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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
陈清水有母亲陪伴
来到腊月家
此刻腊月父亲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看到李昌云及儿子陈清水来到家下
感到一阵惊奇
他立刻站起身来说
哎呀 昌云
你可回来了
我和你嫂子昨天还念叨你呢
说是咱们家乡解放了
如果你在外面不出现三长两短
很快就回家来
这不
真回来了
哎 太好了
说到这里
他又转向陈清水
把陈清水上下打量了一阵
然后问他婶子
这个大孩子是
是罗子吧
着哎呦
我都不敢认了
这都成大人了
走的时候这还是个小孩了
这人变化可真快
陈清水走过来
抓住腊月父亲的手说
伯父
我是罗子
你二老还好吧
腊月父亲说
好
我这身子骨还好
只是你大妈他身子不怎么样
经常生毛病
这不
昨天又发烧了
今天还没起床
还躺着呢
怎么了
又生什么病了
李昌云问
哎呀
谁知道呢
经常的
说是浑身发酸
没劲儿
头昏昏沉沉没精神
腊月爸说
那我去看看
大妈身子啊
一直不是多硬朗
现在天凉
更得注意
别踩着凉了
陈清水说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屋里走
陈清水刚一进屋
腊月妈就坐了起来
她听到了陈清水的说话声
立刻想到了儿子
他想向陈清水打听儿子的下落
等陈清水走到床前
便问
罗子
你回来了
啥时候回来的呀
昨天晚上回来的
大妈
我听说您老身子骨又不好
是怎么回事啊
陈清水问
我也不知道
经常这样
说是有大病吧
还不像能吃能喝
说没病吧
可整天身上不舒服
不是这儿疼就是那里不如贴
睡觉也不好
说起这病来呀
自从腊月去当兵就得上了
直到现在没见好过
天天拖着个病身子
什么都干不了
坡里的活就更不用说了
根本没干过
哎呀
也不知咋回事
陈清水说
让大伯啊
去给您请个郎中好好看看
查查身体啊
哪个部位出了问题
哎 不看了
看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谁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不再花那份钱了
随他去吧
是福不是祸
咱穷家舍业的
哪有闲钱看病
肚子都吃不饱
听到这里
陈清水已经猜出大妈的病因
他是心病
是因儿子腊月引起
大妈本来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又特别疼爱孩子
眼前孩子本来就不多
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而儿子腊月又偏偏要去当兵
不在眼前
再说
当兵就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拿走
她能不是大心事吗
天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时间一长肯定生病
想到这里
陈清水对大妈说
大妈
别想那么多
也别怕这怕那的
您老刚才不是说了吗
是福不是祸
腊月的事啊
您别想太多
他不可能有事儿
大妈说
啊
我知道腊月的事
前段时间猴子回家告诉我了
有事没事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反正被俘虏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叛变就得蹲监坐牢
你说不让我多顾虑
那是假的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是个心事
李昌云说
嫂子说的是
说不让人多顾虑
都是劝人的
孩子下落不明
谁都放不下心来
肯定天天是个心事
不过有一点嫂子你可放心
腊月没出现意外
只是被国民军带走了
估计啊
不会出什么事
陈清水说
战场上一般是不会杀害俘虏的
我们还优待俘虏呢
只要没人牺牲在战场上
就会有见面的那一天
今天
我们解放区正准备打过江南去
解放全中国
到时候啊
腊月就有可能回来
腊月父亲曹青兰说
哎呀 但愿吧
战争啊
啥时候结束啊
命啊
这是人的命
你们三个一块参军
一起打仗
结果呢
你们俩回来
还被分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可腊月呢
死不见尸
活不见人
揪心不揪心
这就是命啊
都是命的安排啊
大伯
命是不假
那年老啊
也别太失望
现在还不好说腊月在哪儿
或许啊
他不经逃脱魔搭
正在寻找队伍呢
陈清水说
能有这种事
腊月母亲问
有
战争时期啊
这事儿不稀奇
我们队伍啊
要跑过俘虏
陈清水大妈问陈清水
罗子
你这次回家探家
能过几天呀
还回部队吗
过两天就走
我回部队了
我被调到滨湖镇工作
和李猴子在一起
这话
李猴子上次来没告诉你们
曹青兰说
告诉了
大妈没听
她呀
只顾着抹眼泪难过呢
没听见这事儿
骡子大妈又说话了
你回去以后
多向战友们打听腊月的下落
有消息啊
你就回来告诉我
好去我一块心病
行
大妈您老啊
尽管放心
我一定会啊上心查清腊月情况的
大伯 大妈
今天话就说到这儿
我要回去了
以后啊
我常来看你们
今天我还要到李爷爷家去看看
李奶奶不在了
看看他老人家生活的咋样
就这样
我先走了
曹青兰说
好
好吧
你们娘俩就去看看吧
我也不留你们了
陈清水与母亲告别
曹青兰夫妇很快来到李猴子家
娘俩刚进大门
迎面碰上李猴子弟弟出门
小家伙看见陈清水
话都没有说
