
我们姜家好歹也是县尉之家,
虽不常驻府城。
可家里大人也是时常进出府城衙门,
能与知府大人同桌。
儿时的人物。
吕婶子赶忙道歉,
哎哟,
是我该死,
是我该死,
老程啊,
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话,
都是王家兄弟自己造孽,
你放心啊,
我明天就把他们送去矿上,
保证他们再也不能去害人。
到了矿上,
王家兄弟就算再壮实也熬不过半年。
老程叔冷哼一声,
这话你别跟我说,
跟顾家老爷子,
跟顾家姑娘说去。
吕婶子听罢,
又赶忙跑过来道歉,
哎哟,
老爷子,
这事儿啊,
真是个误会,
我要是知道他们兄弟有这种心思,
一定不会买他们。
我是看着他们兄弟身家清白,
又是逃荒来的,
这才买下他们,
原本以为是两个得用的,
怎知是个坏了心肝的,
又对顾锦里道歉。
哎呀,
小客人呐,
多谢你啦,
要不是你啊,
我们官衙的名声可就要被这两个恶人给败坏了。
吕婶子是好一通道歉跟解释,
三爷看她确实是不知情,
便对顾锦里点了点头。
顾锦里没有再理会吕婶子,
而是继续低头看着册子。
吕婶子见状也不敢再打扰,
只站在一边等着经过刚才的事儿,
余下待挑选的下人全被震慑住,
一个个皆是战战兢兢。
没有一个敢轻视顾锦里他们。
别看这户来买人的主家,
不是老人就是半大孩子的,
可都是不好惹的主。
这个小姑娘几句话就把王家兄弟的活路给断了,
那个小子的身手更是了得,
把王家兄弟打得够呛。
一刻钟后,
顾锦里合上册子,
看着站在院子里的50多个下人,
道,
谁在镖局干过活,
站出来。
人群静默半会儿,
五个半大小子站了出来,
对顾锦里道,
回禀小主子,
小的几个的爹是镖局里的镖师,
小的们自小长在镖局,
会些拳脚。
说完,
5人对着她行了一礼,
全程都是低着头,
没敢抬头看她一眼。
顾锦里对他们的规矩很是满意,
问道。
你们是镖师的儿子,
以前没有做过下人,
要是我买下你们,
让你们入了奴籍,
生死由我家说了算,
你们可会不服?
五人听罢,
弓着身子低了一度,
回道,
回禀小主子,
小的们不敢也不会怨恨和不服。
顾锦里道,
嗯,
不会,
最好,
你们要是有不该有的心思,
王家兄弟就是你们的下场。
虽然她是现代来的,
可来到这里,
她就会用这里的规矩办事。
别说什么人人平等,
世上就没有这样的事。
而她既然买了下人,
就得震慑住下人,
不可能把下人当亲人看待,
让下人爬到她头上去,
那她还买下人做什么?
干脆跟他们拜把子得了。
五个小镖师听罢立刻跪下,
是小的们记住了。
顾锦里看向秦三郎,
对他笑道,
秦小哥,
去试试他们的身手。
秦三郎笑着点头,
身形一动,
杀向5人。
5个小镖师立刻还击,
可他们5人一起上,
也不是秦三郎的对手。
不过一刻钟就被秦三郎打得趴下,
顾经里皱眉,
这身手有点菜啊,
秦三郎却道,
回去让六叔跟爷爷训上两年,
也能打退几个强匪?
只能打退几个强匪吗?
顾锦里还是不满意,
她买这些出身镖局的人是用来对付当兵的。
大楚皇帝太能作,
如今有老臣子帮忙,
才把西北的乱事给压住。
但是以楚皇这种作天作地的性格,
大楚迟早要来,
为了自己跟家人,
她得提前训出一支身手堪比军队的护院,
万一大楚完蛋,
她也能用训练出来的护院保护家人,
不至于让家人死于乱世中。
秦三郎闻言一顿,
看着她的眼神微深,
似乎已经猜到她们这些人的用处。
但如今人多,
她不好多问,
只能压下道口的话,
把5個小镖师拉了起来。
吕婶子,
这5个人我们家要了。
顾锦里对吕婶子道。
吕婶子是个人精,
见顾锦里似乎想要买些会拳脚的人,
立刻凑过来道,
小官人啊,
我们官衙还有几十个会拳脚的,
你要不要买啊?
那些人啊,
都是给人做护院的,
只是有些主家银钱不凑手,
有些主家犯了事,
他们被送到官衙来了,
我把他们叫来小客人,
看看如何?
三爷爷听得皱眉问吕婶子。
周家犯了事,
犯的是啥事啊?
吕婶子笑道,
不是啥大事,
就是贪墨之罪,
主家被抓了,
下人全被充公发卖。
又特地补了一句,
跟最近的水匪案没关系啊。
吕婶子会说这么一句,
是因着水匪案闹得江淮、
江南两地人心惶惶,
很多富过来买下人都不乐意买那些跟水匪案有关的人家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