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又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报纸的图片,
你得看,
这张拍的是一辆解放卡车,
带着花球,
不知道是北京的什么活动,
我能认出解放卡车的背景,
就是前一张霍玲拍照时候的那个路口。
我看到了相同的路标。
这是我在北京博物馆找到的,
好像是1984年的时候同一个路口的另一张照片。
我根据解放卡车的高度以及当时拍摄的角度,
推测出了那座路牌的高度。
再通过路牌来推测我姑姑的身高。
同时我找出姑姑当时穿的鞋,
推算出当时我姑姑的赤脚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八。
再看这个。
她递给我另一张彩色照片,
我一下看到,
那是西沙他们10人合照的码头,
但是码头上没有人,
同样是无人的取景,
背景是一座沙山在一边橄缆绳墩上,
靠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我当年找到过那个码头,
使用相同的角度拍摄,
以码头上的缆绳墩为标准,
靠自行车算出了墩子的高度,
也找到了当时的鞋,
测试了。
这张照片里我姑姑的赤脚身高大概是一米六零。
胖子皱起眉头说,
差了8cm。
我综合了鞋子的因素,
因为当时鞋种类很少,
这种测算方法被论证过,
结果非常准确。
如果算上鞋,
两张照片的人的身高是基本一样的,
但是去掉鞋,
精确计算就会发现,
一个妙龄少女在青春期竟然缩短了8cm,
这确实是两个人,
你的推断是对的。
我长出了口气,
秀秀就说,
我还没有给我奶奶看这些,
但看来我姑姑真的已经死了。
胖子看着几张照片叹为观止,
哎哟,
这小丫头蛮利索,
这,
这属于高科技,
这个。
秀秀得意的说,
我是文化人,
跟你们不一样,
如何现在判断我有资格跟你们做交易了没有?
但是我没有立即表态,
说明我没有立即相信,
但是我知道我几乎已倾信了。
说实话呀。
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
真的让我想上来亲你,
你知道一个人查来查去,
越查越发现这个东西很混乱,
那种感觉真的要疯了。
听到你的说法,
我才知道,
原来还有几个傻帽跟我一样,
哎哟,
那个欣慰呀。
小丫头一副大人样说,
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喝一杯?
胖子倒是旁观者清,
好像还没怎么相信你为什么对这个事情感兴趣啊,
就没弄清楚那个录像带。
霍秀秀点头说。
对于一个花季少女,
看到那种录像带,
世界观都颠覆了。
胖子就扬起眉角看了看我,
得,
我就说。
大人看归看,
那种带子一定要放好喽,
否则给孝孩子看见了,
毒害青少年。
霍秀秀拍了他一下,
就知道胖子都好色,
会乱想。
哪,
你想的那么龌龊。
哎,
你这么说。
弥勒佛会很不开心的。
我打断他们两个的贫嘴,
已经意识到这小丫头确实不简单。
我正色问他说,
说真的。
你真的查过他们的事情,
就为了一盒录像带?
他点头,
嗯,
而且还真有一些收获。
虽然我查到的东西比你浅得多,
也没像你那样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的事情,
但是我有你不存在的优势,
第一,
我奶奶没死,
第二,
我能进出很多普通人不能进的地方。
我认识很多能拿到老档案的人,
所以我不敢说查到的比你多,
但是肯定有很大一部分是你不知道的。
我来了兴趣哦,
所以你就和我交换情报。
对于我是无所谓啊。
对于你,
我听你的说法应该是很重要。
所以我决定,
你没有理由拒绝。
她很狡猾地一笑,
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要是你告诉我的情报,
对我来说很关键。
我还附送一个香吻给你。
说着就笑吟吟地冲在地上看着我,
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媚得惊人。
我看着她,
我感觉这个丫头啊,
虽然疯疯癫癫的古灵精怪,
但是说话条理思路清晰得不得了。
心中暗叹,
这霍计的小妞看都厉害,
男人一般招架不住,
难怪最后爷爷选了奶奶,
这么小的丫头,
却有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魅力。
一股很特别的气质,
让我顺着她的思路走。
长大了还不给她玩死?
我喝了一口二锅头,
在醍醐灌顶了一下,
心说还得小心,
没正面答应她。
而是问我还不是特别相信。
塑像带中的东西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感兴趣,
你得先告诉我里面拍的是什么。
我想试试她的动机是不是真的?
她丝毫不以为意,
直接就回答,
是我姑姑,
就是你说的霍玲。
他查他叔叔,
你查你姑姑,
你们老九门怎么都这样啊?