转身就往家里跑
一边跑一边喊
爸
骡子回来了
跟**一块儿来的
来咱们家门口了
李猴子爸听说骡子来了
赶紧走出屋门迎接
今天
李猴子父亲的精神比以往好多了
不再像李猴子探家时的病病殃殃了
脸色也恢复了好多
主要是因为他见到儿子了
并且儿子还亲手抓住了曹世鸾
为老伴报了仇
他心情畅快
肚子里窝着的气释放出来了
所以精神好了
在家
儿子又调到地方上工作
不在上战场打仗
他又少了一份担心
眼下
还有两个孩子陪在身边
两人又听说听到日子很顺心
身体状况肯定会慢慢变好
陈清水看到了李猴子父亲
赶紧走上前去
抓住老人的手说
李爷啊
我听猴子说
您老有病
今天我看您脸色挺好
这病好了是吗
好了好了
大仇报了
儿子也见到
心里疙瘩解开
这病就好了
老人说
没病就好
咱们家乡啊
解放了
穷人马上会分到土地了
正需要您有个好身子呢
以后有了土地
就好好经营
再也不用出门讨饭了
再也不受到挨饿了
李爷说
老子我听猴子说
你出息了
是个
我替你高兴啊
不过
在滨湖镇
处在湖沿上
人心复杂
不好缠
你有年轻火气旺
遇事难免不冷静
容易吃亏
记住啊
做事要前思后想
不能莽撞
更不能意气用事
好在
我家猴子在你身身儿
还有你带来的一帮战友
这就好多了
这一帮人呢
他不敢找事儿
李爷
您说的对
今后我工作会小心的
您老放心
陈清水说
这时
李昌云走过来说
大叔
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这近半年
我逃亡在外
不知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后来我听骡子告诉我大婶还有陈子轩等人遇害的事
我哭了好一阵子
这伙坏熊太心狠手辣
没有人性
他们不该这样对付自己的村邻
枪毙他们活该
枪毙算是便宜了他们
就该千刀万剐
我逃过了一劫
如果我在家
结局也会和李婶他们一样
李猴子父亲说
可不是嘛
他们要抓的人是你
你大婶儿啊
还靠后
因为你是带头人
是领导
你大婶儿只是个配角
还有
你不知道吧
他们害了你大婶他们几个人以后
又抓了十几个人送到乡公所
请求活埋
结果被县萧的制止了
还把他们训了一顿
陈广勋这伙人呐
才收手把人放了
陈清水听了
气得咬牙切齿
他恨恨地骂道
这就是两条恶狼
乡里乡亲的
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绝他们的处分
没把他们孩子搁井里
不就是信仰不一样吗
所走道路有区别吗
他们怎么能下得去如此的黑手
太恶毒了
他们死了
但他们欠下的账没有彻底清算
等全国解放了
一定给他们算总账
李猴子弟弟问陈清水
哎
这天什么时候
我现在只要看见他们家人
我就恨得牙痒痒
巴不得把他们也抓起来
刀劈斧砍
我妈死的太惨了
我一想起来就心疼
我们现在不是解放了吗
是该给他们算总账的时候
等着吧
等到全国解放
这一天不会很远了
陈清水说
李猴子父亲说
嘿 骡子
吃饭时间到了
你几年没回家
今天来一趟
你和**一块在我家住下
咱爷儿几个好好叙叙家常
陈清水说
不 老爷爷
我在家过不了两天
镇里许多事情啊
还等我处理
在家不能耽搁时间长
还有啊
我一会儿还要到陈子轩家里坐坐
今天我就不在你家住了
等到哪天清闲了
我叫上李猴子一块儿回家
咱爷儿几个好好聚一聚
喝个痛快
不醉不休
好 听你的
我等那一天
李爷说
陈清水辞别了李爷爷一家
与妈妈一起来到陈子轩大门前
刚一进院子
陈清水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陈子轩家简直不像家
房子东南角被雨水淋塌一块
屋面上屋槽也是坑坑洼洼
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芦苇笆子
很难挡风避雨
再看院子里
更是脏乱不堪
有柴草
也有破布
满地都是脏东西
不知多少天没人打扫了
厨房门口堆着一堆柴火
旁边放着一口破了一块的大水缸
看镜头
也许有几天没有动过烟火了
陈清水看到眼前这一切
心里一阵酸楚
心想
这个家已经败了
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房子尽管不算好
但很周正
院子里也很干净
不像今天
又脏又乱
其实
陈金水哪里知道
陈家自从陈子轩被害以后
接连出事
大儿子在父亲被抓以后
当天就吓跑了
不知所踪
陈子轩妻子经不住双重打击
精神出现了问题
二儿子
三儿子年龄还小
也没多大本领
兄弟俩只会在家守着妈妈挨饿受冻
陈清水看到眼前这一切
告诉李昌云说
妈
陈大叔一家太可怜了
你今后啊
要好好帮助他
并且向组织提出要求
给他们家食堂
照顾烈士家属
陈大叔为党做了许多工作贡献不小
政府不能眼看着他一家人受罪
李昌云说
是呀
儿子说的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世事难料
不曾想这个家自从老陈走后
会衰败到如此地步
太可怜了
娘俩一边说话一边向里走
这时
陈子轩的两个儿子看到陈清水与李昌云来了
赶紧向屋里让座
同时眼里也擎满了泪水
陈子轩妻子看看陈金水
也没有什么反应
一句话也没说
当看到李昌云时
倒是眼睛一亮
上前拉住李昌云的手问
你回家了
你跑哪儿去了
你得活命了
我家孩子他爹却被活埋了
说完便呜呜哭了起来
哭得好伤心
李昌云拍着陈子轩妻子的肩膀
一边安慰一边流泪
然后把陈子轩妻子扶到床沿上坐下
安慰说
嫂子
苦难日子过去了
以后要振作精神
好好活着
坏人都遭到报应
杀的杀
蹲监狱的蹲监狱
共产党又回来了
我们的日子从此好过了
以后党组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