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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陈子如回到屋里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妻子
妻子一听
瞪大了眼睛
赶紧使劲摇头
说
不行不行
黄鼠狼是仙得罪不起
他就是人们常说的皮大胡子
惜一家败一家
你要是得罪了他们
没咱的好果子吃
会遭报应
一家人不得安宁
不行不行不行
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以后千万别再提这事儿
陈子如看着妻子一本正经的样子
笑了起来
他说
没影的事儿
那都是人们编出来吓唬人的
不让你祸害黄鼠狼
再说了
假如冬天哪天上坟来
发现好多坟墓上都有黄鼠狼洞
他也会让我们想办法解决
或抓或赶
绝不会任其在坟墓里逃动藏身
黄鼠狼住进坟墓
那是对主上的大不敬
他扰乱灵魂安宁
干扰冥界正常生活
该杀
到那时候
我们不照样得得罪黄鼠狼
我们的职责啊
就是给人家护林的
咱们提早下手
总比让主家催我们下手好得多
陈子如妻子李氏还是担心
坚持不让丈夫捕捉黄鼠狼
她说
我们先不要行动
等主家发话了
我们再干不迟
毕竟抓的是黄鼠狼
不是老鼠
主家也应该知道这中间有忌讳
陈子如听妻子说的也在理
心中开始犹豫
可他一想到眼下黄鼠狼皮毛很贵
而且又很好出手
他还是心有不甘
黄鼠狼皮都是富人用
很好赚钱
他后来打算
这事不再与妻子商量
自己偷偷做
等换到了钱
再告诉妻子
给他个惊喜
或许她就不再反对
这天中午
陈子如去东家打盹
找来了几圈细铁丝
到了晚上
他偷偷做好了几个套子
放到黄鼠狼脱没的洞口
从此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前去树林查看是否有黄鼠狼中套
一天
两天
从天一连过去五六天
没任何收获
陈子如估计大概这些洞口不是黄鼠狼的住处
或者说是黄鼠狼不是一般动物
他们真的通仙通神
早就计算到人类向他们动了黑手
要加害他们
所以早就避开了圈套
这天
陈子如有天不明就起床了
他有心事
尽管几天来没有什么收获
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想去看看下的套子
又没有抓到猎物
他估计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可心中仍旧期盼能有意外惊喜出现
他走到下套的地方
看到第一个洞口
套子完好无损
接着走到第二个套子前
也没有发现猎物
他心凉了半截
叹了一口气
准备回家
陈走时习惯性的又去看第三个套子
这一看不要紧
第三个圈套上有一个大个头的东西在动
陈子如心中一阵狂跳
是惊喜还是害怕
他自己也说不清
由于天色尚暗
他看不清逮住的是何许物件
反正不是黄鼠狼
陈子如稳定了一下心神
悄悄走过去查看
来到跟前一看
呀
套住的竟然是一只大块头灰色野兔
那野兔足有五六斤重
陈子如高兴的几乎蹦起来
这是意外的收获
妻子不会抱怨
这不光不抱怨
还悄走过去查看
嗯 陈子如想
一家人来到此地居住三个多月了
还没有吃过一顿荤腥
今天抓到一只大野兔
孩子们可得好好解解馋了
陈子如拔起了圈套
连带野兔一块带回家里
这时天色已经大亮
孩子们全都起床了
骡子眼尖
第一个看到父亲手中的野兔
大声喊起来
妈 你看
我爸抓了一只大野兔
我们今天有肉吃了
李氏听到儿子的喊声走出屋来
她看到丈夫手中的野兔
知道那肯定是丈夫下套子抓到的
她没夸奖也没抱怨
只是自己在心中念叨阿弥陀佛
