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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集
苏绶没有言语
负手立在窗前的月色中
徐氏下了地
自从昨天夜里回来
你就很不对劲儿
我听说你和婼家昨夜是前后脚回来的
你们爷儿俩是不是约着去哪儿呢
我能跟她约着去哪儿
苏绶又一次转过身子
明显是在回避
他局氏吸气
你就别想瞒着我了
除了昨儿个晚上你们一起回来
你今天早上一大早还把婼姐叫到书房去了
苏绶没有忍住
就算是
这跟你有什么相干
难道我们父女之间在一起说说话都不行了吗
全氏愕住
随后咬住了下唇
我是不让你们父女说话了吗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以往对婼简不闻不问
她在你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我只是不想你在他面前端起你那父亲的架子
逼迫孩子做不想做的事情
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
苏绶哑口无言
徐氏气得双眼酸涩
一堵气又回到了床上
脸朝着墙壁躺下来
苏绶张了张嘴
最后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苏婼回到了府里
路过正院时
恰好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
正在纳闷发生了什么事时
院门就开了
苏绶披衣从屋里走出来
一时间父女俩在月光下面相对无言
苏婼担心徐氏
开口问道
父亲和太太还没睡
苏绶紧皱着眉
你一大早就出去
怎么才回来
我虽是没拿规矩束缚你
你也不应该太放肆了
苏婼汗首
上前两步
父亲有所不知
上晌我在见过吕公子之后
又随韩世子去办了件案子
沉墨
苏绶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
什么案子
当初他想找的那只铜箱一甲时辰前也在龙泉寺找到了
而且今天夜里还和罗智背后那批人交上手了
苏绶骤然动容
当初那铜箱闹得阵仗颇大
苏绶又是个多么敏感之人
苏绶提到了这个
他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当即迈下台阶走到她的面前
这么说
袁清果然留下了证据
苏婼以问为答
以父亲之见
罗智背后的那个兵部的人应该会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
月色下的苏绶目光平静极了
这是韩世子的事情
跟我不相干
苏婼微微点头
又问
不知道父亲对于三年前薛容窝藏废太子余党一案有何看法
苏绶平静的目光里陡然就有光芒迸射出来
你提薛家做什么
没什么
苏婼垂下眼帘
最近遇到的很多事情都颠覆了我的想象
比如说太太虽然是后母
却一心一意的为我着想
比如父亲在人前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实际上城府深不可测
我就是在想
万一薛容这件事情也不像我们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呢
说完之后她平静的看向了错愕之中的苏绶
时候也不早了
父亲快回房歇着吧
苏绶望着她款款离去的背影
却是许久也未曾动弹
苏婼一直走到绮玉院的门前才停下了脚步
长吐了一口气来
阿吉打着灯笼快步迎上
姑娘终于回来了
二爷都来过了好几次
一次比一次着急
您再不回来
他估摸着就要去找您了
他找我做什么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好像是今日宋先生也夸奖了他的文章
他高兴想告诉姑娘来着
苏婼默然点头
走了两步又回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想你母亲吗
阿吉浮现出了一脸的意外
随后他黯然的点了点头
嗯
想
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他
苏婼把他拉到了身前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坚定又有力
会的
韩陌提出的假设就像是一颗火种
把他心底的那堆茅草轰得点着
阿吉母亲的失踪明摆着就透着蹊跷
还有苏绶
他隐瞒所有人怀念薛荣
