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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积夏之学第一节棋的饥夏
上面叙述公元前五百年左右到前三百五十年左右的约一百五十年间的思想界的大事
在这个期间
墨家比较传播的广
儒家以鲁
魏为中心
在黄河以北的地方传播
道家以宋
楚为主
在黄河以南的地方有势力
公元前三五七年
齐威王即位
在位三十八年
宣王代之
宣王在位十九年
死于公元前三零一年
这五十七年间
是齐国最繁荣的时代
当时齐国的都城是文化的中心
学者的渊属
齐国具有北方山东的地方
所以有如此的繁荣
是因为威王
宣王这两王招聘天下的学士
这个时候急于齐国的学士据说有七十余人之多
当时的齐国的都城便是现在的山东临淄
都城周围北五十里
开十三门
其南门叫积门
所以把南门叫做基门
是因为都城的南门灵淄水对着积山的缘故
当时籍在都城的学士
在这姬门之下
赐以很好的邸宅
他们虽则并不参与实际的政治
却受列大夫的忧郁
所以史学家把他们叫做基夏之士
又综括他们的学说
叫基夏之学
这个时候
由于姬夏的学者中最著名的在儒家有孟子
自邹复齐建宣王
在墨家有宋延
颖文
在道家有还渊
孟子的学说一转而为公扬春秋之学
还渊的学说唤起了田骈甚道墨家的影响
在吕氏春秋中留着他的影子
总之
姬下之学的特征是
历来由于地域分化的思想
在这个时代因为集在一个地方
互相影响
显现了折中的倾向
又因为不同的思潮的河流
议论很纷杂
第二节孟子为概要的观察基下学士先一观察孟子
孟子名轲
邹人
初学于子嗣的门人
学成后游说于梁惠王
不久惠王死
襄王代之
变成了襄王的人后由于其当时齐国是威王死
宣王才即位的时候
正是宣王想把天下的名士集于自己之下的时候
所以由衷的欢迎他
到宣王伐宴
其志不遂
便辞其复宋
由于滕
又想恃于虏
不得志
晚年归故乡
似专从事于门人的教育
记录他的言论的有孟子七篇
由于这本书
可以仿夫知其思思想的大概
孟子生于墨子之学与道家的一派杨朱之说流行的时代
即孔子之学
排斥杨墨
以宣扬孔子为己任
天下之言
不归杨则归末
杨氏为我
是无君也
杨氏皆爱
是无父也
无父无君
是无兽也
杨墨之道不息
孔子之道不助
吾违此据贤
先圣之道
据杨墨
放淫词邪说者不得做腾文公下看了他这一段话
便可知道其志何在了
他学于子思的门人斯书孔子
愿学孔子
因此他所说的只是祖术孔子的学说
使其发展罢了
孔子的道士人未完成人教以忠术之法
孔子继承孔子的学说
也说强术而行
求人莫禁焉
进兴上
孟子更进一步
为对忠术之法建立基础
倡导性善说
据论语
孔子不曾论过性
因此性善说似全然是孟子的创说
实际上
孟子只是改造孔子的天命的说头为性善说而已
孔子的天命是由天复命的意思
从主观上来看
是我们人类心中先天的种植了道德心的意思
从客观上来看
是我们所遭遇的命运的意思
孔子所说的不之命
无以为君子也的命属于前者
当不携其意的时候叹息说命已夫的命属于后者
孟子把孔子的所谓命区别为两个概念
就是其主观的地方显现人类的道德心
用性字
其客观的方面显示命运的意思
用命字
因此
孟子的性是稍稍把孔子的命局限了的
对
孟子如此的区别性与命
主张人性是善的
但是性从这个字的构造上来看
是表示与人的生同时赋予的心性的字
当然有道德的欲望
也不能限定不含有反道德的分子
孟子本于什么能断定人性是善的呢
要了解这一点
有理解孟子如何解释人的精神作用的必要
对 孟子以为
人的精神作用是由心与耳目经营的
就是据孟子说
心是盈在内的思想的作用
耳目是受了外物的刺激迎感觉它的作用的
当人受了外物的刺激而感受它的时候
一定伴随着欲
如其随顺着欲而行动
不顾心的判断
那么种种的罪恶便发生了
反之
有心在内思维
人如其在内思维而不欺满
那么罪恶便不会发生了
因此
人类的心本身是善的
当他为外物的欲所迁累的时候
