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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永博讲故事之龙志明事件
龙志明原是陕西省商县仁治公社龙鞭子大队人
一九八五年
陕西省商洛地区商县杨峪河乡王涧村村民龙志明与妻子阎淑霞在家中先后共同杀死四十八人
一九八五年八月三十日
陕西省检察院商洛分院以故意杀人罪将龙志明夫妇提起公诉
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日
商洛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二人极刑
二人提出上诉
陕西省高院来人提审后
驳回上诉
维持一审判决
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七日
龙志明夫妇被处决
龙志明六岁
妹妹三岁时丧母
因为传宗接代的观念被娇惯放纵
去地里干活也用背篓背着
但龙志明在同学中年龄最大
个子却是最小
师生都看不起他
多次遭同学恶作剧戏弄
文化大革命期间
龙志明成立了一个红卫兵组织
抄家批斗干部
倾泻了平日怨气
然而好景不长
村里成立革委会时
龙志明差点被揪出批斗抄织
好景不解
龙志明少年颇好学
常借月光读书
但由于历史环境
学无所用
受挫后便意志消沉
自暴自弃
因自身条件娶了一个残疾女人
龙志明心绪恶劣
处境孤独
在社会上没有朋友
一九七四年春
因修建南秦水库在淹没区移居杨峪河乡王涧村
龙志明迁到王涧后
即经常借口这病那病不出工
出工也不出力
生产队规定每个劳力全年要完成基本工四百个
龙志明所做却不到一百
有时还给自己偷加工分
分配到名下的粮食都懒得去背
常由队上派人送到家里
王涧群众帮助移民盖新房
龙志明却钻在借住的屋里装病
一九七七年冬
他将一个痴呆女人骗至家中
关在楼上奸宿数日
后被村中民兵发现解救
一九七八年
龙志明在亲友的撮合下
与患脑膜炎而残疾的阎淑霞结婚
婚后生活更为艰难
欠生产小队口粮款一百八十余元
队里催要
龙志明不理不睬
又因为经常昼伏夜出
村里人很少与他往来
一九八二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
龙志明靠工分分吃大锅饭已经过不成了
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一九八三年至一九八五年
在陕西省商县各乡出现怪事
一些外地打工归来或者上城买东西的农民离奇失踪
到了一九八五年五月
向公安部门报告的失踪者就有三十七人
刘湾乡叶庙村四十多岁的杜长英就是其中之一
一九八五年五月十六日
杜长英起早跟哥哥一起去城里赶集
给猪买豆饼
两人分手后
杜长英却再也没有回家
家人四处寻找
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七日黄昏
杜长英的哥哥杜长年再一次从城里寻觅回来
路过县造纸厂时
他找到出纳员的表弟侯义亭
说了杜长英十余天未回家的事情
表弟侯雨亭愣了片刻
叫道
哎呀
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两天前
有名男子拿一张金额一元八角五分卖麦草的条子来领钱
条子上的名字却是杜长英
侯义亭问那人怎么回事
那人说杜长英欠他钱
一直赖着不还
他在街上堵住了杜长英
杜长英把这借钱的条子给了他
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经侯玉亭辨认领钱人是四十四岁的龙志明
杜长年等人随即扭住龙志明
要带他去派出所
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黑脸青年上前说也正着此人
黑脸青年是另一支寻人队伍的成员
一九八五年元月十一日
上官坊乡某村支书姜三河等人从西安做活回来
在西关车站打算回家
碰到个头矮小的龙志明
龙志明对他们说
他家里有活
挖猪圈一天五元
姜三河独自去后
再不见回家
其兄长姜银山从胜利油田请假回家
一直寻找到了五月
期间曾数次向地县有关部门反映情况
都没有回应
五月二十八日
在这个吵吵嚷嚷的人堆里
姜家看见了要找的人
持续数日的寻访
姜家了解到龙志明经常出没在西关汽车站等处
**以后还不时从市场上招走一些男女
两支寻人队伍交换情况
感到事情严重
把龙志明押往公安机关报案
两个人失踪都与龙志明有关
县公安局决定将龙志明收审
面对讯问
龙志明的供述来来回回就是
杜长英的卖草条是我拿的
他欠我二十块钱
以后他去哪儿我咋知道
姓姜的是我叫的
干完活就走了呀
起个猪圈嘛
能用多长时间呢
一个下午就干完了
他在我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以后他去哪儿我咋知道啊
