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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集
年代徐工的憨媳妇酒
医院检查室的白炽灯刺刺人人睛睛疼
姬小颂坐在在床床边
双脚悬空晃悠着
像个没见过世的农村妇女一样
好奇地打量着各种医疗设备
血压正常
女医生收起血压计
转头对公安同志说
血液检测结果要等明天才能出来
但从临床表现看
确实像是药物中毒
年长的公安姓李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翻开笔记本
姬同志
你再回忆一下
喝药后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姬小颂绞着衣角
眼神茫然
俺就记得喝完药躺下
然后
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她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胃部
医生同志
俺这心里直翻腾
这表演成功打断了公安的追问
等医生忙着检查时
她透过指缝观察着病房外的赵干事
他正焦躁地踱步
第三次看手表了
不对劲
姬小颂在心里记下一笔
第二天回到招待所
李公安带着人把那间出事的房间贴了封条
姬小颂被安排到了隔壁房间
赵干事帮忙搬行李时
手抖得差点摔了她的搪瓷缸子
赵干事
你脸色咋比俺还差
姬小颂递过自己的毛巾
擦擦汗吧
毛巾递过去的瞬间
她敏锐地注意到赵干事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像是被什么尖锐物顶住挣扎时留下的
没 没事
赵干事强笑着接过毛巾
却碰翻了桌上的搪瓷杯
弯腰去捡时
一张纸条从他内衣口袋滑了出来
姬小颂抢先一步踩住纸条
假装系鞋带时迅速扫了一眼
今晚八点
老地方
别忘了你婆娘孩子在我们手上
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奔跑中写的赵干事
俺想睡会儿
她突然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折腾得够呛
等赵干事一走
姬小颂立刻行动起来
她从药包里取出那包三七粉
混着茶水调成糊状抹在脸上营造出病容
又拆开棉袄袖口的线
取出藏着的细铁丝
这是她昨天从招待所窗帘挂钩上顺来的
傍晚六点
赵干事来送饭时
姬小颂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赵干事
俺这浑身没劲儿
能不能帮俺去供销社买包红糖
支走赵干事后
她迅速翻出窗口
三月的傍晚还带着寒意
姬小颂只穿着单衣
却像只猫一样灵活地沿着水管滑到一楼
跟踪是门艺术
姬小颂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借着下班人流掩护
看着赵干事七拐八绕地走进纺织厂后巷的废料堆场
她没有跟进去
而是爬上旁边一棵老槐树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堆场里的情况
月光下
三个黑影围着赵干事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个相框晃了晃
借着月光
姬小颂认出是赵干事办公桌上那张全家福
最后警告那人声音沙哑
明天必须把那个女人引到西郊仓库
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干事突然扑通跪下
求求你们
我女儿才六岁
姬小颂眯起眼睛
她注意到拿相框的人转身时裤腿上沾着些暗红色粉末
像是砖厂特有的红土
而西郊唯一砖厂就在废弃的铁路支线旁边
回到招待所已是晚上九点
姬小颂刚翻窗进屋就听见敲门声
是李公安带着个年轻干警来复查现场
姬同志
有个情况跟你核实
李公安翻开笔记本
死者胃里检出安眠药成分
而我们在你药渣里也发现了同类物质
姬小颂心里一紧
面上却露出困惑
安眠药
俺爹的方子里没这味药啊
他突然恍然大悟
对了
昨天煎药时俺去上了趟厕所
回来发现药罐子被人动过
这个临时编造的谎言竟然起了作用
年轻干警立刻记录
看来是敌特分子提前下药
想制造自杀假象
等公安走后
姬小颂从内衣口袋摸出那张记着七百一十四的信封
轻轻摩挲着边缘
那里有个模糊的钢印痕迹
像是某种单位公章
第二天一早
姬小颂偶然提起想去西郊看看新建的工人文化宫
赵干事闻言手里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
那
那边还在施工
不安全
俺就远远瞅瞅
姬小颂憨笑着
却注意到赵干事偷偷往门外瞥了一眼
那里有个穿蓝布衫的清洁工正在扫地
扫把有节奏地敲着地面
像是在发信号
去西郊的公交车上
姬小颂故意大声跟售票员攀谈
大姐
听说那边砖厂出的红砖可结实了
早停产了
售票员撇嘴
现在那儿就剩个空厂房
听说常有二流子聚众赌博
他突然压低声音
上个月公安还去抓过人了
姬小颂余光瞥见赵干事
脸色煞白
当车经过一个岔路口时
他突然捂住肚子
哎呦
师傅
麻烦停下车俺要解手
他钻进路边的灌木丛
实则快速迂回到砖厂后方
果然
破败的厂房门口有两个人在放哨
其中一人裤腿上还沾着红土
姬小颂没有贸然行动
而是绕到三百米外的民兵训练点
那里正好有几个年轻人在练习打靶
同志
他慌慌张张跑过去
俺看见砖厂那边有人在倒卖粮票
粮票在这年头可是大事
十分钟后
三个持枪民兵跟着姬小颂冲向砖厂
放哨的人见势不妙吹响口哨
但为时已晚
公安接到民兵通知也赶来了
当场抓获五名嫌疑人
在地下室找到了被绑的赵干事妻女
事情解决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回到招待所时
李公安看姬小颂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思
姬同志
今天多亏你机警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怎么确定那里有倒卖粮票的
姬小颂眨巴着眼睛
俺看见他们掏出来的票证花花绿绿的
不是粮票是啥
这个漏洞百出的解释配上他憨厚的笑容
居然蒙混过关了
夜深人静时
姬小颂取出那个信封
对着灯光细看
钢印的轮廓渐渐清晰
第七研究院十四组
他呼吸一滞
这是徐卫东上次出差回来时
工作证上多出来的那个模糊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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