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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汉的小农妻第九集
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说辞
哎
你还记不记得呀
当年那个游方和尚啊
给咱娘算命了
说咱娘啊
有一个孙女是凤命能当娘娘呢
娘就只有梅儿和兰丫俩孙女
兰丫你也知道
瘦得跟个干巴猴似的
整天蔫头耷拉脑
就她那个样儿
能找个家境殷实的泥腿子都费劲儿啊
哪个王爷皇子能看上她呀
除非是瞎了
咱们家梅人可就不一样了
长得俊俏
性格又活泼讨喜
说不定啊
将来能有大造化呢
要真是应了他的话呀
咱们一家子不都妥了吗
到时候成了皇亲国戚
吃香的喝辣的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咱家福村和金存也能跟着大富大贵了
可要是让她嫁给老张家二小子
梅儿这辈子也就是个村妇了
还能有啥指望啊
游方和尚
奉命趴在门外偷听的沈若梅怔住了
这可是他头一回听说
原来她还有这么了不起的命格呢
娘娘啊
沈若梅心中大喜
她就说嘛
凭她的长相身段
做个有钱人家的夫人少奶奶的绝对没问题
没想到居然不止是夫人少奶奶
她是娘娘命啊
那丁公子就是个小小棺材铺的少掌柜
是不是也配不上她了
正纠结着呢
她爹的声音又飘出来
流芳
和尚的话你也信
那都是江湖骗子
就骗你这样的无知村妇呢
哎呦
那可不一定啊
当年他给咱们屯子那几个人算
他可都应上了
不信你去问问顺子
娘啊
当年那和尚说呀
顺子十七岁娶妻生子
你看
这不正好应上了嘛
我觉得呀
咱们梅儿说不定也能应上呢
于氏反驳
沈德宝拿起烟袋锅子
不以为然的说
就算算得准又能咋样
和尚说的是
娘的孙女也没单指咱们梅儿
老三还没成亲生子呢
说不定是应在老三家的闺女身上呢
切 得了吧
就老三长得那猴头八相的德行
能生出啥好看的闺女来
一提到小叔子
于氏是满肚子的怨气
她这个小叔子
从小就是个干啥啥不行
吃啥啥不剩的主
你说你一个乡下人
好好种地过日子不行吗
非得嘚嘚瑟瑟的去读书
说什么要考状元当大官
结果八岁启蒙
考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考中
真是羞死人了
老太太也是的
一味的宠着小叔子
他说念书就供他去念书
搬家时更是把好地和老房子都留给他了
自己家每年给她的养老粮食也都让她拿去填小叔子那个无底洞去了
其实小叔子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之所以坚持读书
无非是想躲避繁重的田间劳作罢了
可惜老太太看不清这点
还梦想着有朝一日小叔子能够金榜题名
光宗耀祖
她也跟着做诰命夫人呢
真是笑死人了
沈德宝对这个三弟也是一百个不满意
听到他老婆埋汰他
他也没反驳
只是嘀咕说
这话呀
咱在家里说说情
你可千万别让娘听到
当心她跟你闹
知道了
我又不疯不傻的
哪敢说说你娘的尖尖子呀
我还要不要命了
于氏答应着
心里暗暗高兴
爷们虽然到最后也没同意兰丫替她的梅儿出嫁
但语气已经不像刚开始时那么激烈了
她再加把劲儿
多吹吹耳边风
他一定能同意
这边沈若兰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家给算计上了
送走了张二勇后
拿几个地瓜喂了羊
自己又吃了一个肉包子就洗洗睡了
许是白天走路过多得缘故
这一觉她睡得很香
一直睡到日出三竿才起来
穿好衣服后
她在院子里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直做到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才停下来
这算是她锻炼身体的开始吧
都说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身子也要一点一点的养
她的身子太弱
不适合开始就做剧烈的运动
做广播体操刚刚好
她都想好了
等她的身子再强点
就做瑜伽
之后打太极
练柔道
循序渐进的锻炼一个冬天
咋也把身子锻炼好了
锻炼完去洗漱时
发现家里的水缸没水了
她拎起水桶去打水
路过大爷家时
看见大娘正站在院子外喂猪呢
记忆中
大娘从来不跟她说话
她主动跟人家说
人家也带搭不惜理的
就算偶尔跟她说一两句话
也没个好气儿
后来沈若兰就学乖了
每次见到大娘就低下头装作没看到
这次还正要像往常一样低头装作没看见
没成想
大娘竟一反常态的跟她打起招呼来
来丫 打水啊
嗯
沈若兰答应了一声
有点诧异今天这是怎么了
往常就算是走路碰面都不会搭理她的
今儿个居然上赶着跟她说话了
太阳今儿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没等她研究明白怎么回事
大娘已经扭过头冲着屋里喊起来
福存
福存呢
你出来帮你兰妹挑几担水去
她一个姑娘家
哪有力气打水呀
哎 来了
大堂哥
沈福存从屋里走出来
脸色不大好看
因为他对沈若兰这个堂妹实在没什么好感
整天蔫头耷拉脑的
见人也没个话
他也怪他娘多管闲事儿各
人家的活都干不完呢
管人家那些哩个楞干啥呀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
他咋也得给他娘面子
从院子墙角那边操起扁担
黑着脸走了出去
哎哎哎
水桶
你再拿一个水桶啊
难不成搁扁担挑一桶水啊
大娘叫住他
又回头喊了一声
巧莲呐
送一只水桶出来
福存要给兰丫挑水
哎 来了
房屋门打开
大堂嫂李巧莲挺着大肚子慢悠悠的走出来
给自家男人递水桶的时候
还不忘狠狠的瞪沈若兰一眼
李巧莲也不满意婆婆指使她爷们儿干活
要是自家的活也就算了
谁让她男人是长子呢
