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娘设下毒计。
要害白芸瑞。
实质上何止害白芸瑞?
他要借题发挥。
在扳倒白芸瑞的同时。
弄垮开封府,
铲除上三门。
与其说美人计,
倒不如说是一条绝户计。
但是这一招。
那还是百发百中,
行之有效的。
翻开历史,
听听故事。
用这种办法害人的不在少数。
可每回。
都能得到圆满的结果。
四帝仁宗就那么聪明?
就那么明白。
也不容他不信。
因为他是这么想的。
没飞。
他为什么这么做呀?
他不疯,
也不傻。
他跟白瑞之间又没仇。
他诬陷他有什么用啊?
他单独这么想。
他没看到这背后是怎么回事儿。
为了把事情查清。
他传旨。
把吴公公给找来了。
这吴公公就是请白芸瑞那位。
老太已经快60了。
来,
在里边双膝跪倒,
参王拜驾。
皇上有什么事儿不能背着他?
因为这个太监是皇上的近臣。
宫廷的事情也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去。
要都瞒着,
这事儿就没法儿进行了。
仁宗口打嗨声,
把方才的事情讲说了一遍。
用手一指床上的白芸瑞。
这吴公公一看,
娘,
诶,
好悬,
没尿了裤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儿啊。
我奉旨去请白芸瑞进宫吃饭。
怎么一日之间发生了这种事儿,
能吗?
连他心里都花火。
皇上告诉他。
我把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你就在乐善宫?
给我审讯白芸瑞。
把此事给我调查清楚。
你要能把口供要出来。
把这事儿审清了。
这。
提拔你为48处都总管。
这下许了愿了,
那48处的都总管,
那还了得吗?
那就是原来陈琳的位置啊。
要说起陈琳,
大伙儿太熟悉了。
唱戏有一出叫狸猫换太子。
打龙袍。
离得开陈琳吗?
他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没有陈琳,
哪有四帝仁宗啊?
就因为他有功。
四帝仁宗继位之后,
加封陈琳四十八处都总管。
在皇宫里头,
除了皇上之外,
就是陈琳说了算。
现在的老陈琳呢?
年老多病。
一年365天。
得病360天。
皇上为这事儿挺苦恼。
想找个人接替他。
可没有理想的人选。
这回为了把白芸瑞这个事情弄清楚。
他破格要提拔吴太监。
当太监的,
对这个位置那是梦寐以求的。
吴太监往上磕响头,
谢陛下,
谢主子隆恩。
不过。
奴才有一事启奏讲。
陛下。
向我们。
身为太监的。
连宫门都很少出。
也不懂得怎么样升堂问案。
像这么大的事情,
奴才恐怕力不从心。
我看陛下应该降旨。
让有司衙门进宫审讯才是**。
我能选他们还用你干什么?
是,
是奴才该死,
奴才该死。
这吴太监呢,
还挺聪明。
他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不愿意这个丑事宣扬出去,
顾及脸面。
所以叫一家人呢,
把这事儿弄明白就得了。
但是吴太监一想。
那48处都总管倒是不错,
我能做得来吗?
我要给审问个乱七八糟,
将来怎么收场啊?
诶,
比如说。
我把事儿调查清楚了,
是白芸瑞干的,
白芸瑞还活得了吗?
祖坟都得刨了。
九族都得灭了。
那老白家的亲戚朋友能不恨我吗?
将来我得个什么结局,
我们家祖坟也得叫人给刨了啊,
我的天呐,
我可吃罪不起呀。
相反的,
我要问不出来口供。
这梅娘娘,
我能得罪得起吗?
嘴一歪歪,
现在我就得死。
无论如何,
我可不能干这种傻事啊。
人常说,
人见利耳不见害,
鱼见湿儿不见钩啊。
我我我,
我可不能走到死胡同里去。
诶,
这老太监挺聪明。
不管皇上怎么发脾气。
他还得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陛下。
我看这样吧。
您可以降旨把三法司正堂孙立孙大人选进宫来。
此人两榜进士出身,
断案如神呢。
他的声望与包青天能并驾齐驱。
而且他也是皇上的近臣。
万岁爷向他晓以利弊。
我想他也能够守口如瓶,
不敢宣扬出去。
有他问案比奴才那可是盛强万万倍。
请陛下决裁。
嗯嗯,
有理。
仁宗一听,
这吴太监说的是这么回事儿。
你这老太监,
端茶捧水,
跑道送信儿行,
叫他问案,
等于拿鸭子上架。
另外呢?
