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见着单雄信。
格外显得亲热呀。
就好像多少年没见着似的。
拥抱了半天,
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单雄信掉了眼泪。
秦琼也哭了。
这是高兴得过度啊。
后来两个人。
把眼泪擦干。
说了几句闲话。
秦琼把朋友们叫过来给单雄信介绍。
凡是绿林人。
有哪个不认得单雄信?
这就用不着介绍了。
大家彼此见过礼。
唯独秦琼。
把表弟罗成叫过来了。
给他做了指引。
这是我表弟,
这就是我好朋友单通单雄信。
你二人要多亲。
多敬。
单雄信一听,
是秦二哥的表弟来了。
格外的敬重啊。
整衣冠,
一躬到地。
少保千岁。
善通,
这厢有礼了。
向那个罗成。
你不得好好还礼吗?
但是罗成呢?
不是这么想的。
他心里头憋着一肚子火,
总想找单雄信算账。
顶着一脑门子官司。
表兄在场又难于启齿。
怎么办呢?
他把袖子一甩,
嘿。
啪。
把脸就转过去了,
转身就走。
给单雄信来了个烧鸡大窝脖儿。
在场的人有100多号,
看得清清楚楚。
叫单雄信怎么下这个台?
把赤发灵官。
也闹愣了。
单通不明白。
我跟罗成一点过节都没有,
他这是为什么?
秦琼在旁边一看,
疼。
脸就红了。
叔宝心说,
表弟啊表弟。
你太不懂事了。
我特为把你请过来,
给我的好朋友介绍。
你要知道,
单雄信对我有几次救命之恩。
你为什么这么无礼呀?
你也太狂傲了。
哦,
我明白了。
你觉着你是少保,
身份高高在上,
你瞧不起这些绿林的英雄好汉?
我岂能容你。
你这纯粹是往我脸上吐唾沫。
让我今后怎么抬头啊?
秦琼可真急了。
要往常秦叔宝最能容人,
今天可就破了例了。
再看他一转身,
撵上罗成,
你慢走。
罗成一听表哥说话,
赶紧把身转回来了,
还没等问怎么回事儿呢?
秦叔宝是左右开弓,
噼啪。
给罗成就来了俩嘴巴。
你想?
那罗成还了得吗?
在他们家,
在北平府,
那是佛爷眼珠动不得。
谁敢碰他呀?
慢说,
揍他嘴巴。
就连个不字儿也不敢说呀。
罗成长这么大,
还真就没挨过打。
你别看他爹管教他那么严,
无非就是说他几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嘴巴,
从来没有过。
罗成用手一捂,
腮帮子一。
眼睛就立了起来,
剑眉倒竖,
虎目圆翻,
气的心里头噔噔噔噔噔噔就跳成了一个。
另外,
罗成是有名的翻脸猴。
翻脸就不认人呢,
不管你是谁。
可是今天呢?
罗成也例外。
他一看表哥真生气了,
就见表哥脸上的肉嘣嘣直蹦,
脑筋也蹦起来多高。
想想方才的事,
确实有些过分。
罗成又一想。
我万水千山。
给我舅母祝寿来了。
大喜的日子,
我们表兄弟要闹翻了,
岂不叫人耻笑啊。
另外,
我要回到北平府,
我父母向我问起来,
我怎么交代呀?
思前想后好半天呢。
罗成才把这火压下去。
冲着秦琼一笑,
表兄。
您怎么了?
方才呀。
我没把话说清楚。
上二员外给我行礼,
我本来要说两句客气话。
可是忽然呢上了一口痰。
我打算找个地方把痰吐净,
然后回来再见礼。
你没看我一着急,
气得一甩袖子吗?
可您怎么就打开我了呢。
岂不冤枉了小弟?
罗成啊,
瞪眼说瞎话。
可他说的这个瞎话谁都清楚,
这是编的。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秦琼也知道。
但是就罗成而言。
他能服软,
能编一套瞎话,
这已经就是不善了。
再看,
罗成说完了,
笑呵呵来到单雄信面前,
一躬到地。
上二员外,
对不起,
对不起。
是我方才一时失礼,
多有冒犯,
请上二员外见谅。
大伙儿这才长出一口气。
罗成长这么大,
头一回。
单雄信那个人。
多有容人之量。
明明不乐意,
也知道罗成说瞎话,
但是看在秦二哥的份上。
不计较了。
单雄信一乐,
拉住罗成的手,
贤弟,
你太客气了。
恨你我相见甚晚,
今后咱们要多亲。
多近说完了,
大伙儿都乐了。
空气为之和缓。
秦琼也高了兴了。
拉着罗成、
单雄信,
让着各位弟兄登上贾柳楼,
那面有人给号房子安顿行李,
这面设查款待。
秦琼挨着单雄信坐下,
问这问那,
就说起个没完呢。
大伙儿看得出来,
他跟单雄信的关系比别人都能近这好几成。
这就是亲戚有远近,
朋友有厚薄嘛,
交情不一样。
等正谈着的时候。
有个家人来禀报。
知府孟洪公过府给老夫人祝寿。
现在正在家中等着,
秦琼一听,
这得回去看看呢。
那府台大人呢?