心想好在丈夫抓到的是一只野兔
不是黄仙
得罪不了神灵
还意外的解了一回嘴馋
也算是好事儿
嗯
陈子如拿来了刀子
开始杀野兔剥皮
他心想
这会儿抓到野兔
一家人既解了馋
又得到了一张好皮子
一举两得
这仅仅是一张
以后如果抓到更多野兔
那就可以做一床皮褥子
这样一来
孩子们身底下就不会再冷了
会很暖和的
陈子如小心翼翼把野兔杀好洗净
然后又烧了一锅温水
再把野兔皮敷好晾晒起来
就这样
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兔肉
过了一个不是年的肥年
往后的日子
陈子如又抓了几只野兔
一家人当真铺上了兔皮褥子
转眼一个月过去
一天
陈子如又去查看套子
他刚来到放第一个套子的坟前
只听吱哇一声
不得了了
套子上竟然套住了一只黄鼠狼
陈子如又惊又喜
心想一个多月了
这次总算逮住了一只黄鼠狼
他小心翼翼把黄鼠狼取出来
然后放进布袋里带回家
妻子问陈子如
他爸今天咋回来那么早
没有收获是吗
陈子如挠挠头皮
皮笑肉不笑的说
有 呃
但不是兔子
妻子听说不是兔子
赶紧走到丈夫面前
劈手夺下口袋
她打开口袋一看
娘
爷一生几乎瘫坐在地上
只见他双手合十
朝着奄奄一息的黄鼠狼又是作揖又是赔罪
嘴里还念念有词
后来
她建议丈夫赶紧找个好地儿把黄鼠狼掩埋了
再烧上一炷香
并及时向黄仙赔不是
说好话
以求得饶恕
陈子如说
抓都抓回来了
再把他埋葬有什么意思啊
有罪啊
早就有了
就是再给他上香进贡
他还是死了
有罪就有罪吧
先不管那么多了
我一会儿就去镇上皮货商那里问问
能值几个钱
如果价钱好
就继续抓
价钱不好
那就算了
以后啊
再也不逮黄鼠狼了
咱们把坟墓上所有洞都吐严实了
什么都不抓
好不好
哎呀
免得你担惊受怕
陈子如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不是这样的
他提着黄鼠狼跑到皮货商那里
还真卖了个价钱
一只黄鼠狼卖了二十个兔板
陈家如真有点大喜过望
他不再顾及妻子鼠拦
打算铤而走险
继续捕捉黄鼠狼
他也想过
皮货商那里有好多黄鼠狼皮子
那不都是人逮住的吗
没有一只是死了以后人人捡来来吗
别人能逮
我为啥不能逮
穷家本
本就就命件穿绰
一回一回回有那那多顾顾李
陈子如不妻妻子阻阻
依然我我我素
一冬竟竟抓抓了十多只黄鼠狼
然后也抓几几只兔
一家人的日子因此还真的得到了不小的改善
可有一天夜里
二小子牛犊正睡着觉
突然喊肚子疼
要出去拉大便
陈子如赶紧起床
陪着儿子来到屋外
刚推开门
儿子就很害怕
陈子如问儿子
怕啥
牛犊指着不远处的坟墓说
爸
那你看那前面坟上站着一个穿黄衣服的人
个子很高
吓人
陈子如一听
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头发烧立时倒竖
他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哪有什么人影
是儿子看花了眼
他对儿子说
你看花眼了
什么也没有
爸爸什么都没看见
牛犊不信父亲的话
也不敢再去看那人还在不在
只草草拉完肚子便快步跑进屋里
然后用棉衣把头裹严
睡觉去了
可孩子哪睡得着啊
他浑身打颤
一夜只是害怕
根本没合上眼
第二天天明了
牛犊没有起床
陈子如来到儿子近前
摸了摸他的头一下
大惊失色
他对妻子说
哎呀
这孩子发高烧了
脑袋烫手
得赶紧去村里找郎中去
妻子不同意
他说儿子是吓着了
必须去神堂驱邪
看郎中没用
陈子如背上孩子
迅速来到神堂
两口子把孩子受惊吓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那神婆听完
闭上双眼
