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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孟东自顾自在追问
那孩子呢
你留掉了
都说了跟你没关系
顾孟东已经失去了耐心
努力压着火气
一字一顿的问
我在问你
是不是做掉了我的孩子
莫雨兮挑眉看他
笑出声来
话语中满是嘲讽
哼 顾梦东
谁告诉你
那是你的孩子
顾梦东愣住了
探究的看着他
莫雨西轻描淡写的说
你走后没多久
我就认识了乔薇
那时候他事业刚刚起步
所以我们没要那孩子
他说的轻松
可顾孟东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顾孟东深吸一口气
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莫雨兮无所谓的看向他
我说
那不是你的孩子
还有问题吗
顾总
顾梦东沉默了
莫雨西见他没反应
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离开前
他半弯着腰对车里的顾梦东说
如果顾总还想继续在这里坐一会儿也没关系
车我暂时不用了
你请自便
说完
他大力关上车门
从容自若的转身离开
车门啪的关上
顾孟东这才回过神来
他话还没说完
他怎么就走了
他怒气冲冲的下了车
对着莫雨熙的背影大叫
莫雨溪
你给我回来
他叫他的名字
他却似乎没有听到
瘦弱的背影渐行渐远
一点点的消失在璀璨的霓虹灯之下
那一年
也是这样的季节
莫雨熙过得太糟糕了
在顾梦东离开后
每一点失去都可能击垮他
而他却又接连失去了两个亲人
一个是把他带大的姥姥
一个是还无缘见上一面的孩子
嗯
姥姥一向身体很好
可在一次感冒之后
便一病不起
而那个孩子
莫雨熙是拼死想要保住的
但终究落得个胎死腹中的结果
他还记得引产时
大夫说那孩子已经有点人形了
命运曾无数次的把他推向绝望的边缘
他也曾无数次的动了了断的念头
好在终究是挺了过来
只是事情过后
他发现自己关于那一年的记忆却单薄的厉害
三百六十五天
已被压缩成了短短的几十天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忘掉也好
可那留下来的几十天记忆
偏偏都是最最苦涩的
路过花店时
莫雨熙买了一捧黄白搭配的菊花
姥姥的忌日快到了
她要去看看她
第二天正好是个休息日
莫雨西起了个大早
打算去扫墓
没想到一出门又看到了顾梦东
顾梦东上下扫了一眼他极其肃杀的装扮
以及手上那捧花
有些诧异
扫莫给谁
莫雨西冷冷瞥他一眼
哼
真希望是给你
可惜还要等上几年
拜他所赐
他的车还停在公司
所以只能打车去墓园
莫雨曦站在路边等了许久
偏偏一辆空车都没有
没一会儿
顾孟东的那辆q七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
他说 上车吧
我送你去
莫雨熙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
姥姥临终时还在念着他的名字
现在带他去也好
也算随了他老人家的遗愿
莫雨熙上了车
两人却各怀心思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墓园
顾孟东好奇他是来给谁扫墓
便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七拐八拐
在一处墓碑前停下
莫雨熙恭恭敬敬的把手上的花放下
顾孟东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
诧异的问莫雨熙
什么时候的事
莫雨熙没有回应
他心里满是苦涩
其实当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感情还是挺好的
顾梦东不像别人
他虽然知道莫雨熙家里的情况
却从未嫌弃过他
对他好
跟他的家人相处的也好
尤其是姥姥
最满意这个准外孙女婿
就在顾梦东不告而别后
姥姥突然病了
神志开始变得不太清醒
他像个孩子一样
有时候会忘记很多人
哪怕是她最亲近的人
好在他记得雨西
莫雨兮永远都忘不了姥姥去世时的情形
那是他第一次眼看着亲人离开
那时候姥姥已经不行了
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忘不了痴煞了很久的姥姥突然清醒过来
只是她说话已经不太利索
拉着雨西问
孟东去哪儿了
没有 没有
顾梦东带着别的女孩走了
而他又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这些原本都不够让她心酸
但是在那一刻
当姥姥问起时
他感到心是真真切切的疼了
羽西自然不会跟姥姥说实话
他不希望姥姥连这最后一段时间都过得不安稳
他哽咽的编着谎话
姥姥听着他的话
叹了口气
哎
因为你爸**
这辈子算完了
我本来还心疼你
好在是有梦冬
我可以放心的走了
羽西的眼泪终究是流了出来
他昧着良心说自己过得多好
要姥姥放心
或许姥姥真的信了她的话
还不等他说完
那只握着她的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心如刀割是什么感觉
也不过如此
那时候
莫玉西终于明白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无法挽回
比如生死
比如人心
此刻
莫雨兮和顾梦东双双站在姥姥面前
顾梦东表情严肃
若有所思
而莫雨熙却在心里对姥姥说
姥姥
你不是想见她吗
实在放不下的话
您就把她一起带走吧
扫完了墓
回去的路上
莫雨锡问顾梦东
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我不想现在说
莫雨熙没耐心
如果还是问昨天那件事
我劝你省省吧
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想我们两个车毁人亡
你就安静点儿
顾孟东冷冷打断
他并不是不想说
只是他们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他怕说起这事
自己再无法专注的开车
莫雨西悻悻的撇过脸去
下了高速
他把车子停到一条小路边
降下车窗
点燃了一支烟
我见到小飞了
是他告诉我关于孩子的事
他跟你说的不一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雨西诧异
你怎么会见到小飞
这不是重点
回答我的问题
莫雨曦扭头看向窗外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你问这些干什么
就算孩子是你的
又能怎么样
又能怎么样
顾孟东也不知道
他沉默着
手上那支烟已经积了长长的烟灰
眼看着就要燃尽
他将他暗灭在旁边的烟灰缸中
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说过了
那不是你的孩子
因为乔薇是歌手
为了保护他
只能说是你的
昨天听他那样说
本以为他是在赌气
毕竟墨非也不会乱说
可是今天听到这样的解释
似乎也说得通
顾梦东探究的看着他的表情
真的
莫雨锡坦然的直视他
真的
顾梦东烦躁的闭上眼
疲惫的捏捏眉心
冷冷的说
下车
莫雨西看了他一眼
二话没说
推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