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集是福也是祸,
崔判官一走,
唐山长他们仍处在震撼当中,
久久不能回神。
嗨,
我都忘了问一下,
我这寿数有多少呢?
颜岐山颇有些遗憾。
秦流西睨他一眼,
问了又如何?
便是让你知道吉凶,
这是好的便罢,
若是不好的,
你这心里想着,
岂不是庸人自扰?
颜锡山一怔。
哈哈,
是我着相了。
唐山长酸溜溜的说,
崔判官,
都说你们颜家有大气运,
如今又有祖先化神,
只要颜家不作,
再富贵百年自不必说,
你这身体啊更是不用说,
这可未必,
他要是不知保养,
就算有祖宗保佑,
也不能保证他长寿,
包括颜家族内所有人,
祖宗福荫也是使,
家族繁茂昌盛有福运,
可要是遇着了一些不着调的子孙,
把福给作没了,
他也无可奈何。
还有一点,
便是成仙成神也不能干预世俗,
凡间天道是不会允许的。
几人心中微凛,
这话是在提醒,
也是一种忠告。
阎锡山说,
嗯,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邰卿此时道,
现在是不是该去找风伯了?
颜从鹤生前的字叫风伯。
颜岐山他们愣了一下。
此去余杭,
路途极远,
且是已入寒冬了,
再过个十来天也要过年了,
这路不好走啊。
虽然他也很想去拜一拜老祖宗看他老人家。
可在。
可现实不允许呀。
邰卿眼巴巴的看向秦,
留心你收了卦金的。
颜岐山生怕秦流西为难,
要不咱们明日一早就走,
可也只能走陆路啦。
不必了。
秦流西看了看时辰。
事有轻重缓急,
我也不可能跟着你们一道千里迢迢的走陆路,
去余杭,
就带你们搭个便车。
搭便车走阴差走的路,
众人满脸狐疑。
陈皮在一旁解释了一番,
何为走阴路,
听得几人都浑身发寒,
又异常兴奋。
你们可以不走,
我带着他去就行。
秦流西看着唐山长说道。
毕竟生人走阴也不是什么好事。
走了阴会对身体不好吗?
自然了,
何为阴路?
都是阴魂才会走的路,
其中也会有许多孤魂野鬼,
而且都是以死时的样子在游荡,
什么断头的,
断手断脚,
肠穿肚烂的,
哎,
我就不说了,
这商人走在其中呢,
味道就会被吸引,
要是体质不好,
八字也轻的,
被附身也是常有的事,
走了阴路,
身体也会有阴气残存。
众人想到那画面,
脸色都和邰卿一样白了。
江文琉说了一句,
可有你在就不是什么问题,
对吗?
秦流西眉梢轻挑。
那是自然了。
那咱们就试试。
颜锡山眼睛一亮。
秦流西掐算了一下,
对江文琉说,
嗯,
去了余杭,
你便在余杭回京赴考吧。
今年有寒潮,
入京的路并不好走,
要是从这里回去,
你赶不上。
姜文留意经程长,
即使如此,
你就听小西的,
到了余杭就赶紧回京,
否则过了明年呢,
又得等3年。
颜锡山也认同。
只是到时候咱们少不得寻个脚商跟上队伍,
小厮呢,
只能让他们押行李慢走了。
我听老师的。
江文琉应下,
又对秦流西拱了拱手。
多谢少观主提点。
子时,
我们再走。
秦流西让陈皮带着江文琉去寻小厮交代。
又让万策另外取了些吃食,
让唐山长他们用了。
再安排他们入了道室休憩,
他自己则是去准备别的东西。
颜岐山他们坐在道室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同,
这屋子的气让人特别的舒适,
仿佛疲惫一扫而光。
再看这墙壁刻画着的符文和心经,
又是一番感叹。
这丫头小小年纪,
本事却是如此不凡,
真叫我等自愧不如啊。
颜岐山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
唐山长得意的捋了一下胡子,
我这学生比琼彰不差吧,
自是不差,
只是两人分属不同的路,
说是各有千秋也不为过。
这话唐山长认同,
论医术,
驱邪捉鬼,
请刘希在行。
可若论做学问,
他肯定是比不过江文琉的。
各人所学的领域不同,
所以路也不同。
你来这一趟啊,
值了,
唐山长看向,
好友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艳羡,
颜锡山眼中明亮,
是啊,
我也万万没想到,
成仙成神,
那不都是传说中才有的事儿吗?
大灃建国之前,
那大宇王朝的狞帝还曾为了长生做过那种让人耻于说出口的事儿,
也没能逃得过生老病死。
可如今我颜家出了一个水神,
水神呢,
老唐,
哎,
你掐我一把,
我怕不是在做梦吧?
这一切真的就像是在做梦,
短短一日之内,
他的世界就已经倾覆了,
活了50多年,
才见识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他还知道族里有老祖,
成了神。
虽然这神是以鬼身修成的,
并不怎么入流,
可那也是有信仰的神呐,
唐山长看他眼神痴迷,
伸手狠掐了他一把,
一捏,
怎么样,
疼吧,
哎呀,
疼疼疼疼。
颜锡山吃吃地傻笑,
疼就好了,
快把你这喜形于色收一收。
唐山长正了脸色道,
家族有这样的大气运是福,
可弄不好啊,
也是祸。
钟晴,
你可一定要心中有数,
莫要露了喜色。
颜岐山笑容一脸啊,
你是说像咱们这样的书香世家,
不比那勋贵富贵,
可这底蕴自也不差呀,
说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
而论口诛笔伐,
谁能及得上文人呢?
试想想,
这样的人家,
有着大气运,
又有祖辈成了那传说中的神,
这一旦传出去,
会引起什么动荡啊?
唐山长摩挲着腰间的符牌,
淡漠的说,
论气运昌盛,
又想长生,
谁不想啊?
那位更想。
颜锡山看着他,
举起食指指了指天。
兴奋之色全部消弭,
取而代之是凝重。
他也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这话的深层意思。
做皇帝的没有一个不想长生。
要是真的知道颜家的运道如此,
只怕不等过年,
便会有颜家女被召入宫为妃。
要是更重视的,
怕是会推她上凤位,
到时候这气运给颜家带来的就不再是福,
而是陷入权力的漩涡中倾轧了。
老师说得有道理,
秦流西和江文琉不知道在门边听了多久,
走了进来,
看着颜岐山说道,
还有一点,
就是除了天家,
还有这世间的许多贵族世家。
颜先生,
气运这东西可以改,
也可以偷换。
一旦被取代,
你想想。
颜锡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