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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史蒂夫几乎是小心翼翼的穿过落满尘土的宽阔街道
一只手伸进口袋
摸着手枪的冷硬金属
他从那辆小汽车后面摸了上去
回头瞥了一眼街对面
然后从敞开的左侧前车门窗里望了进去
那姑娘坐在那里
仿佛还在开车
只是她的头似乎有点太偏向车厢一角了
那顶小红帽还戴在他头上
那件毛皮镶边的灰外套还裹在他身上
反射的月光照亮了他那张竭力张大的嘴巴
他的舌头伸了出来
他那双栗色的眼睛则望着车顶
史蒂夫没有碰他
他不必碰他
也不必再凑近查看了
他知道他的脖子上必定有一道深深的淤伤
他嘟囔着
这帮家伙
对女人可真狠哪
姑娘那只织锦的大黑包就放在她身边的座位上
像她的嘴一样大张着
就像是马里林德洛尔姆小姐的嘴
还有马里林德洛尔姆小姐的那只紫色提包
没错
对女人真狠
斯蒂夫往后推开
站到车道入口边的一棵小棕榈树下
街道上此刻空空荡荡的
像被人遗弃了一般
好像关门歇业的剧院
史蒂夫无声穿过路面
回到自己车前
钻进车里
驶离了这里
就是这样了
一个姑娘深夜独自回家
就在自家门外几户远的地方
被人劫持后掐死了
非常简单
第一辆经过那片街区的巡逻警车
只要车里的小子们睡醒了一半
一看见那块招租的牌子
立马就会过去查看的
史蒂夫猛踩油门
绝尘而去
带车子驶到华盛顿街
他走入一家通宵杂货店
进了屋里最后一间电话亭
用力关上门
投了五分钱
拨通了警察局总部的电话
他让人接通了凶案组
你好 警官
我要报案
拜托您能拿支笔记下来吗
布莱顿大道三二零零街区西街一栋空房子的私家车道
记下了吗
记下了
怎么了
那里有辆车
一个女人死在了里面
说完这些
史蒂夫就挂上了电话
卡尔顿酒店的白班领班兼副经理姬兰正在值夜班
因为夜班前台米勒休假一周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生意清闲
鸡兰也无聊极了
他老早就把能做的一切全都做完了
因为他已经在酒店里干了二十年了
这活儿太简单了
夜班接待员做完了打扫工作
坐进电梯间边上自己的房间里
一部电梯亮着灯
开着门
一如既往
大堂已经收拾停当
灯光都已按规矩调暗
一切如常
姬兰是一个相当壮实的矮个子男人
一双清澈明亮的蛤蟆眼似乎可以在并不流露任何真情实感的情况下给人一种友好的眼神
它长着一头淡棕色头发
只是发量少了点儿
他那双苍白的手脚握在胸前
此刻就搁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的身高正好能让他把体重压在桌子上
又不显得懒洋洋的趴在那儿
此刻他正望着门厅对面的那面墙
可他并不真的在看那里
他已经快睡着了
哪怕他的眼睛依然大睁着
但如果夜班接待员这时候躲在门后面划一根火柴
姬兰立马就会发现
然后便会猛按电铃
沿街入口处那扇黄铜镶边的双人开门被人推开了
是史蒂夫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翻起衣领的夏季外套
帽檐压的低低的
嘴角一支香烟
冒着缕缕青烟
他看上去非常随意
非常警觉
非常的放松
他溜达到前台边上
轻叩桌面
喂
快醒醒
姬兰眼珠子转了一英寸
所有外面的房间都带浴室啊
但绝对不允许在八楼开派对
哎 史蒂夫
这么说你终于被开了
因为做错了事
你瞧
这就是生活
史蒂夫扬了扬下巴
行了行了
我问你
你们这边有没有招一个新的夜班保安呢
不需要了
史蒂夫
要我说
从来就不需要
只要像你这样的酒店老油条
敢把小当夫和莱奥帕迪这样的人放进同一个楼层
你就永远需要报案
听他说到这儿
姬兰半闭上眼睛
然后突然又睁大了
就像刚才一样
冷冷的说道
不是我哥们儿
但谁都会犯错误
米勒是个好前台
但他不是做前台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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