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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次能量危机
夜色很沉
陈峰站在路灯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那几条消息像沉在水底的石头一动不动
他把手机收起来
揣进裤兜往主路方向走
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缩短
再拉长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
他把手里那枚印章举起来看了看
铜制的表面在昏黄的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
随着角度的变化微微流动
他把它塞进背包
和那个袁青花小瓶放在一起
走了很久
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往公寓的方向走
秦征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三天下面的东西会出来
工会的其他人会处理
但那个老人站在门口时的眼神
他说我活够了时的语气
让陈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想打电话过去问清楚
可掏出手机才发现秦征根本没留电话
凌晨两点的街道很安静
偶尔有出租车驶过
溅起路边的积水
下午下过一场雨
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
陈风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回到那栋高档公寓楼下
保安趴在值班台上睡着了
脑袋枕着胳膊
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峰刷卡进电梯
按了十八层
电梯上行时
他靠在镜面壁上
看见自己那张脸
眼眶发青
嘴唇干裂
像三天没睡觉的人
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
照亮一千八百零五和一千八百零六两扇门
陈风掏出钥匙正要开一千八百零六的门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回来了
他回头
看见一八零五的门开了一条缝
苏晴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他穿着睡衣
头发披散着
脸上带着困意
但眼睛是清醒的
嗯 陈峰说
这么晚还没睡
苏晴把门开大了一点
整个人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陈峰的脸色
眉头皱起来
你脸色很差
吃饭了吗
陈峰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自己从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忘了 他说
苏晴没说话
转身走回屋里
几秒钟后
他端着一个碗走出来递给他
晚上煮的粥还剩一点
你趁热喝
碗是瓷的
白底兰花
碗壁温温的
粥是皮蛋瘦肉粥
米粒已经煮化了
皮蛋和瘦肉的香味混在一起钻进鼻腔
陈峰端着那碗粥站在走廊里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看着他
忽然笑了一下
愣着干嘛
进屋喝啊
站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他侧身让开
陈峰犹豫了一秒
走进一八零五
这是他第一次进苏晴的房间
和上次他进来查看阳台时不同
这次屋里开着暖黄的台灯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
是沐浴露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一样
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
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封面朝下扣着
坐
苏晴指了指沙发
自己走进厨房
又端出一碟咸菜
配粥的
我自己腌的
陈峰在沙发上坐下
把碗放在茶几上
看着那碗粥
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
苏林从来不做饭
他们在一起三年
他进厨房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每次都是煮泡面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还是温的
入口绵软
咸淡刚好
皮蛋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瘦肉切成细丝
嚼起来有韧劲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
看着他喝粥没有说话
她披着一件薄薄的开衫
里面是睡裙
的吊带
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出柔和的弧度
陈峰喝完了那碗粥
又把那碟咸菜吃了大半
放下碗的时候
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
从早上到现在
只喝了半杯苏情送的咖啡
吃了两条巧克力
好了
苏情问
晨风点点头
苏晴把碗碟收走端进厨房
晨风听见水龙头的水声
碗碟碰撞的清响
然后是脚步声
他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他
喝点水
你嘴唇都干了
陈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温度刚好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
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种探究
但更多的是关切
你今天去哪儿了
他问
白天给你发消息一直没回
陈峰低头看着水杯
没有说话
苏晴等了几秒
见他不回答
也没追问
他站起来
从沙发上拿起那条毯子抖开盖在他腿上
你脸色太差了
他说
就在这躺一会儿吧
天亮再回去
陈峰想说不用
可话还没出口
一阵强烈的眩晕突然袭来
眼前的光线瞬间暗下去
苏晴的脸变得模糊
像隔着一层水
他想站起来
腿却软的跟棉花一样
整个人往旁边栽倒
苏晴惊呼一声
冲过来扶住他
她的声音很远
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陈风
陈风你怎么了
陈峰想说话
可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
他看见苏晴的脸贴得很近
眼睛里满是惊恐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峰恢复意识的时候
首先感觉到的是柔软
有什么东西垫在他身下
很软
带着淡淡的香味
然后是黑暗
眼皮很重
睁不开
然后是声音
很轻的呼吸声
就在他耳边
他努力睁开眼睛
光线刺进来
他眯着眼适应了很久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他躺在沙发上
身上盖着那条毯子
茶几被挪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苏晴
他穿着那件薄薄的开衫
抱着膝盖
脑袋歪在一边睡着了
他的脸上有明显的疲惫
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头发也有些乱
窗外有光透进来
不是路灯
是真正的阳光
天已经亮了
陈风想坐起来
刚一动
全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
酸软的使不上力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
指甲盖泛着不正常的白
手机不在口袋里
他转头看茶几
手机放在上面
屏幕亮着
跳出一行字
警告
能量严重枯竭
当前能量一百分之七
系统即将进入休眠模式
休眠期间所有解锁功能禁用
请尽快补充能量
推荐能量源
高能量食物
特殊物品
女性好感度
女性好感度
陈峰看着那行字
又转头看向苏晴
他蜷缩在椅子上
睡得很沉
