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d3ca8f8b3920effa8a79a5d1e6f37c7f.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十集一些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于是
一封封攻击性很强的意见书寄到了省委
常委们每人收到一封
信中只致马部长不讲政治原则
用人不当
来信多数匿名
也有实名举报
只要我还当宣传部长
那三个人我就用定了
至于对刊物内容的批评
可以作为读者反馈意见登在刊物上吗
马部长在常委会上如此表态
然而
马部长终究因此有些不快
邵静文知道上述情况
他只向白孝川透露过
对周炳坤只字未提
怕影响他的工作热情
这次炳坤无故请假
邵静文以为他居功自傲
开始翘尾巴了
白孝川回到编辑部
把自己亲眼所见的情形和炳坤告诉他的那些事
原原本本讲给邵静文听
邵静文听后感慨良多
也颇为同情
白孝川建议道
以后啊
他的工作我可以分担一部分
咱俩做主
暗中允许他只上半天班吧
邵静文说
这个恐怕不是长久之计啊
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让他每天上午上班
下午就回去吧
呃
还是让他下午来吧
午饭后
他家大大小小都会睡午觉
他来上班就会安心不少
他再早点下班
更有利于照顾家了
白孝川走出门后
邵静文又叫住他
说 哎 这样 呃
是上午来还是下午来啊
干脆由他自己决定
他最近曲艺创作方面又有明显的进步
你再告诉他
如果每期能组一篇好稿子
自己再创作一篇好稿子
那么可以享受更多的上下班自由
啊 我说的好
不是最好啊
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
本来也没有什么最好的
普遍认为好就可以
只是稿子不能署他的名也不评价
避免争议嘛
哎呀
对他的难处
我也只能照顾到这种程度了
白小川说
今晚你对我徒弟已经爱护到家了
我替他谢谢你啊
白孝川第二次骑自行车来到周家
衣服后背被汗湿透了
他把邵静文的话对炳坤一说
炳坤就又感激的流泪了
当年物质相对匮乏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几乎只能有感情与思想维系
这颇似五四运动前后的中国
凡有些思想的人
自然而然以思想作为向心力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也几乎主要是以思想为基础来聚与分的
若在思想上属同一营垒
彼此间感情之真之深
往往令人感叹
那时的周炳坤已经是一个有思想的青年了吗
这很不好说
比起从前那个哥哥姐姐都认为头脑简单的周炳坤
他总算有了点思想吧
好比孔乙己与茴香豆的关系
多乎哉
不多也
然而邵静文和白孝川却认为他不寻常
是他同龄青年中很有思想的一个
他们认为周炳坤被关押过
无疑证明他有思想
他受瘸子和棉猴那类人的托付
居然在四年多里
每个月像执行特殊使命似的转交生活费
他明知郑涓有一个瞎眼弟弟
有一个上不了户口的儿子
仍死不悔改的要将他们的爱情进行到底
这些全都因为他有独立思想
在有思想的人那儿
一切似乎都能与人的思想联系起来
对于周炳坤来说
却只不过是任性
任心性之性而已
白孝川回家一次
却并没有为炳坤取回什么排忧解难的法宝
他交给了炳坤一个小小的纸包
包的是十片安眠药
白孝川患有严重的失眠症
常年依赖安眠药
他对炳坤的建议是
每晚给**妈服一片安眠药
保证他一夜安睡
而且没有长期服药时的人
初服后往往会睡到第二天十点以后
多亏有了安眠药
丙坤妈那夜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十点以后才醒
醒后的确表现的较为正常
他不再把炳坤认作秉义
更不把郑娟看作狐狸精了
他对郑娟是谁也保留着昨天的记忆
尚可容忍
趁着母亲上午不折腾
炳坤骑自行车外出组了一次稿
周家屋顶之下
两家六口的合伙日子就这么今天过去了
不知明天会怎么样的往前推进着
炳坤和郑娟想做爱了
照常做
他们从生理到心理反而都更加需要那种慰藉
那对于他们如同电器充电啊
他们两人都尽量不谈以后的事
因为这个话题太无奈太沉重了
半个月后
丙坤收到了父亲周志刚的电报
告知他要休长假
预计将乘哪次列车回到哈市
预计就是说自己也拿不准
当年倒两次列车
都难以说准自己到达目的地的准确时间
