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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集蓝黛
黄紫霞听到这个名字
顿时直起身子
一脸惊诧
李淑白看了他一眼
问道
怎么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
黄紫霞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李书白说
蓝黛这种美丽又似乎带点风尘器的名字
自然是个混迹烟花的女子
可
可这是云蛇流女中的一位三姐的名字啊
哦
怎么又与扬州那个云霄院有关
嗯 你继续说
后来怎么样了
我自然不会去找他
更不会去扬州找一个烟花女子
因此
我低头看着她
说
我救你只是凑巧
日后我不会去找你
也不想收你的东西
如果这簪子对你很重要
那就把它收好
他却执拗的不肯放下手
那簪子一直就递在我面前
尖的那头朝他自己
另一头朝向我
那是一只叶脉簪
诶
叶脉簪
怎么样的
四寸左右长的簪身
三头的形状
是用银丝缠绕的一片叶脉
通透精细的脉络栩栩如生
那叶脉的上面还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珍珠
就像是两滴露珠一般
是银的吗
是
我的记忆不会出错
我并不太了解女子的首饰
但觉得那只燕脉银簪和王若失踪时留下的叶脉金簪颇为相似
不知这叶脉形状的簪子是不是很流行
并不是
一般的簪子
纵然用金银制作出叶子的形状
也只是整片叶子的形状
而不是这种镂空通透的叶脉
像这种精巧别致的发簪设计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若按照王爷所说
还十分相似的话
那必定是有什么内在的关联
看来我当年遇到的那两个少女
与此事或许大有关系
嗯
我也这样想
你收下了吗
那只银簪没有
他见我始终不伸手
就把簪子往车元上一放
然后扭头就跑了
那时夕阳西下
一点金黄色映照在簪子上
刺得我的眼睛让人心生厌烦
于是我抬手拿起那只簪子
随手扔在了官道的尘土之上
黄紫霞托腮看着他
眼睛一眨不眨
她蓦然瞥他一眼
怎么了你
就算过一会儿回城再丢掉
又有什么搭劲的
早扔晚扔哪个不是肉
而且当时我看见那个叫小诗的少女在看我
所以我丢掉三次之后
他应该会捡起来还给那个诚性少女
如果是我
我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的好友
你送给别人的东西
转眼就被她丢掉了
不然的话
我的朋友该多狼狈多可怜啊
女人的相处之道
我没兴趣研究
李淑白一审
黄紫霞不想和这种冷情冷性又冷血的人讨论这么感性的问题
她拔下头上的发簪
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着那只夜买簪的样子
李淑白看了看他头上没了簪子固定的纱冠
问道
不怕掉下来
他随意抬手扶了一下
说道
还好
幸好你现在装的是小宦罐
万一你装成个佛门沙弥
还怎么拿簪子涂涂画画
有木鱼啊
他随口说着
眼睛虚无的盯着空中一点
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上还是无意识的一簪子在桌上乱画
却已经是画那半锭银子的形状了
他一边画着
口中自言自语
当初那个被少女拿走的银锭
后来是不是因为他们有两个人
所以分成了两半呢
这种曾被人拿来当凶器的东西
一般来说
或许他们早就拿去换成碎银了吧
也有可能
你还记得那两个女子的模样吗
两人都有意把自己弄得披头散发
灰头土脸的
又满身是污泥血污
我与他们也不过是仓促间相逢
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何况当时他们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女子长成之后
变化颇大
时至今日
或许她们站在我面前
我也认不出来
黄紫霞点头
却布房头上的砂冠一摇动之后
顿时掉了下来
李淑白眼疾手快的抄在手中
微微皱眉的丢回给他
我说
你还是假扮和尚算了吧
他默不作声的按着自己头发
一绺发尾正垂在他的眼前
他有点恼怒与羞愧的抓住他
旋了两下
绕到发髻上
然后重新整好
杀关
李淑白略有不屑的看着他
我还没见过想事情的时候离不开乱涂乱画的人
香山易改
秉性难移
他只好低声说
李淑白嗤之以鼻
怎么会有人养成这样的秉性
没办法