没有不透风的墙,
像这种事儿想蒙也蒙不住。
但是尽量让这个范围小那么一点儿。
让知道的人不太多也就可以了。
要想绝对谁也不知道,
那不可能,
就现在把白芸瑞杀了。
或者把梅娘娘杀了。
在场的人也有好几十个。
能保证这些人都不说吗?
不见得呀。
还能说把这些人都杀了,
杀人灭口吗?
也不可能。
仁宗想来想去。
终于点头同意了。
让吴太监马上骑船朝马。
调孙立进宫陛见。
简短解说,
孙立来了。
孙立是谁呀?
兵部大司马孙真的亲侄儿。
户部尚书李天祥的四女婿。
你看看,
刮扯刮腕儿扯腕儿。
他们都有裙带的关系。
咱们再进一步说,
这孙立就是太师庞籍的一党。
在四代人宗驾前,
现在形成两大党啊。
一面儿以包青天,
八王千岁赵大方,
五军都提府铁帽子王爷岳横。
大理寺正堂文颜博,
刑部正堂杜文辉。
什么颜查散、
范中雨,
再加上老班班陈琳。
诶,
这些人是一伙儿的。
他们的看法有时候非常相似。
也谈得来。
老百姓的舆论,
这属于忠臣党。
以太师庞籍、
户部尚书李天祥。
还有个晋王赵佶。
孙真、
孙秀、
孙立等等等。
形成一大党。
一共有48个大奸臣。
老百姓都管他们叫奸党。
诶,
奸党还挺吃香。
有时候这两大党在皇上的面前说话。
有时候呢,
中党。
能占上风。
有时候奸党占上风。
摔个平角儿啊。
一切都取决次第。
仁宗。
就像一杆天平似的,
就看仁宗站在哪面儿。
他站在哪面儿,
替哪面儿说话,
哪面就占上风。
闲言少叙。
孙立,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慌慌张张进了乐善宫,
一瞅这茶驾,
就预感到形势不妙。
他连头也不敢抬,
赶紧双膝跪倒。
臣参见陛下。
平身免礼是?
他一看,
梅娘娘在旁边呢。
又给梅娘娘跪下,
臣参见凤驾起来吧。
在孙立心里,
头噔噔噔噔直跳,
低着脑袋等着皇上说话。
孙立在。
今天晚间有件特殊的事情。
朕命你去办。
是臣愿意伺候皇上。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
朝堂不幸出此密室啊。
吴太监,
你跟他讲讲吧,
皇上都不乐意说。
这吴太监也不乐意说,
但是皇上的旨意下,
不得不讲。
他就断断续续把发生的事情讲说一遍。
这位孙大老爷一听啊。
好悬,
没蹦起来。
什么原因乐的?
孙立一听什么?
哎哟。
白芸瑞干出这种事儿来,
哈哈,
不过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准知道。
只是凭空捏造。
没这么8宗事儿。
还用我问呢,
白芸瑞不是那种人。
恐怕这事儿就出在梅娘娘的身上。
他一看,
梅娘家的意思,
恨不能把白瑞的口供掏出来,
让他签字画押。
又一想,
这事儿跟我想到一块儿了。
真把这个事儿给落实了。
姓白的活得了吗?
白芸瑞活不了,
他们家刨了坟。
他这一倒牌子,
开封府的人跟着稀里哗啦全完。
就剩下包黑头光杆老哥一个。
我们再对付他,
那就省事的多的多了。
哎呀,
这个事儿我要回去,
这么一说,
大伙儿不定得多高兴。
因此,
孙立往上叩头,
是慨然应允。
答应现在就审讯。
不过他也有点儿蒙门儿。
他请示皇上,
我是不是把罪犯带回三法司去问仁宗一摆头,
不。
要叫你带回三法司,
我就不把你选进宫里来了。
缺什么?
你尽管言语,
就在乐善宫审问。
避免这丑闻传出去。
啊?
孙立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
他向皇上请示。
因为进宫就是臣自己。
审讯犯人,
光我自己哪行啊?