才会发生恶
恶是由于外物的欲所迁累而发生的
所以不是心的本性
在心底本性中
具备着判断善恶的良知与弃恶驱善的良能
因为人的心中先天有着这良知良能
所以以人能够由于自己的内省直觉到善恶
又把这直觉推广来
便能完成人道
所以
这便是忠恕之道
因此
孟子的性善说
是为孔子所说的忠恕之法建立基础的说明
那么
孟子所谓的性善是怎样的
孟子说
人是生而具有恻隐之心
羞恶之心
恭敬之心与是非之心的
恻隐之心是仁之端
是恶之心是义之端
恭敬之心是礼之端
羞非之心是义之端
如人的形体有四肢附属着
心具备着这四端
所以人如其把这四端扩充开来
那么自然会成为很好的仁义礼智的四德
因此
仁义礼智这四德不是从外部借来修饰我的
是在我的心中先天地具备的四行
我们希望长寿与富贵
但是我们又不论怎样努力
也不能积蓄财产和保持长命的场合
这是因为生命与财产是存在于我之外的
能不能得到是由命运决定的
反之
仁义礼智这四德是不存在于外部的
是我们的心中具备着的德
所以不论什么时候
都能够直觉的即实行他的
依着这一段话来看
孟子的所谓善
是仁义礼智的四德是能够直觉到他即实行他能力
叫做良知良能
因为在人的心中先天具备着能够直觉到他及实行他的能力
所以主张人性是善的
据孟子以为
人性是善的
恶是耳目受到了外物的刺激引诱了心是发生了欲望而起的
就是当心内省的时候
不发生任何的罪恶
道医唯物所诱
便发生了恶
因此
心是善的
恶是由于外物而起的
所以人类的修养
这两个方面都是必要的
以积极方面努力发挥良知良能的力
而消极方面努力使耳目顺从心的命令
为达到第一个目的
畅存心
为达到第二个目的畅求放心
所谓求放心
是仁
人心也
义 仁路也
仁其路而弗游
放其心而不知求
哀哉
人有鸡犬放
则知求之有放心
而不知求学问之道
无他
求其放心而已矣
孟子 告子上
依据这一段话便可以了解他的意思
因为所谓放心
是指心为外物所牵累
便不能做正当的判断
所谓求放心
是使心不为外物的欲望所遮蔽
换句话讲
便是寡欲
所以孟子说
养心莫善于寡欲
其为人也寡欲
虽有不存焉者寡矣
其为人也多欲
虽有存焉者寡矣
孟子尽心下
寡欲是为求放心的努力
求放心事史不是人类的本性
其次
关于存心
孟子曰
君子所以异于仁者
以其存心也
君子以人存心
以礼存心
仁者爱人
有礼者敬人
敬人者
人恒爱之
敬人者
人恒敬之
有人于此
其待我以恒逆
则君子必自反也
我必不仁也
必无礼也
此物悉夷至哉
孟子
离楼下
细微这一段话可以知道
存心便是自反
自反换句话讲就是反身而使成
所以又说
孟子曰
万物皆备于我矣
反身而成
乐魔大焉
强书而行
求人莫尽焉
孟子 尽兴上
这里成与树是对用的
这与论语中所谓思想是同一的意思
成便是忠的意思
因此所谓成
在自己内省自己的心而不虚伪
孟子以为
人类道德的法则都是我的主观具备着的
所以人由于反身而成
便能直觉到善恶
这道德性是由天赋予的
所以能够说
诚者
天之道也
斯诚者
人之道也
孟子离楼上
总之
存心的本性
发挥良知与良能的积极的努力是诚
聚欲本心的放失的消极的方法是寡欲
诚的努力是继承孔子的忠的儒家本来的修养法
至于寡欲
说是历来的儒教中不曾看到过的一点时类似道家的主张
孟子或者参着了道家的说法也未可知
孟子以为
人是先天具备着道德性的
直觉到他
即实践他
便是人类的道
他以为政治也是应该本周这道德的
因此他的政治论以为
陶冶人类的心性
保持和平的心情
使比改造社会以增进人民的福利更其要紧
于是他在建梁惠王的时候
竭力的讲应该丢开利而依据仁义
其次
对于齐宣王
也排斥齐桓公
晋文公的霸道
说应保民而亡
所谓保民而亡
便是以德治民
不一定假借大国不可
于是孟子在齐
梁两大国不得志之后
想借滕文公来实行他的理想
对文王宣誓政治的大纲
第一 兴学校
教人伦
第二
实行井田法
减轻租税
他最重视这两端
关于第一项的教育
以契为尧之司徒
教以五伦及父子之亲
君臣之义
夫妇之别