之前跟着我爹出去办案的时候
有事情要推钻石
总是找不到纸笔
那时候穿的女装嘛
头上的簪子总是有几根的
拔下来一根来
在地上画几下
案情就清楚了
到后来我就离不开这种习惯了
总觉得画几下才能理清思路
之后呢
什么之后
就是你在泥地上画过的簪子
他十分在意这些谢节
黄紫霞不解的看着他
洗净擦干再揣灰头上就好了呀
哦
我第一次遇见周子琴的时候
他正抱着一包松子花生糖
津津有味的蹲在亦庄的尸体旁边看五作验尸
还帮着帝工去打下手
你这个津津有味
形容的是他吃东西还是验尸啊
李淑白瞄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感觉到了
所以那时候我听说了
黄敏的女儿擅长破案
又是周子琴崇拜的人士
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一个女子蹲在尸体旁边吃松子花生糖的情景
黄紫霞不觉眉毛跳了一下
现在呢
我很欣慰
你只不过是喜欢乱涂乱画
而且居然还懂得要洗净在地上画过的金簪
别把我和周子琴混为一谈
可他追随的目标似乎就是你
那只是他对没见过的东西的幻想而已
就像人总是觉得远方的风景更好看
总觉得小时候做过的梦是最美好
其实他若是知道我就是黄紫霞
一定会又别扭又难以接受
说不定最后多年的梦想都会崩溃
李淑白听着他的话
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微微呈现
然后他点头说
或许吧
所以你还是在他面前做那个小宦官比较好
是啊
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的笑貌破灭
黄紫霞点头
感觉到一缕刺眼的光芒闪耀在自己的眼前
他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发现是夕阳的余晖斜照在自己的眼睛上
他们商谈良久
已经日近黄昏了
他告退
走出雨宾阁
踏上回自己房间的路
曲廊婉转
高堂华屋
他垂下袖子
手中无意识的攥着那块大唐魁王的令信
抬头看此时夕阳的余晖
心中蓦然升起一丝感伤
父母家人的死已经半年
凶手却依然遥不可寻
面前的案子扑朔迷离
千头万绪
不知何日才能水落石出
黄紫霞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来
他在心里问自己
黄紫霞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
这一生你还有没有机会脱下这身宦官的衣服
重新穿上女子的衣服
骄傲的告诉世上所有人
我姓黄
我是个女子
我就是黄子霞
一夜辗转
黄紫霞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却怎么都没有办法解释王若从哪里消失
那具身份不明的女尸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所以第二天起床时
黄紫霞踉踉跄跄
步履蹒跚
外加头痛欲裂
腰酸背痛
她坐在桌前对着镜子一照
发现自己简直面无人色
苍白的跟个鬼似的
不过管他呢
反正自己现在是个小宦官
谁在乎一个小宦官是不是像个鬼一样
他自暴自弃的打水梳洗
到厨房去看了看
厨娘一看见他就笑开了花
塞了十七八个春盘给他说道
哎呀 杨公公
恭喜你呀
据说王爷终于给你名分啦
什么名分啊
就是今天一早府中在议论的
说你现在已经正式纳入王府人员编制
成为在策在当的宦官了呀
哦
他默默的又拿了一个春盘塞在口中
含糊的说
怎么个莫冷宦官
嗨
什么叫末等
这个叫初等
公公前途无量呀
前几年随州饥荒
好多人没了活路
割了自己命根子求一个做宦官的路子都求不到呢
还有
你看我在厨房已经二十年了
可依然还是打杂的临时工
没法入王府家奴的卷宗
结果公公你才来了一两个月
这都是在编在策
有名有姓的王府宦官了
黄紫霞真无语了
原来做一个王府宦官也有这么多人羡慕眼红的
让自己浪费这么宝贵的一个名额
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正在一边应付着厨娘
一边吃早饭时
有人在外面喊
杨崇谷呢
杨崇谷在哪里
他赶紧喝了一口酥酪应着
嗯
我在这里
王爷命你赶紧去春鱼塘
有人在那等着你呢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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