我手下得有掌刑的。
像白芸瑞这号人,
要不动大刑,
他怎么能招供呢?
皇上一听,
可也是。
破例降旨,
允许三法司壮快皂三班儿52个人进乐善宫。
在审讯的时候,
皇上不乐意听。
因为这个事儿听起来心里太不痛快。
仁宗躲到养心殿去了。
他呀,
专听一报。
梅娘娘颇感兴趣,
没离开,
躲到屏风后头,
在这儿偷听。
实指也有监视孙立的意思。
三班人一站好了。
孙立高高兴兴往当中一坐,
吩咐一声,
来人。
把罪犯抬过来。
三班人役七手八脚把不省人事的白芸瑞从床上拽下来了。
最后用冷水泼过来。
您说这个冷水这玩意儿还真解毒。
这玩意儿真是对症下药,
半桶水往脸上一泼,
时间不大。
白芸瑞明白过来了。
哎呀,
云瑞角这个脑仁儿啊,
就像大针弯的似的那么疼,
这阵儿还有点儿恶心呢。
心里说话,
我这在哪儿?
怎么整的满身都是水?
他把脸上的水擦了擦,
睁开眼睛一看,
诶。
莫非我在五帝阎罗殿不成?
云瑞啊,
脑袋有点儿疼。
现在还没十分清醒呢,
他正尽量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
孙立冷不丁把惊堂木一拍,
啪。
罪犯白芸瑞。
你还愣着什么呢?
还不把所犯的罪行讲说清楚,
更待何时?
说。
快说怎么回事儿?
几十人同声吆喝。
白芸瑞这才清醒啊。
怎么?
我犯了罪了。
他低头看看我,
衣服哪儿去了?
光着膀子,
上衣没了。
看了看,
这是乐善宫。
仔细一回忆,
呼啦全想起来了。
是怎么怎么怎么回事儿,
哎哟,
云瑞明白了。
心说这鬼出在梅娘娘身上。
你请我喝酒,
我说不喝。
你死袍裸带的没完我为了摆脱他,
我喝了一口酒,
结果我上了当了。
现在真是有苦难言呢,
我说什么?
孙立在上边捋着八字胡,
冷笑着看着芸瑞。
怎么?
想起来了吧?
你犯下欺君之罪,
还不如实讲来,
更待何时,
免得本大人动刑。
班瑞冲着他也笑了一声,
孙大人。
国家的刀快,
不斩无罪之人。
白某根本就没犯罪,
你叫我说什么啊?
你没犯罪,
我犯罪了,
我且问你,
你为什么到乐善宫来?
白芸瑞就把经过如实的讲述了一遍。
也用不着这三法司刨根问底儿了。
芸瑞有什么说什么。
到了现在,
没什么顾忌了。
啪啪啪啪啪,
全说了。
孙立听完了,
心里清楚。
白芸瑞说的都是真的,
一句假话都没有。
是这么回事儿?
嗯,
又一想,
哪庙没有屈死鬼呀?
是这么回事儿。
也不能叫这么招供啊。
我非得叫你翻过个儿来承认有罪才行呢。
因此,
孙立把脸往下一沉到。
白芸瑞,
你别觉着你不含糊。
哦,
你觉着我杀敌立功,
平山灭岛啊,
如何长如何短的,
没用。
你现在身犯不赦之罪?
过去的功劳一笔勾销了。
你老老实实的。
把事情的原委供出来,
免得皮肉受苦。
芸瑞冷笑一声,
孙大人,
你叫我供什么?
我叫你供什么,
你心里清楚啊?
你吃酒带醉,
图谋不轨。
调戏娘娘于行无礼,
这才是真事儿,
你要把这件事儿供清楚了,
今天的审讯就算结束,
我要问不出你这些话来,
你要不签字画押?
嘿嘿,
我准保打你个皮开肉绽。
呸。
白瑞气的把眼睛都瞪圆了。
孙立啊。
你是痴心妄想?
想往白某头上扣屎盔子。
办不到。
根本就无有此事呀呀,
你敢咆哮公堂啊?
我告诉你,
这儿比三法司还要严厉10倍。
这是乐善宫,
这是三尺禁地,
本官是奉旨审女啊。
你还不服吗?