双手相合
煞有介事的念叨了一阵
然后睁开眼说
这么了
孩子确实是吓着了
作祟的是一只黄鼠狼
不过没事儿
那黄鼠狼倒也不深
我帮你们打送打送
请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放过你们
你们再从我这里请上一把香
买点火纸
回到家上上供
念叨念叨
陪个不是
孩子很快就会好了
陈子如掏出几块铜板买了香和火纸
妻子又对神婆千恩万谢
然后两人这才背起孩子走回家来
来到家里
陈子如与妻子照着神婆的交代做了功课
也别说
牛犊真的恢复了精神头
吃了点东西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到了晚上
牛犊醒来
可脸色仍然发红
还不住喊着身上难受
李氏前去摸摸儿子的额头
还是发烧
只是没有原来那么烫手
李氏对陈子如说
孩子还是发烧
怎么办
这都是你造的孽
劝你不听
遭事了吧
陈子如说
这神堂啊
都会扯阴用
都是骗术
孩子只是生病了
我背牛头发看郎中去
这才是治病的正道
李氏说
去吧
抓紧时间
孩子老是发烧不好
陈子如背上儿子
飞快走进村里
他找到了郎中
把前因后果扼要叙述一遍
郎中说啊
孩子是受了风寒
就是我们常说的冻着嘛
他看到的邪魔啊
那是他发高烧产生幻觉
没有的事儿
孩子没大病
我开几副中药回去给孩子喝下
然后啊
盖暖和些
发发汗
很快就会好的
先生说完
迅速提笔开出药方
陈子如询问了一下价格
然后掏出十五块铜板
抓了三副中药
还好
孩子喝完三副中药
病完全好了
陈子如与妻子这才放下心来
一天
陈子如对妻子说
罗子**
咱们这样住也不是个办法
这出门对面的就是一大片坟墓
别说孩子
就是咱们俩看了也发怵
白天还好
一到夜里啊
屋子外面一片黑咕隆咚的
的确渗人
我觉得
咱们家以后啊
得打一圈院墙
有了院落
夜里出来心里就安稳多了
你说是吧
要不
哪天有空去老东家打个招呼
然后就开干
咱们就地取材
地上不缺土
把院墙啊
跺得高高的
叫他人站在院里看不到外面
站到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哎
这样孩子夜里出门大小便就不会害怕了
妻子说
早该这样做了
只是我们一开始并没打算长久住下去
今天看来
我们在这里不是住一年两年的事了
会住很长时间
那就有必要围一个院落了
两个人商量妥当
说干就干
这天陈子如来到张府
请示了老东家
老人听后
欣然应允
并交代
要干就干好
别糊弄
最后
老人还告诉陈子如
尽快把孩子们送到私塾读书
陈子如千恩万谢
最后竟然跪下给老东家磕了一个头
然后起来高高兴兴走回家里
第二天
陈子如给妻子商量说
罗子**说起打院墙
这也不是个小活儿
凭我一人之力啊
不知道干的猴年马月的
眼下看看天要冷起来了
这时间再往后拖啊
那就上冻了
到那时候啊
就不能和你打墙了
我想趁现在还没上冻
又是农闲时节
去邱大哥家走一趟
请他过来帮忙
再叫他叫两个兄弟
这样我们四个人一起干
那就快多了
也许两三天就要把院墙垛起来
往后啊
这天越来越冷
平原上风有溜的很
只要有了院墙
那就好多了
孩子们院里玩耍
那就少受罪了
妻子说
行 你看着办
怎么好就怎么干
可有一样
你叫邱大哥他们来帮忙
咱家可没有什么好吃的
如何招待人家
怎么说也得有两样盐味吧
咱家哪有什么菜
更没有荤腥
陈自如说
这可不用愁
咱家地摊上不是还有几棵白菜吗
尽管长相不咋地
可味道还是那味道啊
屋里还有一堆南瓜
不就是盐味吗
属于荤腥
也不去
我明天再去地里下个套子
碰碰运气
说不定呢
抓到一只野兔什么的
这肉食不就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