这么一个矮小愚笨
光头赤脚的农民
能干出什么事呢
公安人员甚至为龙志明释官释放犹豫过
最后决定先把龙志明关起来
第二天到龙志明的家里看看再说
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九日早晨
两名公安人员前往杨峪河乡王涧村龙志明家
龙志明家的窗户全堵上了
土坯昏暗得像个地窖
屋内坑坑洼洼的土质地面上有几处好像被铲过
架在阁楼上的木梯上有些斑点
呈污紫颜色
像血迹
龙志明的妻子阎淑霞下肢瘫痪
行为古怪
对公安人员的问询
她一会儿说屋里没啥
过一会儿又说
有一次家里来了几个人
晚上我睡在炕上
听见外面有动静
第二天这些人就不见了
问她怎么回事
她又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又没头没脑的说
我洗衣服
水红红的
龙志明家西厢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柴草 空酒瓶
破布片等
用脚拨开才能看见一块地面
东厢更加黑暗污浊
杂物充盈
一进门便碰一脸的蜘蛛网和尘絮
两名公安人员在搜查中感到可疑
他们搜查完毕后
立刻回到局里汇报
于是当天下午
公安局又派人赴龙志明家搜查
这次搜查
村治保主任也在现场
其对公安人员说
龙志明的家里很臭
村里人都不肯到他家去
刑警队长王扣成则从臭味中分离出另一种臭味
他熟悉死尸的腐味
细细找寻
王扣成在东厢一个萝卜窖旁边发现一堆散乱的麦草下有两具相拥在一起的男性裸尸
公安人员停止搜查
封锁现场
看守所接到指令
要求把龙志明铐起来
并加上脚镣
为防止龙志明的同伙在逃自杀
或者相互杀人灭口
公安人员指示西南各乡
尤其是龙志明所在的杨峪河乡上赵源村
龙志明的原籍仁治村
龙志明的妻子阎淑霞娘家所在的金陵寺镇
以及临近王涧的刘湾乡的乡村干部和民兵治保组紧急动员起来
对辖区内的曾有前科者和匿迹者实行监控
并对行迹异常者予以监注
至于案发地王建涧村
被一支武警部队包围封锁起来
通往村外的各路口都站立着荷枪实弹的武警
自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来
王涧村沉没数年的钟声
再度被敲响了
六月二日午后
村干部站在几乎成了废墟的老戏台上
向集合在台下的村民宣布了一个决定
根据法律方面的考虑
不便给决定以某种正式形成
该决定并没有诉诸文字
更不能记录在案
而是口头下达的
所以王涧村的村干部没有使用宣布或类似他的字眼
甚至避免给村民造成他在传达上级决定的印象
没有什么决定
只是一件事
给大家说个事儿
这个案子还在保密阶段
为避免走漏风声
给公安人员进一步侦破带来不便
这段时间大家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离开村子了
据公安人员推测
龙志明很可能有同伙
一些有头脑的王涧人马上品出了这份禁令的真正含义
他们议论道
要说防止走漏风声
风声早在前几日早被围观的外村人传扬出去了
龙志明的同伙若在外村
早就逃的逃
毁赃的毁赃了
公安人员怀疑龙志明的同伙就在王涧村里
于是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人人眼里满含疑问
此后的日子里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出门时彼此碰见了也只是匆匆的打个招呼
没有多余的话
全村一时在相互猜忌的惶惶不安的紧张气氛中
与此同时
在公安人员发现的两具尸体中
一个是杜长英
但另一个却并不是江三河
而是一名十六七岁的青年
再返王涧
展开第三次搜查
公安人员在东边门扇的柴草后
又发现了一个满满的化肥袋子
里面装着一具女尸
死者年约五十
也不是江三河
三具尸体的发现立即引起了轰动
全村的村民前往围观
治保主任和几个民兵维持秩序
公安人员划出保护圈
商县主管政法的县委副书记
公安局长以及商洛地委
行署的有关领导相继赶来现场
公安人员带上警犬再次搜查龙家
没有新的发现
据村民们讲
龙志明家门前有过一个萝卜窖
现已填平
种上了白菜
这引起了公安人员的注意
阎淑霞向民警指了萝卜窖所在的位置
这地方离门槛还不到一米
一个民兵挖了几锹以后
挖出一些包谷叶
薄薄的土层下是一层包谷杆
公安人员又叫来几个人
用锹先不深挖
而向四周开掘
清理出一条长三米
宽两米的场地
揭开包谷杆
竟然有八
九具尸体
是以码柴火的码法
头足彼此交错倒置
整齐而紧凑
但从边际可见
下面至少还有一层
在场者都被这噩梦般的场景吓住了
现场勘察的公安人员发出指令
暂停勘察
立即上报省厅
一个排荷枪实弹的武警封锁了埋尸现场
另有一个连在城内随时待命
军分区独立连也进入戒备状态
地区公安处于现场开通了无线电话