即便是他方才的试探
他也带着十分的警惕
韩陌说的没错
如果常卫在元青一案中所犯的罪行被证实
那过往与之相关的很多事情也值得重新审视
韩陌回到了国公府
杨佑他们已经在等候复命
怎么样
回禀世子
原本捉到了三个活口
但是一个服毒自杀
两个宁死不愿开口
目前没有审出任何信息
杨佑把头俯得低低的说
韩陌看了他们一眼
急道
明天一早递个话给乾清宫的王公公
散朝后我要求见皇上
说完不等他们回话就大步的回了安庆堂
时间已经凌晨
府内四处安静
韩陌进房后就着屋里留着的微弱灯光除去了外袍
然后在窗前站了许久才进里屋去洗漱
近日朝中太平
宫里散了早朝
皇帝往往召几个臣子说说话
剩下的时间就待在御书房里
今日被传进宫的是兵部侍郎常蔚
皇帝开门见山
中军都督府自己的防卫署要改造防卫机括
这有何不符合规矩之处
又不是要撤销防卫署
你们紧张什么呀
皇上有所不知
镇国公嘴上说的只是更换机括
可事实上整件事情他由始至终都未曾跟兵部报备
这就不合规矩
虽然臣理解镇国公平调到中军府任都督开展公务多有不便
需得新官上任三把火
可此事朝廷早就明确规定
他不向兵部报备就是逾矩
还请皇上下旨
命镇国公立即停止这扰乱朝纲的行为
皇帝闻言
摸了摸胡子
既然是有过明确的规定
那么此事勿需来禀告朕
爱卿自去拿着条文去与镇国公理论便可
你是六部的能臣
当年能一己之力平定薛荣之乱
那朕相信你不至于为这么点小事儿还要惊动朕出马吧
皇上
皇上
常蔚待要在言
太监王奉这时像往常一样奉茶进来
在门槛下看了眼屋里
然后端着托盘上前道
皇上
福建知府专程进贡来的武夷茶
请皇上品尝
皇帝接了茶
品了口
又挥手
给常大人也尝尝
常蔚咽下了满肚子的话
躬身谢恩
王奉又道
镇国公世子在宫外求见皇上
哦
皇帝从杯子后头抬起了双眼
他也来了
王奉朝外看了眼
那就再多斟一杯
请镇国公世子也尝尝
王奉颌首退去
常蔚随着他的背影下意识的也朝着门口看去了一眼
韩陌步入殿中
先自端正行了礼
而后才在皇帝的示意下平身
许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近来在查什么案子呢
韩默看了眼旁边的常蔚
而后朗声道
回禀皇上
臣最近在查兵部主事罗智在大理寺被刺杀等一系列案子
昨天夜里刚好有了点进展
就来向皇上禀报了
有什么进展呢
当初袁清死前曾留下一只装着证据的铜箱
不知皇上对此事可还有印象
皇帝放了茶
点头
嗯 有印象
如何
昨天夜里
臣在龙泉寺拿到了袁清留下的这只箱子
韩墨说到这儿
侧首望着常蔚
常大人令部下罗智大人
罗大人谋杀袁清
这案子有突破了
恭喜您
罗智虽然确实是杀手
但袁清留下的证据证明他只是颗棋子罢了
真正的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常蔚的目光倏地便投了过去
本官与罗智并无私交
韩世子这句恭喜不知从何说起
确实 吴思娇
罗智也是兵部的人
他与官眷私通
栽赃朝臣
擅自昧下兵部文书
与五城兵马司的官员狼狈为奸
可谓臭名昭著
常大人身为上司
难道不为有这样的下属感到羞愧
难道不用担几分驭下不严的罪责
难道不会引起误会
使人觉得兵部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如今总算能证明他不过是个可怜的棋子
多少挽回了兵部几分尊严
这难道对兵部来说不是好消息
常蔚听到
脸色一点点的往下沉
韩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韩墨扬唇就是话里的意思
哎
怎么说话的
皇帝在御案后发声
常大人是兵部侍郎
你不过是个捕头
注意分寸
遵旨
韩墨俯身
又道
皇上
臣把那铜箱里的证据带来了
待常大人禀奏完他的事之后
臣还想跟皇上禀报禀报细节
皇帝看了眼常蔚
说道
防卫署的事儿
就按照朕方才说的办吧
常爱卿去忙去吧
皇上
来人呢
把福建进贡来的茶叶赐一罐给常大人
皇帝这话放下来
常蔚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多言
出了乾清宫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叶
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远离的宫门
深锁眉头
大步踏上了出宫的庑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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