长幼之序
朋友之信为理想
第二 井田法
以文王之治为理想
总之
孟子是反对风靡当时的杨朱
莫翟之学
祖述孔子
使其学说发展而成一家的人
他在思想史上的功绩有两点可以列举出来
第一是分析孔子的命的概念
为性与命两者主张性善论
对孔子的道德论建立了基础
第二是对于孔子的以周公为理想
他以文王为理想
显示明确的政治抱负
第三节春秋之学
关于孟子还有一点得注意的是
他尊重春秋
据论语
孔子当做经典而引用的只有诗与书两经
孟子却与诗书之外
又称隐春秋
据孟子春秋主要的是记述齐桓公
晋文公的事迹的
历史原本是成于史官之首的记录
孔子加以修改
成了在隐微之间用褒贬的话以喻儒教的大义的了
孔子自己也说
其义则丘窃取之
孟子离楼巷
孔子做春秋的动机是因为当时世道衰微
邪说暴行
虚气
有臣弑其君的
有子弑其父的
孔子为要加以举诸
所以做春秋
孟子的时代也是圣王不做诸侯
放资处事
横溢杨朱
墨翟之言赢天下
所以孟子继承孔子做春秋的精神
说要开先圣之道
据杨墨放银词正人心孟子
藤文公下
由于这一段话可知
孟子一生的努力全是继承春秋的精神的
他的尊重春秋也是可以知道了
孟子拘留的最长久的是齐国
所以在齐国传布了春秋之学
据汉书译文志解释春秋的传有左氏
公羊 谷梁 邹氏
贾氏的五家
其中公羊与邹氏我以为是齐国产生的春秋说
通览现存的春秋公羊传
其中引用公羊家的先师的说法的很值得注意
这些先师的名字集合扰来有一
鲁子二
乐政子春
三 子沈子四
子宫养子五
子北公子六高子七
子司麻子八子女子八个人
其中第一的鲁子四是曾子之物
第二的乐政子春是曾子的门人
第三的子沈子不知是谁
第四的子公羊子是传承公羊春秋的传统的学者
据公羊传的书中所引的戴弘的话
可以知道是公羊羔
公羊平
公羊低
公羊赶
公羊寿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一家
但是公羊这个姓是除了公羊春秋的传承之外
不大看到的一个姓
指李记谈公篇中有公羊谷的姓名
轻如洪夷宣说
这个公羊古是论语里的公名古阳与名古音近
所以通用
这大概是正确的吧
果真如此
那么公阳传承的公阳高是公名高
是曾子的门人
公阳弟是孟子所引的公名夷吧
以与第古阴近
因此
以上的诸人是自曾子到孟子的传承公阳学的人
其次
子北公子与子司马子不知道是谁
北公与司马是在齐国很多的姓
高子据说是学于孟子的人
所以这些人都是孟子有于齐之后
在齐国传承公养春秋说的人吧
对
如其果真如此的话
那么可以知道
公羊春秋说是孟子由于齐之后在齐国传播的
据王应龄的困学纪文
春秋公羊传中
齐国的方言很多
这也是公羊说在齐国产生及学习的旁证
再看公羊传的内容
开张明义便说
元年和者
君之始年也
春者
和岁之始也
王者 孰谓
谓文王也
皆为先言王
而后言政乐
王政乐也
何言乎
王政乐
大一统也
公羊传的尊文王
与孟子的以文王之治为理想颇类似
此外
公羊传中有似夫臣孟子之文的文章到处可以看到
所以公羊学定然是孟子的影响留在齐国的
其次
春秋邹氏传在前汉末以亡不传
所以不能明白的讲
汉王籍是通邹氏学的
而且在王籍上
宣帝的书中有春秋所以大一统者
六合同风
九州共贯也
汉书
王籍传这一节
这大一统的话与公羊传的说法相同
所以邹氏传似与公羊传的思想相同
下面的九州共贯的话
是联想到邹衍的九州说
所以邹氏传或者是集邹衍之流的春秋说也未曾可知
清末学者廖平的公阳春秋补正繁吏中说
邹子游学于奇传海外
九州之学
与公阳家法同源
由中国以推海外人
所谓笃
由当时以上推天地之始
所谓厌小推大
即由帛以推皇帝也
这一段话
显示了在公阳春秋与邹衍的五行说
九州说之间
有着类源
再把春秋邹氏传与公羊传的思想相同这一点合起来看
可以想象
邹氏春秋是邹衍一派的产物
这也是受了孟子的影响
在齐国发达了的春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