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集。
蝶仪宫中年公公恭敬的站在尚贵妃的身后,
将傅小官接手细雨楼所安排的第一件事详细的作了汇报。
皇帝虞胤放下了筷子,
虞问君瞪大了眼睛,
余问道,
皱起了眉头。
尚贵妃倒是很平静,
她为皇帝打了一碗汤,
笑道。
陛下你瞧瞧,
臣妾就说这小子是个玲珑人儿。
于印沉默了片刻。
你说他上手就拿费家开刀,
这事儿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儿?
还有就是当年那事儿可没几个人知道,
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尚贵妃想了想,
回道。
臣妾倒以为他从六大门阀着手,
不失为一步妙棋。
所谓敲山震虎,
这山里面得有虎才行啊。
至于他为何知道那事儿?
这事儿臣妾也不知晓。
虞问道忽然想起了傅小官遇刺,
那事,
胭脂楼一个叫林红的女子失踪了。
这个女子的身份他当然知道,
林红的父亲正是当年费安的副将。
当时虞问道,
要傅小官将林红交给他,
说你若是把她交给我,
此事可以做一篇华美的文章。
但傅小官却回了他一句,
做文章这种事情,
你不如我。
那么这小子现在就是在做文章了。
于是,
虞问道将这番想法说了出来,
最后还愤愤不平的补充了一句,
他这文章的开篇儿,
臣以为并不美丽,
虞问君听得一头雾水啊,
才知道其中居然有这么多道道。
傅小官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
难不成是装出来的?
不,
你错了。
武功你肯定是比傅小官高的。
可若论起心机计谋,
问道,
啊,
你真比不过他?
上?
贵妃顿了顿,
又道,
上次他来上京,
我本以为他是无路可去,
想要求我庇护,
却没有料到他通过那赈灾策论入了陛下的眼,
也得到了陛下的封赏。
在那金殿之上,
他为何敢将礼部尚书施朝渊骂的吐血昏迷?
别人以为是莽撞,
其实他不过是借那机会试探陛下的态度。
陛下并没有怪罪于他。
所以从那时候起。
他其实就明白了他的优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留在上京趁热打铁,
进一步获得陛下赏识。
他却借着受伤离开了上京,
去了临江。
这倒不是欲擒故纵之责,
而是他真的在临江有很多事,
这些事陛下都知道。
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我不明白这些事和他的前程相比。
他为何把西山看得更重要?
你再想想,
今日娘将细楼交给他,
他并无惶恐。
颜公公将细楼说与他听之后,
他也依然平静,
并且给了年公公一个难题,
这是在考验细楼的能力,
也是在考验他是否真的能够掌管细楼。
当然,
其中最大的深意,
我以为就是向陛下表明他愿为孤臣的态度。
余问道,
回味片刻,
瘪了瘪嘴,
既然**的都是骗人的,
虞问君却是有些后怕,
她看向父亲,
低声说道。
父皇,
他,
他其实就想当个逍遥小地主,
这不是被我那封信给逼成这样的么?
他毕竟还是个少年,
哪有母妃说的那样厉害,
他肯定也不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呀。
尚贵妃也看向了虞胤,
她其实也有些担心,
因为傅小官仅仅是个从五品的朝散大夫,
他虽然有皇帝撑腰,
但皇帝却不可能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如果局面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那些人真要狗急跳墙,
傅小官这一壶就算喝下去也够呛啊。
虞胤没有表态,
他用勺子打着汤,
大口地喝着,
良久才说道。
那团练的事情朕允了,
那么寒食节武朝文会之事不便,
就让他出去走走。
母后那边说要见见傅小官。
臣妾观母后神色颇为不喜。
想来是因为红楼一梦那书的结局,
听闻母后看了那结局之后,
当日粒米未进。
臣妾也有宽慰母后。
可她老人家。
这事儿是不是,
陛下您去劝劝?
虞胤愣了一下,
笑道,
那就安排个时间带傅小官去见见,
也未见得是坏事,
到时候让问君一起去,
母后喜欢问君。
尚贵妃点了点头,
又问。
那傅小官做细楼监视费安一事。
陛下是什么意见?
准。
傅府早已挂满了大红灯笼,
此刻已经亮起。
傅小官和苏墨、
苏宇、
苏柔四人坐在了离宸轩里饮酒。
离宸轩里的壁炉熊熊的燃烧着,
里面丝毫没有冬的寒意。
这些日子以来,
你那九阳心经修习的时间越来越少,
你是不是放弃了?
苏墨问,
傅小官嘿嘿一笑,
倒没有放弃,
只是这破事儿越来越多,
休息的时间啊,
少了很多。
好吧。
我就知道你不是习武的料。
傅小官双眼一瞪我,
不过才修习半载,
你还想怎么样?
苏柔睁开那双细细的眼睛,
瞟了傅小官一眼,
苏墨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可知道道院修习九阳心经最快的是谁?
傅小官看向大师兄苏宇,
既然是大师兄,
而且这苏宇如此的端正自律,
那肯定就是他了呀。
却没料到,
苏宇摇了摇头,
头上的冠帽歪了,
厘许他又正了正,
才说道,
道院最天才的是我六师妹苏苏。
她5岁入道院,
三天时间产生气感,
又三天时间便破了九阳心经第一层。
再三天时间破了第二层,
然后师傅就不允许她习武了。
而今她已十四,
9年时间里,
她再也没有习武。
傅小官瞪大了眼睛。
这又是为何?
师傅说苏苏这妖孽若是不加以控制,
怕是人间留不住了,
难不成还能修成仙?
傅小官是决然不信的,
那他后面学啥学琴啊?
六师妹之琴音,
那可才是真的天籁啊。
苏宇微微仰头,
眼里满是敬佩。
她的琴音一起道院百鸟来朝,
这本是多么风雅之事,
却奈何偏偏我那二师弟。
说到这关键处,
苏宇突然住了口,
一声叹息,
摇了摇头,
那冠帽又偏了少许,
他却忘了正了怔。
你二师弟又怎么的?
他因此吃了很多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