列车晚点比如今的飞机晚点更司空见惯
炳坤接了一次站
没有接到德宝等朋友们替他接了两次
总算把周志刚接回家了
周志刚只是在家中见到了老伴
小儿子和外孙女月月
炳坤提前把郑娟和他弟弟还有他的儿子送回了郑娟家家
他实在是无法预料父亲回来以后对郑娟会是一种什么态度
所以他认为郑娟他们还是暂时回避一下的好
而郑娟则表示充分的理解
说来奇怪
炳坤爸一回到家里
炳坤妈的精神状态就正常多了
正常的连炳坤爸都没有看出老伴儿的精神有什么问题
周志刚回到家里的第二天晚饭后
炳坤对他说
爸
我有许多事情想跟你谈谈
是啊
我也有些事想问问你呢
我不想让我妈听到咱俩说啥
行
那到小院里谈
父子俩在小院里谈了一个多小时
该说的都说完了
说完了
想想还有啥要说的吗
没有了
你刚才讲
你哥你嫂子至今都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事儿
是
我觉得
让他们知道了
除了让他们跟我一样愁
没有别的什么意义
嗯
你做的对
镯子赎回来没有
没有
那明天把它赎回来
免得**见不着
总是疑神疑鬼的
行 我记住了
可是
你没有告诉我
你为啥要搅和到去年清明前后的那件事去啊
我是气不过
气不过
是打抱不平吧
你为那个事情打抱不平
是
哎呀
说实话呀
你姐参与那事
我一点都不奇怪
你哥你嫂子卷进去
我也能面对现实
可是
哎
我就是像**似的
神经不正常了
我也想不到是你
那因为我不够优秀呗
哎
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林坤啊
到今天
你后悔不后悔
我不后悔
你还敢说不后悔
幸亏我不知道
假如当时我知道了
结果不会比**强到哪儿去
一部中国百姓生活史
一份改革开放四十年总结
梁小生长篇小说人世间正在播出
啊
对不起
哎呀
你想想啊
要是四人帮现在还在台上
那咱家不就完了吗
那不可能
咋不可能啊
他们该折腾到头了
有点思想的人都看清了这一点
哎
你啥时候成有思想的人了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你只不过是气不过吗
气不过也需要多少有点思想吧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爸我一点思想都没有呗
我不是那意思
我看你小子心里就是这意思
爸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行
不聊了
好 拉起来
周志刚向儿子伸出了一只手
放在今天
六十二岁并没有多么老
但对于当年从事了一辈子重体力劳动的父亲们
六十二岁往往意味着风烛残年的开始
没谁拉一把
坐在矮板凳上
他们往往不太容易站得起来
这种时候
作为父亲的尊严就开始在儿女面前打打折扣了
把父亲拉起来后
炳坤不失时机的问
爸
你能不能现在给我个态度
眉头在周志刚额心拧成了疙瘩
他纠结的瞪着儿子问
态度
啥态度啊
就是
就是我和郑娟的事
我现在心里烦
没态度
周志刚说罢
抬脚就往小院外走
这才是刚回到家里的第二天
像立刻面临着一项有劲儿都不知该怎么使的烂摊子工程似的
儿子把一只破球一脚传给了他
还当即要他表态
这让他心里老不高兴了
你但凡是个懂点事儿的儿子
那就不会在我刚回来的第二天一股脑倒给我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周志刚心中很生气
却尽量克制着不发作
他毕竟能想象得到
小儿子为了让哥哥嫂子和他这个父亲不因为家里的事情而牵挂多多
曾经独自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就这点而言
他对小儿子有几分刮目相看
炳坤看着父亲往外走
愣了愣
郁闷的问
爸
你上哪儿去啊
周志刚往外走是由于心乱如麻
他当然哪儿也不想去
就又转身从儿子面前经过往屋里走
他在门口站住
头也不回的问
单位允许你不坐班是不是
是
那你明天领我去那个郑娟家
我要见见他
父亲一说完这句话就进屋了
炳坤呆立小院之中
一时难料明天的见面将会怎样
他禁不住满腔悲情
郑娟正确
我宁可负我们周家所有的人
此生也绝不负一
炳坤在心里这么说
也做好了被父亲逐出家门的心理准备
第二天
气温骤降
下午刮起了大风
炳坤问父亲
还去吗
去啊
非去不可
当日事当日必
非去不可
你把我带回来的那个腊肉挑一块好的包上
嗯
再包上一包茶叶
茶在贵州便宜
北方稀缺
父亲带回来二斤茶