可是指使她男人帮这个酒鬼破鞋的闺女
她就不乐意了
有这样的亲戚多丢脸呢
躲还来不及呢
居然上赶子帮她干活
这不是没事找事儿么
但这话她不敢跟婆婆说
只能往沈若兰身上撒气
沈若兰无辜的翻了个白眼儿
你瞪我干啥呀
又不是我让你家男人帮我打水的
是你婆婆上赶着主动的好不好
有能耐谁指使你家老爷们儿
你跟谁横去啊
跟我瞪眼算什么能耐
沈福存没看见俩女人之间的小动作
接过桶大踏步的往井边去了
等沈若兰气喘吁吁的追到井边时
他已经打满一桶了
看着溜边溜沿的一桶水
沈若兰心里那个羡慕呀
他
她啥时候能有人家这么大力气就好了
啥时候打一桶水气不喘心不跳就完美了
打满了两桶水
沈福存担起水一声不吭的往回走
这下子沈若兰勉强算是跟上了
到家的时候
她还快跑几步
抢在前面把栅栏门打开
让大堂哥进去了
沈福存又把水倒进水缸
沈若兰以为倒完就完事儿了呢
没想到他又担起两只空桶走了出去
这是接着帮她打满的节奏
沈若兰心里画魂了
无故献殷勤
非奸即盗
大娘一家子这是要干啥呀
百思不得其解间
沈福存又来回几趟
把她的水缸给打满了
他把沈若兰的桶随手放在厨房
行了 没事了
我回去了
等等 福存哥
沈若兰下意识的叫道
沈福存不耐烦的问她
还有啥事儿
她语塞了
原本出于习惯
在人家帮她之后
想给人家点东西表示表示心意
只是她空间里的东西能往出拿吗
万一大娘追问起那些东西的来源咋办
她可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
徒惹麻烦
没事儿
我本来想给嫂子拿一把炒倭瓜籽儿
我忘了
倭瓜籽昨儿让我给吃光了
嗯 那什么
等明天我再炖倭瓜时攒点儿
等攒够了
炒了给我嫂子送去
这话沈若兰说得磕磕巴巴的
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没脸
还不如不说呢
就像她光拿嘴忽悠人似的
哎 不用
就这么点事儿
也不算啥
沈福存一听她叫住自己是因为这个
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可走到栅栏门时
还是停了停
对着还傻站在院子里的堂妹说
你家就这点柴火
这点玩意儿还不够一个月烧呢
哎呀
下午我给你送过来点吧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他已经迈开大步往自己家去了
沈若兰虽然还是怀疑他大娘献殷勤的动机
但对堂哥的表现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赶明倭瓜吃完了
说啥也得炒点倭瓜籽儿给大堂哥送去
吃过早饭
沈若兰插好门
关好窗
开始刷锅添水点火刷澡盆
准备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这具小身子已经几个月没洗了
都已经长皴了
黑色的皴跟盔甲似的贴在身上
恶心巴拉的还刺挠
还有她的头发
不知是太久没洗还是发质不好
居然缠在一起打成了结
顶在脑袋上跟个鸟窝似的
看来今儿个势必得大洗一场了
灶膛里的火点着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之后
火光亮了起来
沈若兰又往里添了几把柴火
火越烧越旺
不大一会儿
大锅的周围就冒出了袅袅的白色水雾
水开后
她掀开锅盖
一瓢一瓢的把锅里的开水舀进盆子里
再把盆里的水倒进浴桶中
一盆接一盆的倒
约莫着差不多了
又兑了些凉水
调好温度
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身上那身露了棉絮的破袄子
迫不及待的坐在了浴桶中
啊
一坐进去
她就舒服得深吸了口气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热乎乎软绵绵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就像凭空飘起来了似的
舒服得让人都忘乎所以了
飘了一会儿
她坐直身子开始搓澡
这个时候没有现代洗澡常用的澡巾
洗澡时使用的都是丝瓜瓤子那干巴巴的玩意儿刮擦在身上
嘶啦撕啦的作响
让人不禁想起过年时乡下杀猪刮猪肉皮的声音
左搓搓
右搓搓
上搓搓下搓搓
一通狂洗之后
她身上的肉皮都搓红了
差点搓掉一层皮来
可还是觉得洗的不尽兴
但是她不能再洗下去了
因为桶里的水里面沉淀着厚厚的一堆泥踽踽
埋汰得都能下二亩地了
水成了这样
自然没办法再洗了
她意犹未尽的爬出去
擦干身子
将衣服一件儿一件的穿了上去
这边刚收拾妥当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尖细的叫声
哎呀哎呀
我来了
声音熟悉
只是她忘了是谁了
收好浴桶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她十一二岁的年纪
细眉细眼
脸蛋儿白嫩
不像村里的姑娘似的脸上带红血丝
头上梳着一对小巧的丫环髻
穿一件红底兰花的棉布碎花袄
下面是一条只打了一个小补丁的粉色棉裤
这一身行头
足够在村里那帮补丁摞补丁的姑娘中鹤立鸡群了
沈若兰对着那张好看的笑脸略想了一下
哦
想起来了
这姑娘叫胡美娇
好像还是自己的闺蜜呢
美娇 你来了
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胡美娇没有看出她的疏离
见到她倒是很高兴
兰丫
我看见你家烟囱冒烟
就知道你病好了
谢天谢地
你总算是好了
你再不好呀
我家攒的那堆衣裳
我娘就得叫我去洗了
沈若兰挑了挑眉
这是啥意思啊
她还要给这个胡美娇家洗衣服
为啥
她垂下眸子
在记忆中翻找了和胡美娇的种种过往
等在抬眼时
眼里一闪而过的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