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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海第六回
书接上回
老人心想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这样的吗
要不然这是某种我不懂得变天征兆吗
啊
现在呀
他看不见那一道绿色的海岸了
只看见青色的山峦和仿佛覆盖着积雪的山峰
以及峰顶上的白云
看起来像高耸的雪山
大海十分深邃幽暗
阳光在水中换成彩虹色的透明水柱
那星星点点的无数浮游生物已经被高空的太阳照晒的无影无踪了
老人看见的只是蓝色海水生出幻成的五彩光柱
还有他那几根笔直垂入水中的一英里深的吊绳
渔民们把这一类的各种鱼都称作金枪鱼
只是在卖出他们或者拿他们换鱼饵时
才叫他们各自专有的名字
这会儿啊
他们又沉到海里去了
现在的太阳很晒
老人赶到脖梗上被晒得火辣辣的
划船的时候
汗珠一滴一滴的顺着脊背往下流啊
老人想
我大可以让船随波漂流
自个儿呢
只管睡去
把吊绳在脚趾头上绕上一圈
有动静随时可以把我弄醒
不过呀
今天已经是第八十五天了
我得好好的捕一天鱼
就在这时
老人紧盯着吊绳
看见其中有一根儿伸在水面的绿色钓竿
欻
猛地往下这么一坠
好啊 好啊
说着呀
把船桨取了下来
没有让船摇晃一下
他探身出去
够着了吊钩
把它放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间
轻轻的握着
他感到吊绳拉的并不紧
感觉不到重量
就轻轻的握着吊绳
过了一会儿
吊绳又扯动了一下
这回啊
是试探性的一拉
拉的既不紧也不重
他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在一百英雄的深处
有一条大马鲮鱼正在吃包裹钩尖儿和钩把的沙丁鱼
这个手工制作的钓钩就是从小金枪鱼的头部穿出来的
老人熟练的轻轻握着吊绳
同时呢
用左手把他从杆子上解了下来
这样一来啊
他就可以让绳子在他的手指间滑动
而不会感到丝毫的拉力
他又想了
游的这么快
又在这个月份
这准是一条大鱼啊
吃吧
鱼呀 啊 吃吧
请吃吧
那些小鱼饵多么鲜嫩呐
可你偏要躲在六百英尺深处的地方
躲在黑漆漆的冰冷海水里
在黑暗里绕个弯儿
转回来
把它们都吃掉吧
快呀 快吃吧
老人感觉到轻微这么一拉
接着猛的一拉
这准是一条沙丁鱼的头
不容易从钓钩上扯下来
后来呢
便没有丝毫动静了
来吧
再来一次呀
你闻闻他们的味道
多么美味可口啊
啊 趁着新鲜
赶快吃了它们吧
回头还有那条金枪鱼呢
又结实
又凉爽
又鲜美
别害臊啊
啊 鱼啊
把它们都吃了吧
啊
老人把吊绳夹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
等待着
盯着那根吊绳的同时
也盯着其他的几根吊绳
因为鱼有可能一会儿游上来
一会儿沉下去
过了会儿
他又感觉到轻轻一拉
老人大声的说
他会咬耳的
上天保佑他咬耳吧
可他并没有咬
而是咬走了
老人觉察不出一丝的动静
老人又说 呀
他不可能游走的
上天知道他不可能游走的
他正在兜圈儿呢
说不定他以前上过钩
现在还没忘呢
不一会儿
他感觉到钓钩轻轻的动了一下
哎呦
他高兴极了啊
刚才不过是在兜圈
他会咬饵的
会咬的
感觉到吊绳上的拉力
老人很高兴
随后又感觉到有什么坚实的东西重的难以置信
呐
这是这条鱼的分量
因此他就把钓绳啊
往下放放放放放放放放
吊绳从老人的手指间欻轻轻的滑下去的时候
它依旧能感到下面沉甸甸的
尽管大拇指和食指上的压力小的几乎察觉不到
这老人又说话了
好大的鱼啊
他把鱼饵横叼在嘴里
正在逃走呢
好
你等着啊
老人又想了
这条鱼会转身把鱼饵吞下去的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就是想的
因为他知道啊
一桩好事要是说破了
恐怕就不会发生了
他知道这条鱼有多大
猜想着这条鱼嘴里边横叼着金枪鱼
正在暗黑的水中游走着
这时啊
老人觉得这条鱼停住不动了
可还是那么重啊
接着是越来越重
老人也放长了吊绳
这时啊
老人在大拇指和食指上嘿
使上劲儿了
但是重量还是继续增加着
一直往下坠着
啊 他有饵了
好啊
那我就让他好好的美餐一顿
好
老人让吊绳从手指尖往下滑去
同时伸出左手
啪
抓住两个备用吊绳卷儿的一端
系在另一根吊绳的两个备用吊绳的活结上
现在呀
老人一切准备就绪
除了手头正在用着的那根绳绳卷之外
他还有三个四十英寸长的吊绳
好啊
再多吃点吧
啊
好好的吃吧
快吃吧
老人又想 啊
把它吃了吧
让吊钩那个尖儿扎进你的心脏
要了你的命吧
啊
不慌不忙的游上来吧
让我把鱼叉刺进你的身体
哦 没错
就是这样
你准备好了吗
你吃饱了吗
啊
好
老人大叫一声
双手哎
猛拉吊绳
收进了一马
接着 呀 嘿
又拉了拉
使出全身的力量
以身体的重量为支撑
挥动双臂
轮换的把吊绳往回拉
呀 那位说
怎么样啊 嘿
没有一点儿的效果
鱼只顾慢慢的游开
老人想把这条鱼往上提一英寸那都做不到
老人的钓绳很结实
是专门为钓大鱼而做的
老人把钓绳放在背上
拉紧
嘿呦
紧的吊绳上的水珠擦飞溅四射
随后吊绳开始在水里边发出了一阵嘶嘶声
但老人依旧拽紧吊绳
身体压紧
坐板往后仰
抵抗吊绳向下的拉力
小船慢慢悠悠
慢慢悠悠向西北方向无雾就飘去了
大鱼 呵
不紧不慢的游着
你上边随便拉吧
反正我该游我就游我的
连这个船和鱼都在平静的水面上慢慢的漂流着
别的鱼饵还在水里面没有动静呢
哎
用不着应付
老人这会儿又大声说了
啊
要是孩子在就好了
我被一条鱼拉着跑
成了一根拖缆柱了
哼
我倒可以把吊绳紧紧的系在船上
不过
一会儿它就会把吊绳扯断的
我得拼命牵制住它
在必要的时候
把吊绳放长一些
哦
谢天谢地呀
它还在往前游着
没有沉到海底去
为什么这么说呢
要是沉到海底
那小船也跟着往下沉呢
哼 往前走
那就没事
要是这条鱼一门心思往下沉
哎呦
我该怎么办呢
哎
我真不知道啊
要是这条鱼沉入海底
嘎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呢
但是
我得想出点办法来
我还能做很多事情呢
哎
那他到底能做哪些事情呢
欲知后事如何
咱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