我是一家之主,
不回去怎么行呢?
这才站起来,
二弟啊。
你这么远来了?
今天要早早的休息,
明天才是九月初九的正日子。
另外呢,
我有点事儿,
去去就来,
再陪着你谈话,
二哥。
咱们是一家人。
您客气什么呢?
有事您尽管去办,
我跟大家在此坐着是一样的。
秦琼说了几句客气话,
又跟罗成道别,
急忙忙回到家中。
可他走了之后。
贾柳,
楼上来的这些朋友高谈阔论呢?
唯有罗成。
领着北平府的旗牌官,
齐排长、
钟军官。
坐到靠里边这个犄角。
好像跟大伙儿不太合群。
你别看,
也说也笑,
总像隔着那么一层。
这愚者的人,
都是绿林好汉。
大家围着单雄信。
谈天论地,
净说一些风土人情和多年没见面的新鲜事,
有时候说的大家是捧腹大笑。
贾云甫柳州臣忙里忙外,
忙上忙下,
招呼大家吃喝。
这时候这天呢,
就黑下来了。
贾云甫吩咐掌灯。
这楼上就长起来不少蜡烛。
勇三郎、
王八等一时高兴。
弟兄们。
今天咱们来给秦母祝寿。
难得在此大聚会,
我是非常高兴。
你说这么摸黑多没意思。
这蜡烛的光亮也太小了。
我拿出一件宝物,
让大家开开眼,
让大家心里头亮堂亮堂。
来人。
喽啰兵过来。
把包往桌上一放,
王八当亲手把包打开,
从里边取出个盒子,
把这盒子再打开,
里边还有盒子。
真是左3层右5层,
包的非常严密。
等到打开之后,
他在里边取出一物,
左拧右拧,
最后成型了。
大伙儿一看,
原来是一只宝灯。
王八当把这只宝灯在掌心一托,
让喽啰兵取了一支蜡烛。
插到宝灯的里面,
然后高高的举过头顶,
各位请上眼。
大伙儿一看哟。
我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闹了半天,
是一只百宝莲花万寿珍珠灯。
就,
就这灯啊,
您说得值多少钱,
没数啊。
无价之宝。
再看这个灯,
金顶金托,
8只赤金的金柱。
另外,
上下左右八面都有珍珠串成。
都有定风珠、
定海珠、
地火珠。
避风珠,
哎呀,
全是价值连城的珍珠,
把它们穿在一块儿,
借着点见蜡烛的灯光一照,
全都反光啊。
可以说,
霞光万道是瑞彩千条,
唰唰唰唰唰唰唰照人的双眼。
刹那间,
这贾柳楼上真是光彩夺目啊。
五色缤纷。
大伙儿是一起鼓掌喝彩,
真是好宝贝,
真是稀世的珍宝。
王八当一高兴,
让人蹬着桌挂在贾柳楼的横梁上。
灯光在上边照的满楼通亮,
大家坐着喝着水,
仰着脸可以观赏宝灯。
单说罗成。
坐到犄角这儿一看,
哎呀,
他点了点头,
啊,
心说罢了。
你看这帮响马呀,
还真有好货,
这不定是在哪儿抢来的。
就凭他们想花钱买哪儿买去。
我长这么大还头回开眼。
呀,
这灯果然是不错。
不单罗成这么想。
他带来的杜文忠、
张公瑾白浅道也是这样想的。
实指还真叫罗成猜对了。
在前文书咱说了。
7位英雄闹长安。
他们闯进老贼宇、
文化鸡的府。
这盏灯在佛堂挂着,
让王伯当给得来了。
也除了宇文化及和杨素有这东西,
别人拿摸去。
王八长带灯干什么来?