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想起昨晚自己晕倒之前
他冲过来扶住他的那一刻
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
那不是陌生人之间该有的表情
那是是什么
他说不清楚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还是使不上力
七点能量
连一瓶水都解锁不了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秦铮的话
隐藏自己
活下去
可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沙发上传来轻微的动静
苏晴醒了
他睁开眼睛
看见陈峰正看着他
愣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冲到他身边
你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刚睡醒的混沌
你吓死我了
昨晚你突然晕倒
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差点打一百二十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盯着陈峰的脸看了几秒
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坐回椅子上
还好没打
他喃喃的说
你要是被送进医院
那些检查一做
不知道会查出什么来
陈峰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晴用手揉了揉脸
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他站起来说
你等着
我去煮粥
你昨晚肯定是因为没吃饭才晕的
今天必须好好补一补
他转身要走
陈峰忽然开口
苏晴
他停住回头
陈风看着他的眼睛说
谢谢
苏晴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眼睛里的疲惫消退了一些
变成另一种光
谢什么 他说
邻居嘛
他走进厨房
很快传来淘米的声音
水龙头的水声
电饭煲启动的提示音
陈峰躺在沙发上
听着那些声音
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恢复
很慢
但确实在恢复
他拿起手机看
能量值变成了一百分之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检测到女性好感度
能量正在转化中
转化效率中等
苏前
好感度来源
苏晴
好感度等级
信任关切
陈峰看着那行字
又看看厨房的方向
苏晴背对着他正在切什么东西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闭上眼睛
让那些声音包裹着自己
半个小时后
苏晴端着一碗粥出来
这次是白粥
上面握着一个荷包蛋
撒了几粒葱花
他把粥放在茶几上
又拿来一碟酱菜
一双筷子
吃吧
她说
吃完再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陈峰坐起来接过碗
粥很烫
他吹了吹
喝了一口
你不去上班
他问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
摇摇头
今天休息
直播都是晚上
白天没事
他看着陈峰喝粥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昨晚晕倒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
陈封的手停了一下
说什么
苏晴沉默了几秒
说 听不清
翻来覆去就是几个字
三天
下面还有封印
他看着陈峰
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好奇
又像是担忧
陈峰 他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峰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粥
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了
染黄了周围的米粒
他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晴等了一会儿
见他不说话
叹了口气
算了 他说
你不说就不说吧
不过
他顿了顿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你可以告诉我
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
但多一个人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陈峰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落在他身上
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的眼睛里没有追问
没有逼迫
只有一种很平和的东西
像一潭净水
好 他说
苏晴笑了一下
站起来走进卧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一件男士t 恤
崭新的
标签还没撕
这是之前买给
买给别人的
没用上
你换一下
你那件都皱了
他把衣服放在沙发上
转身进了厨房
陈峰看着那件t 恤
黑色的纯棉
标签上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牌子
他撕掉标签
把衣服换上
尺寸刚好
苏晴从厨房出来
看了他一眼
点点头
还行
他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
窗外是城市的风景
高楼林立
天空很蓝
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晨风站在阳光里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
他低头看手机
日期显示周五
昨晚是周四
他还有两天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能量值一百分之四十七
已脱离危险线
提示
女性好感度能量转化完成
好感度来源升级
信任依赖
新任务出发
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保护好感度来源不受任何伤害
任务奖励
能量上限永久提升一百点
解锁新能力指纹护盾
陈峰盯着那行字
手指慢慢攥紧手机
两天
他抬起头
看着站在窗边的苏晴
他正看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照在他脸上
轮廓柔和的像一幅画
他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已经和他绑在一起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很轻很远
像从地下深处传来的心跳
陈峰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个东西还在
还在等着
两天后
一切都会不一样
苏晴转过身看着他
忽然问
你饿不饿
中午想吃什么
陈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说 什么都行
苏晴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里格外明亮
那我做几个拿手菜
她说 你尝尝
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陈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阳光在地板上铺开的那一层金黄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不是系统消息
是一条短信
秦墨发来的
我爷爷昨晚失踪了
他留给我的遗书里说
如果他不见了
就让我找你
陈峰
你到底知道什么
陈峰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窗外的阳光忽然暗了一下
一片云遮住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