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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室内
几根红竹跳动着
竹心明明灭灭
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倒映在墙上
男人摸出一根皮鞭
啪的一声打在身下女人雪白娇嫩的皮肤上
女人吃痛
发出一声惊叫
叫声让男人兴奋起来
她加快了动作
乔木刚到队里
就接到辖区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说三河镇一家电子厂宿舍发生了命案
他提着刚买的包子
跟徒弟董浩立即出发
案发现场位于这家电子厂职工宿舍楼的二楼单间儿
场面极其血腥
死者躺在宿舍正中间
胸腹部被刺了十几个血窟窿
那个器官被割掉胡乱扔在一边
大腿两侧皮肤被完全剥削
而旁边的地上却散落着一些情趣用品
皮鞭
跳带
手铐
脚镣
乔木刚吃完的包子在胃里不断翻涌
终究是忍着没有吐出来
高法医检查后
很快给出结论
死者 男
三十五到四十岁
胸腹部创口共十一处
死亡原因是多创口导致血管破裂
肝脏破裂
严重性失血休克死亡
凶手实施犯罪时存在明显的过度行为
死亡时间十到十三个小时
真是凶残呢
乔木立刻恢复工作状态
他看一眼时间
现在是上午九点
也就是说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因为案发职工宿舍
董浩很快查明了死者身份
他叫卞东阳
是这家电子厂的车间主任
年龄三十六岁
平时住在职工宿舍楼的独立单间
周末才回家和妻儿团聚
这个卞东阳的风评不太好
董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小子有什么直说
别吞吞吐吐的
乔木弹了一下他脑袋
这个徒弟哪里都好
就是说话顾忌太多
听说这家电子厂有三百多个工人
而且基本都是女工
据说卞东阳自称是车间的大王
女工都是她的妃子
你说这都什么人呢
董浩把乔木拉到角落里
小声嘀咕着
荒唐
乔木听完有些气愤
还大王
妃子
区区一个车间主任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他撇了一眼直直躺在地上的死者
意识到此刻说这些对死者不太尊重
立马住了嘴
他用机敏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宿舍门口看热闹的女工们
他们满脸八卦
表情中掺杂着好奇
新鲜和兴奋
却唯独没有悲伤的表情
奇怪
他们的车间主任死了
难道他们就一点也不难过吗
还是说
那个大王和妃子的谣言是真的
恰在这时
他看见一个女人低着头匆匆离开
乔木追出去
发现女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他记得女人的装扮跟其他女工一样
便在心里有了判断
猜想他就是这家工厂的工人
只可惜刚才没能看清他的长相
小吴
你带人去调查卞东阳的社会关系
董浩跟我去排查跟卞东羊有关系的所有女人
包括厂里的女工
那些谣言不会是捕风捉影
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看
死者在死前使用过情趣用品
所以昨晚一定有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女人
乔木做了安排后
带着董浩急匆匆走出了宿舍楼
乔木对这个女人的作案动机做过无数种猜测
那个死了的禽兽到底怎么折磨一个人
才能让人恨的要把他剥皮分尸
仍旧觉得不解恨呢
乔木先去了人事部
从那里拿到车间工人的名单
一共三百零二人
且年龄全都是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的女工
你们不招男工的吗
乔木问人事
嗨
车间里的事
都是卞主任说了算
人事一脸暧昧的说
他想抄男人还是女人
我们可管不着
乔木找车间组长要来排班表
发现昨晚一共有一百九十八人值夜班
根据几个车间小组长的证言
昨晚并没有人请假或者中途离开
而夜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职工名单上
乔木在这些女工的名字前面画了个勾
目前这一百九十八个人暂时可以被排除嫌疑
但剩下的一百零四个女工要一一排查
也是巨大的工作量
乔木找到工厂的负责人了解到
职工宿舍楼一共三层
一
二层是女工宿舍
在每层的楼梯口都装有监控
三层是男工宿舍
但其实只住了车间主任卞东阳和几个后勤管理的男职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三楼楼梯口的监控总是坏
而事发时段
监控恰巧坏掉了
另外
卞东阳的宿舍在三楼最里面
其他男职工住在最外面
因为离得远
几个男职工说
昨天夜里都没听见什么动静
吓死人了
这卞主任好好的
怎么就被人杀了呢
一个身材强壮
眯缝眼儿的男人说道
他在这家厂的后勤部工作
平时负责做一些设备维护
厂房维修的工作
乔木看他一眼
你们跟卞东阳关系怎么样
眯缝眼笑笑
哎
卞主任平时忙得很
也不爱和我们打交道
我们跟他的关系就是普通同事
没有太深入的交往
另外几个男职工也随声附和
且他们都能相互证明
昨天夜里睡下后
并没有听见有人起夜或者离开宿舍的声音
一
二层走廊尽头的监控能证实
昨天夜里有九十八个女工睡下后没有走出宿舍门
还剩下六个人当中
有四个人说昨夜一起出去给小姐妹庆祝生日了
那家大排档门口装有监控
乔木查到四个人一起吃到凌晨三点才返回宿舍
这样看来
这一百零二个女工都能排除嫌疑
剩下两个
一个说夜里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另一个支支吾吾的说不清自己的去向
你主动交代跟我们自己查出来
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乔木半事认真办事
威胁的说道
女孩红着眼睛不说话
乔木看得出他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语气便柔和下来
有什么你尽管说
你放心
我们绝对会保证证人的安全
这句话像是让他吃了定心丸
女孩终于开口了
她叫万小梦
今年才二十岁
因为家里穷
父母生病
十几岁时就跟老乡出来打工
万小梦低头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
要是不配合他
他就给人分最苦最累的工种
还无缘无故的扣工资
昨晚下班前
他来到我工位
让我晚上去他那儿
万小梦说着
忽然撩开后背冲向乔木
他就是个变态
玩的花样千奇百怪
口味重
老少通吃
还喜欢用各种工具
你们看我身上被鞭子打的
可是我又不敢不顺从他
乔木扫了一眼他后背
想起卞东阳宿舍的那些情趣用品
他立刻制止了女孩
快把衣服穿好
我们女警稍后会带你去做个体检
董浩查看宿舍楼的监控
发现万小梦在九点多从宿舍楼走出来
朝三楼走去
十一点多又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随后他进了他自己的宿舍
而卞东阳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这样看来
万小梦的嫌疑并不能完全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