陕西省公安厅副厅长张景贤和一队刑侦干部第二天抵达后
挖掘工作重新开始
起尸
照相 录像 编号
登记 解剖
黄昏七点多
挖出来的尸体数目已经升至二十具
夜幕降临
勘验工作停下来
王寇成对周玉局长说了那段时间里唯一的一句调侃的话
这跟临潼的兵马俑一样了
五月三十一日黎明
三号坑的挖掘与尸检工作重新开始
尸体的数目继续上升
上午十一点
三号坑清理完毕
整整三十三具尸体
对于和平时期的凶杀案
它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勘验人员相继走出席围
摘下口罩扔掉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然而公安人员不敢稍有松懈
虽然没有迹象表明案情还有扩大的可能
但也无迹象表明案情会就此终止
稍事休息之后
大家手持有金属尖头的标杆
在龙志明家周围探测
谁也不希望再有所发现
即使再发现什么
也希望是有关的物证
大家心理承受力已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
上午十一时三十分左右
当一个公安人员再一次把标杆插入土地时
他突然僵止在那里
人们的视线向他聚拢过来
他手下感到了一阵空虚
二号坑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该坑在三号坑东侧两米处
龙志明家里的猪圈内
形状与三号坑相仿
南北纵向
长两米
宽一米
深一点五米
挖出八具尸骸
排列整齐
头足彼此倒置
与三号坑如出一辙
可见坑内被害者比三号坑内被害者遇害要辙
就在勘验工作进行的同时
消息在民间不胫而走
地震般的强烈的震撼了商洛全境
人们如潮水一般向王涧村涌来
早在五月二十九日
屋内三具尸体被发现之后
由于尸体的状况和异乎寻常的藏尸方式
已经在王涧
周围
引起了不小的惊动
当天就有附近村镇的人赶来观看
虽然消息也传到了商县县城里
但三人遇害这一事实尚未超出人们的经验
城里来人不多
三号坑被发现后
情况就不同了
围观者中间
城里人明显增多
从五月三十日开始
以王涧为中心
方圆几十里外出现的情景
用王涧村一位村民的话说
就跟赶庙会一样
王涧村东西两段的公路上车水马龙
熙熙攘攘
至于来自商洛其他县的观者
开始多是顺路来看看
再后来就有了成群结队相约而来的外县人
那一个星期里
涌向王涧的有多少人次呢
据王涧村的村民说
少说也有十几万
由陈丕显和公安部副部长于雷率领的中央工作组进驻商县
中央 省 地 县
乡各级领导和各级部门参与的侦破组织迅速成立
核心领导小组由省公安厅副厅长张景贤挂帅
地委副书记王殿文任副组长
下设审讯组
调查走访组
现场勘验组
在地委书记白玉杰的建议下
又成立了群众破案小组
白天 当发掘
勘验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的时候
就有失踪者的家人在围观的人群里放声痛哭
他们在围观者善意的鼓动下
数次试图冲破警戒线前去认尸
都被武警拦截
这样一来
引起了他们及围观者的不满
哭闹和指责
甚至有一些好事者呐喊起哄
在人群中造成一阵阵的骚乱
到了下午
约有一百多人聚集在商县公安局门前
要求领导出来说话
要求认尸
其中有人因为四十八人被杀
事前公安局竟无丝毫察觉这一点
骂道养了一群白吃饭的
公安人员对侥幸逃生者的调查和被害者家属的访问
排除了此案另有同案犯和含有政治或迷信因素的可能性
作出了初步结论
作案者为龙志明一人
杀人动机为获取无价劳动力和谋财
就在这时
一些外国媒体如bbc
美国之音
西欧新闻中心等
不知通过何种途径获知了这一凶案的消息
这些外媒就此案件迅速对外做出报道
在龙志明家中搜出存折十五张
款额五百三十三元
现金三点一三元
粮票九十一点五斤
手表四块
各种物证一千零一十一件
在对龙志明的一次审讯中
当审讯者一再追问龙志明除了五百七十三元
是否在别处另觅有赃物时
龙志明回答说
不用再问了
就那五百七十三元
我杀人也不只是图钱财
我是为国家除害的
什么
我有三不杀
龙俊明继续说一呢
不杀科技人员
二不杀国家干部
三不杀职工工人
我只杀残废人
只杀愚昧无知
憨憨傻傻的人
不论龙志明此言原因何在
但调查结果证明
被害者和侥幸逃生者
除少部分智力低下和有某种残疾的人外
大部分都是智力健全
并且都是乡村里的强壮劳力
是农家顶门立户的人
龙志明夫妇有个一九七九年出生的女儿
在外婆家带大
据龙志明同村村民张彩娥说
由于受到龙志明夫妇的影响
龙志明的女儿在学校被同学羞辱
因此没读成书
早已改名换姓远嫁至新疆
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七日
龙志明夫妇被处决
至此
龙志明特大杀人案件永博为您讲述到此
感谢您的收听
我们收听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