打算作为寿礼赠予秦母1表示跟二哥有交情。
真豁得出入去。
勇三郎一看,
大伙儿都高兴了,
自然是挺美,
晃着脑袋在下边儿坐着观赏宝灯。
时间不大,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不得了了,
厨房着火啦,
着火啦。
你想,
这阵儿已经定了更了,
夜深人静,
这声音传出多远去,
大家听得非常清楚,
有道是水火无情。
红白喜日子,
就怕出这种事儿。
顿时,
这楼上的人就开了锅了,
把窗户推开往院里看,
可不是吗?
但见浓烟滚滚,
烈焰飞腾。
火舌已经窜出窗外。
这贾柳楼前后几百间房子,
基本都是木制的。
一个房间着了火,
迅速蔓延起来,
整个都得完呢。
那贾云甫柳州臣都急坏了。
所有的人全都出动,
在此救火,
当然楼上的英雄也坐不住了,
大家夺门而出,
也去救火。
王八当也不例外呀。
心说,
这真的要着了火,
不给我二哥找麻烦吗?
人多好干活。
时间不大,
把火就灭了。
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魏征。
把大师傅叫过来了。
就埋怨他。
这火怎么着起来的?
幸亏就灭了。
不然的话。
这场官司打得起吗?
大师傅急哭了。
各位先生,
各位好汉。
这事儿他不怨我啊,
怎么不怨你呢?
那厨房本来他没着火,
我在屋里头正掌勺忙活着,
您不信您问大伙儿可以做见证。
有人说着火了,
我们就跑到院里了,
到院里一看没有火,
这又回到厨房,
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
厨房才着的火。
等厨房火着了,
外头火也着了,
究竟什么原因咱也不清楚。
是。
王八当一听,
哎呀。
很显然,
这是有人放的火呀。
莫非有什么人捣鬼不成?
他忽然想起百宝莲花万寿珍珠灯来了。
难道?
把我们引出来,
他有意要倒灯,
想的这脑瓜子嗡的一声。
王伯当转身就上了贾6楼。
众人也跟到楼上,
再一看,
猜对了。
百宝珍珠灯是不翼而飞。
早没眼了。
大伙儿一看也傻了。
王八当急得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王勇把桌子啪使劲一拍呀。
跟大伙儿说。
弟兄们。
我说哪位朋友跟我取笑?
如果你要是开玩笑。
我可以原谅你。
请你把灯现在就还给我。
如果你要不拿出来,
那就说明你是偷。
可别怪我,
王勇翻脸不认人,
我把它切开晾着。
谁拿的?
你要当众不好意思交出来可以。
你可以放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知会我一声也行。
我也不揭露你的名姓,
你看怎么样?
谁拿的?
王勇一开始还比较客气。
后来越说这话越难听,
甚至祖宗奶奶都骂出来了。
结果无人答言。
罗成啊笑了,
心中暗想,
这多好。
狗改不了吃屎啊,
这都是臭贼。
不管干点什么,
都离不开本行。
这哪位首次呀,
干了这种事儿了。
贼吃贼,
越吃越肥呀,
有意思,
我要看看这个热闹。
北平府的人也抱着这种心情,
这叫站在高山看虎斗,
趴在桥头看水流。
看这戏呀,
演到什么时候收场?
魏徵过来了。
兄弟,
别吵吵了。
说到这为止。
你要说的太过头反而不好。
刚才你说的也许对。
你看咱们人这么多。
有的弟兄喝酒喝多了,
备不住开个玩笑。
可你这么一骂,
他反而抹不开了,
明明是假的,
结果变成真的了,
想拿他也拿不出来了。
我相信丢不了。
你想,
这贾柳楼都是咱们的人。
外人能跑这儿偷灯来吗?
我看是不可能的,
兄弟,
消消气,
压压火,
说不定到了天亮,
这灯自己就回来了。
大家说我说的对吗?
对对对,
有这可能。
谢映登也苦苦相劝。
王八长一想,
那也没有办法,
我就骂到天亮也骂不回来呀。
反而叫人笑话我气量狭窄。
王勇这才把火压下,
这场风波暂时熄灭。
但是,
赤法灵官单雄信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单雄信随身也带了一件宝物,
叫三星博玉人。
也是稀世的珍宝,
不次于宝灯啊。
心说,
哎呀,
灯丢了,
我那宝贝能丢不?
看来遇上吃生米的了,
不管谁他都偷啊。
他一扭身,
把总管叫过来了。
压低了声音问他。
咱的宝贝呢?