炳坤一边包腊肉一边寻思父亲的话
觉得不像祥和之雨
有种快刀斩乱麻的意味
心情不免沉重
爸
茶叶就别带了
郑娟他们家没人有喝茶的习惯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让你带上就带上
炳坤妈插话问
你们父子俩要去谁家呀
不关你什么事儿
现在我回来了
家中重大的事都由我来全权做主
我跟你商量呢
你就帮着参谋参谋
不跟你商量
你就省省心
别挑那个理儿
行不
炳坤妈心悦诚服的点点头
颇难解释的是
几年未见的老伴儿忽一日退休回家
炳坤妈像换了个人似的
各方面状态明显好转
丙坤拎着装有腊肉和茶叶的布袋站在门口
等待父亲把烟吸完
那布袋是由厂里发的一只带破了的套袖改成的
颜色都分辨不清了
那支烟父亲没吸几口
吸一口发一会儿呆差不多是自然
哎 爸
别烫了手
周志刚终于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使劲一摁
毅然决然的说
走
风很大
仿佛要把全市每一棵树上的黄叶一举扫落
路上行人不多
有的女人扎上了头巾
那么大的风
骑自行车是不明智的
父子俩顶着风往郑娟家走
周志刚问
你看出来了吗
啊 啥呀
郑娟一家三口不在咱们家
**的病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炳坤侧身站住
试探着说
爸
要不就别去了
周志刚也侧身站住
严厉的说
这么大的风
都走到半路了
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事儿吗
炳坤以近乎警告的口吻说
爸
你要是不怀好意的去
我把丑话搁这儿
那咱俩的父子关系可能就完了
你小子敢跟我说这种话
你再跟我这么说
我扇你
你以为你是个小编辑就了不起了
不管你以后当了啥
首先得当好我的儿子
你咋就知道我是不怀好意的去啊
啊
我现在是一家之主
人家郑娟终究是对咱们周家有恩的人
我不该去看看啊
父亲当街嚷嚷了起来
好 好好好
您别冲我嚷嚷
只要您承认郑娟对咱们家有恩就行
炳坤这才搀着父亲继续往前走
郑娟没在家
楠楠感冒了
郑娟带着儿子到医院打针去了
光明在炕上穿糖葫芦
他立刻听出进了家门的不止周炳坤一个人
叫了声炳坤叔叔
就不知说什么好了
低下头默默的继续着
炳坤说
光明
和我一块来的
是我爸
你该叫大伯
周志刚接言道
叫周大伯
光明就怯怯的叫了声
周大伯
炳坤问
啊
你啥意思嘛
那今天他不在家
那我们就等呗
今日事今日毕
说罢坐在炕边看这看那的
炳坤也在炕边坐下
帮光明穿糖葫芦
十几分钟里
屋内寂静无声
周志刚从兜里掏出了烟盒
爸
你忍忍
屋子这么小
外边风又大
你开窗户吧
会刮进一屋子土
不开窗户你吸烟吧
又是一屋子的烟
人家孩子感冒了
一会儿打针回来多不好啊
周志刚被说的没面子
向炳坤翻白眼儿
一时无话可说
光明说
周大伯
你想吸就吸吧
我姐回来
嗯
开开门也能把烟放出去
周志刚恼火的教训炳坤说
你咋知道我掏出烟来一定是想吸啊
啊
我就不可以掏出烟盒看看啊
炳坤只得苦笑
又过了十几分钟
郑娟背着楠楠回来了
楠楠在郑娟背上睡着了
郑娟没扎头巾
头发被大风吹得凌乱不堪
满头满脸都是土
她把楠楠轻轻放在炕上
转身诧异的看着周志刚
她立刻就猜到了他是谁
炳坤反应极快的说
你看你看
你看你满身都是土
我出来帮你拍打拍打吧
他从绳儿上扯下毛巾
把郑娟推出了家门
郑娟忐忑不安的说
你怎么敢把你父亲往我家里带呀
他坚持要来了
说要当面谢谢你
我不信
那是他的真实想法
我也不信
我好怕呀
别怕
有我呢
我爸是工人阶级
也有修养
他应该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
没什么可怕的
再说了
他凭什么打你骂你啊
炳坤把郑娟轻轻的推进屋里之后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情形很有点像简短的会晤仪式
炳坤煞有介事的向周志刚介绍郑娟
周志刚表情庄重的点了点头
郑娟向周志刚深鞠了一躬
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着炳坤又代表周志刚表达了一番谢意
替爸爸赠送给郑娟腊肉和茶叶证券
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来
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