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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我们的朋友仍然在隔壁房间嚎叫
艾莎按了怪物的门铃后
屋里没什么反应
艾莎再按了一下
用力敲门
敲的门板嘎吱作响
然后又透过头信口往里瞄
但里面很暗
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一点动静
也没有呼吸声
艾莎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股刺鼻的清洁剂气味
那种一旦吸进去就会刺激鼻粘膜
甚至刺激眼眶的气味
但没有怪物的踪迹
连小怪物都没有
艾莎取下她的背包
把四包黛母巧克力拆开
全都倒进了我们的朋友的头信口
有那么短短的一小会儿
里面的生物停止了嚎叫
艾莎决定叫她生物
直到艾莎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
因为不管布里特
玛丽怎么说
艾莎都非常肯定她不是一般的狗
艾莎透过头信口小声的说
你不能再叫了
布里特
玛丽会报警
警察会来杀了你的
艾莎不知道那个生物是不是明白
但至少她现在安静了吃着巧克力
任何有理智的生物有了巧克力都应该这样
如果你见到怪物
告诉她
我有她的信
那个生物没有回答
但艾莎能感觉到她嗅门时呼出的热气
艾莎低声的说
告诉她
我的外婆
向她问好
并向她道歉
艾莎把信放进了背包
乘公交车回到学校
当他从车窗望出去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又看见那个人了
昨天妈妈和鲸鱼女士说话时
站在殡仪馆外面的瘦削男人
此时她站在街对面的阴影中
香烟的烟雾让艾莎看不清他的脸
但一种冰冷本能的恐惧涌上了艾莎的心头
然后她就不见了
艾莎猜想这大概就是回到学校时她无法隐身的原因
隐身是一种可以通过训练获得的超能力
艾莎一直在练习
但生气和害怕时就不管用了
而此时恰恰二者兼有
艾莎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阴影里的男人感到恐惧
而外婆要她给怪物送信这件事则让艾莎一肚子不满
怪物本身也让人又怕又气
通常怪物应该自觉的住在黑暗的洞穴深处
或者冰冷的湖底
可怕的怪物不会真的住在公寓里
还让人给他们送信
还有
艾莎痛恨星期一
星期一早上的学校是最糟糕的
因为那些喜欢追赶你的人憋了整个周末
无人可追
可到了星期一
艾莎储物柜里的字条也是最刻薄的
这或许是隐身能力不管用的另一个原因
艾莎拨弄着校长的地球仪
坐立不安
然后她听见身后的门推开了
校长站起身
看上去松了一口气
啊 你好
很抱歉我这么晚才到
堵车
艾莎的妈妈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艾莎感觉到妈妈的手指在轻抚她的后颈
艾莎没有转身
她还感觉到妈妈的手机擦过她的脖子
妈妈一直随身带着她
就好像妈妈是个生化人
而手机是她生物组织的一部分
艾莎挑衅的又用手指转了转地球仪
校长坐回椅子靠向前
小心翼翼的试图把地球仪推到艾莎够不着的地方
校长满怀希望的看向了妈妈
那也许我们再等一下艾莎的爸爸
校长比较希望爸爸来参加这种会谈
因为他认为在这种事情上
父亲们更容易沟通
妈妈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艾莎的父亲不在
很不巧
他要明天才回来
校长看上去有些失望
呃
我们学校当然不希望制造紧张的气氛
呃
特别是你现在
校长冲妈妈的肚子点了点头
妈妈看上去极力控制自己不去问校长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校长清了清喉咙
把地球仪挪得离艾莎的手指更远了
她像是要提醒妈妈
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当人们担心她会生气时
往往会试着这么暗示她
为孩子想想
这句话以前指的是艾莎
但现在指的是小半
艾莎伸直了腿去替废纸搂
她能听见校长和妈妈的对话
但没有听进去内心深处
他希望外婆下一秒就能举着拳头冲进来
像老电影里的拳击赛一样
上一次叫艾莎家长来
校长只通知了妈妈和爸爸
但外婆不管不顾的一起来了
外婆不是那种坐等通知的类型
那次艾莎也是坐在这里
转动着校长的地球仪
那个把她打出黑眼眶的男孩和他的父母也在
校长对艾莎的父亲说
这种就是典型的男孩子起的恶作剧
然后他就不得不用很长时间对外婆解释什么样叫女孩子气的恶作剧
因为外婆非常想知道
校长试图让外婆冷静下来
对那个打了艾莎的男孩说
只有诺夫才会打女孩儿
但外婆根本不买账
她冲着校长咆哮
哼
不是因为打女孩才是该死的懦夫
这小子不是因为打了女孩才是个小混蛋
是因为打了人
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