回员外爷在咱住那屋放着呢,
妥善保存不行。
你快去看一看。
丢没丢,
诶,
我这就去。
总管走了。
单雄信着急,
在这儿等着。
过了一会儿,
总管回来了,
笑呵呵对单雄信说。
回员外爷没事儿,
我都打开看了,
原封没动。
哦。
这我就放心了,
又一想,
不行,
不放心。
这阵儿没丢,
一会儿丢了怎么办?
单雄信又告诉总管,
你再回去一趟,
把那东西给我拿来,
最好你背到身上。
人不离物,
物不离人,
千万多加谨慎,
诶,
我这就去。
这总管就走了。
待了一会儿,
又回来了。
用手往身上指了指,
单雄信一看,
挺大个盒子,
外头拿包皮包着,
背到总管的身上了。
尚二爷这才放心。
丢不丢东西是小事儿,
这跟头栽不起呀。
这一晚上就这么糊了八涂昏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
宝灯并没有人往回送。
把王八当急的连早饭都没吃啊。
时间不大,
秦琼来了。
陪着弟兄们谈论了多时。
大伙儿一想,
人老秦家办喜事儿,
这不痛快的事儿,
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那不添腻呗?
所以王八当也没提这茬,
别人也没提,
秦琼呢,
也不知道。
一会儿家来人了,
秦琼又到家里去。
今天是九月初九的正日子,
比每天都忙啊。
这客人来的特多。
把秦琼忙的脚打后脑勺。
一直这一白天忙过去了。
又到掌灯的时候,
秦琼又回来了。
跟魏徵。
徐茂公说。
今天九月初九正日子,
白天我接待外人和官府的人。
如今,
这些人都走了。
家里边儿我留下话,
任何人不接待,
光接待咱们贾柳楼的朋友。
你们二位看看是不是抓紧机会到我家里去给我娘祝寿啊,
太好了。
我们就等着这个机会呢,
各位啊。
大家赶紧把衣服穿好。
整队出发,
给秦老伯母祝寿,
走啦走啦。
你来干什么?
就为这件事儿。
大家拉着队。
一直到历城县太平街秦府。
秦琼以主人的身份在门口这候着,
来一个接一个,
来俩接一对,
把众人让进前厅。
大家都坐好了。
秦琼到屋禀明母亲。
秦老夫人这两天呢,
累坏了,
甭说干别的。
来个人说两句客气话。
得说多少句话了?
得耗费多少精力吧?
这是勉强支持着。
尤其秦兄跟娘事先都交代了。
这可是我过命的朋友娘啊,
您再受受累吧,
老太太又累又高兴。
秦琼到里边一送信儿,
老夫人点点头,
把寿衣穿好了。
秦安、
罗世信俩人搀扶他升坐寿堂,
居中而坐。
屋里边儿金碧辉煌,
灯光明亮,
前边准备好拜殿了。
秦琼到外屋一送信儿,
大家全集中到院子了。
谁都抢着进屋给老夫人磕头,
我的,
我头一个,
我头一个,
我给我伯母祝寿,
我的我比你来的早。
你看人要多了,
他就乱。
最后徐茂公说,
各位啊,
谁也别争,
谁也别抢,
别把老伯母给吓着,
我说呢。
秦二哥是主人,
由他安排,
他让谁先进去,
谁先进去你们看怎么样,
诶行嘞,
二哥您安排吧,
我们听您的。
秦琼笑着点了点头。
这头一个。
就把单雄信让到寿堂。
单雄信自然是高兴了。
秦琼把单雄信领到母亲的面前做了介绍,
再看单雄信整理衣冠,
是跪拜在地。
伯母祝伯母福如东海长流水,
寿比南山不老松。
我给您叩头了。
托福托福,
秦琼啊,
快把上二员外搀扶起来,
二弟啊,
请起吧。
单雄信磕完了头。
陪着老太太在这儿坐着闲谈。
秦母就说,
上二员外哟,
老伯母,
您可别这么称呼,
您得管我叫侄儿,
你要那么说话,
可就见外了。
好吧,
贤侄啊。
我儿不止一次跟老身谈过你呀。
你曾救过他的性命,
要没有你,
我们焉有今日?
你是我们老秦家的救命恩公,
我们铭珂肺腑,
永世难忘。
伯母,
您太客气了,
那是我应尽之责,
往后你休要提起。
这不是来了吗?
老身,
我留你多住几天,
跟你哥哥你们好好亲热亲热,
是侄儿遵命。
程咬金受不了了诶。
我姓单的。
你这话说完了没有,
这么多人都等你呢,
该我的班儿了。
说着话,
老程是往里就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