看来人是木雕,
不打不着,
人是苦虫,
不打不成。
来,
拉下去重打100狠狠砸,
棍棍见血打。
您说这玩意儿讲不讲道理?
在古代呀。
死在重刑下的人太多了。
明明没有那么回事儿,
非得打出口供来。
有些人挺刑,
不过招了供,
有些人宁愿死也不招,
结果就死在重刑之下。
白芸瑞一想,
怎么办?
我能吃这个亏吗?
要打我100棒子,
我两条腿就废了。
往后我怎么练武?
我怎么在开封府效力当差就即使我是个平民的百姓,
我也成残废了。
芸瑞想,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叫你打。
白芸瑞干什么呢?
运上功夫了。
他练的功夫,
里练一口气,
外练筋骨皮呀。
白芸瑞舌尖一顶上牙膛叫丹田,
一力混元气。
再看,
脖子也粗了,
腮帮也扎起来了,
那肌肉都绷紧了。
那棒子打到腿上吧。
就这一下不要紧,
就能打起个包来,
这包比小馒头还大一圈儿。
硬如钢铁。
揍的越多,
这包越多。
把掌刑的震得手腕子都发麻的,
他问,
诶,
诶?
我我我这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越揍越出包啊?
根本没伤着白芸瑞。
孙立明白,
他上去一看,
啊啊,
对对对,
哈哈。
小达摩会气功啊啊哦,
你用气功闭住刑法。
让我的人打不动你。
好嘞。
你别忘了这句话,
神仙难躲一溜烟。
打不动你,
我拿火烧你。
铁烙此行。
这小子多损呢。
这铁烙铁也落到身上,
什么功也闭不住。
时间不大,
炭火盆搬来了。
里头有6把带尖儿的铁烙铁。
一会儿就烧红了。
那把手拿抹布卷着。
这掌刑的人把铁烙的抄到手里,
奔白芸瑞就来了。
芸瑞一看,
坏了。
这要落到我的后背和两腿上,
我都得收了。
白芸瑞又一想,
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我呀,
干脆走得了,
我呀。
那位说他走得了吗?
太能了。
凭白芸瑞的功夫,
断锁崩枷,
不费吹灰之力。
他为什么没走呢?
有一线之路。
不能那么办?
那叫畏罪潜逃,
跳到黄河洗不清了。
可如今,
他发现孙立是个昏官呢?
他跟梅娘娘一个鼻子眼儿出气儿。
我在这儿等于干受罪,
那我能干吗?
因此,
芸瑞才改变了主意。
还没等他崩断绳索的时候。
从房上跳下6个人来。
收收收。
不但跳下6个人。
其中有一位人还没到呢。
声先传进来了,
嗯嗯嗯嗯,
老叔,
不要担惊害怕,
你侄儿房书安来了。
你没看,
这味儿不怎么地,
夜深人静,
传出多远去,
谁都听清楚,
是戏把大头鬼房书。
来的。
不仅房主安。
玉面专诸白云生。
霹雳鬼、
韩天锦、
山西雁、
徐良、
粉子都、
卢真,
还有小义士艾虎。
前文书咱说了。
那个吴太监一请白芸瑞。
徐良和房书安就知道了。
班瑞前脚送走吴公公。
随后,
徐良和房栓就到了屋了。
谈到了这件事情。
徐良就怕出意外。
因此告诉老兄弟多加留神注意。
当然。
他们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而且定好了二更天,
白芸瑞肯定回来。
结果二更天过了,
白芸瑞没回来。
老少英雄,
谁也没睡觉。
大伙儿担心呐。
心说怎么还没回来,
眼看2更2点都过了,
还没回来。
房书安就拉开鼻儿了,
你嗯嗯。
我干老儿,
各位叔叔大爷,
爷爷们。
大概要出事儿啊。
我老叔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呢。
这么晚了不回开封,
这里边儿肯定有文章啊。
干脆咱派几个人儿去看看去得了。
后来挑来选去,
就选中小五义,
外加大头鬼房船。
因为他们跟白芸瑞的关系最密切不过。
这6个人。
神不知鬼不觉,
越宫墙,
过玉河,
才来到皇宫大内。
凭他们的功夫,
皇宫的院墙能挡得住吗?
可这六位不来则可,
这一来,
才要学习乐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