没家庭隐私啦,
胖子怒道。
我心中一激灵,
摆手让胖飞插嘴。
难道是你姑姑在梳头?
她摇摇头,
不是。
那录像带已经被我奶奶没收了,
不过里面的内容打死我都不会忘。
而且一说出来,
你们立即就会知道那是真的,
怎么样,
我知道的东西比你少。
我可不能免费给太多,
吴邪哥哥,
你换不换?
我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点头对小丫头说,
再给个地示,
丫头给到点子上,
你胖爷,
我送的香吻给你。
那个录像带里是什么内容?
霍秀秀眨了眨媚眼。
我姑姑,
还有其他几个人。
他们在地上爬。
气氛一下变得很诡异,
看着霍秀秀,
简直感觉面前的是一只悬狐狸。
确实,
她一说,
我立即就知道她说的是一种怎样的情形,
也明白了她不是在虚张声势,
甚至我相信她可能确实掌握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但是在她的眼神下,
我却有一种幻觉,
觉得此时的主题不是这些。
霍玲和其他几个人在地上爬,
应该和我看到的那盘带子里的情形是一样的。
看来霍老太手里竟然也有来自格尔木的录像带,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僵持了一下,
我忽然觉得有点丢脸,
我们3个大男人、
老宅、
二锅头,
一个小丫头跑来跟我们交换消息,
竟然还要想来想去的,
人家是什么胆量气魄呀,
相比之下,
我们3个倒显得下索放不开了。
此时,
要不就拒绝装酷,
要不就爽快点答应,
想来想去实在丢脸。
于是我叹了口气,
就点头说,
行,
我信你。
不过其实大部分的东西我都跟你奶奶说了,
剩下的都是细节,
也许你会失望。
霍秀秀耶了一声说,
您不怕,
其实说白了,
这件事情咱们有情报可以交换就不错了,
对不?
我点点头,
她就说,
来的时候我已经想过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了。
整件事情非常复杂,
本来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对一下,
但是你我之间的信息是交叉的,
所以也许我们可以从某件事情开始。
他看了看,
没有饼,
不如先从他开始,
我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情,
你告诉我关于你说的那个雪山古墓上的事情。
我和胖子交换了眼色,
胖子咳嗽了一声说,
我同意那个,
你先说。
她看着我,
你们是不是男人呢?
老想占我的便宜。
胖子想扯皮,
我就拦住他,
先说,
说了也无所谓,
就说好,
那我先说。
于是从头到尾一五一十把云顶天宫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我说得极其仔细,
因为之前在老太婆那边已经粗略地说过了,
再说得简略就是浪费时间了,
一直说了大概半个小时才说完,
期间她完全没有插话,
听得出神,
可能是因为有个美女听众,
我说得简直出神人化,
胖子都给我跷大拇指了,
说我有说评书的天赋。
说完,
很久,
她还定着神不动,
好像在沉思什么。
胖子叫了他两声,
她才缓过来,
呼了口气,
看着闷油瓶。
这位哥哥这么厉害呀。
难怪我奶奶都得下跪呀。
我本来还以为今天跪亏了,
现在感觉应该的。
怎么?
有什么启发呀?
胖子问她,
她摇头,
脑子有点乱,
我想起一些东西,
一时半会还串不起来,
等下说不定有结论。
胖子看着我就笑,
这话说得跟你真像,
女版的天真无邪。
我提醒她说,
该你了。
她定了定神,
吸了口气,
好详细,
怎么说?
她想了想。
那就从一个梦魇说起。
胖子歪着嘴巴说,
梦魇。
其实。
应该说是我奶奶的梦。
接着,
霍秀秀就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我刚开始因为她的聚精会神而扬扬得意,
但是她开始讲她的故事之后,
我几乎是一样的反应。
我非常惊讶,
因为她那边经历的事情同样非常复杂,
简直不在我之下。
而且她以女性特有的切入点进行思考,
我觉得甚至比我更加接近现实。
确实啊,
一切都源于一个梦,
但是起源和梦的内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梦。
她之所以感兴趣,
是因为她奶奶在做这个噩梦的时候,
总是会说一句梦话。
六七年前,
霍秀秀还是一个小姑娘,
用她自己的话说,
穿着超短裙还没人回头看。
但是霍老太最宠爱的孩子,
在每个夏天,
她都会从长沙那个火炉来到北京来避暑。
那时候霍老太都会带她买很多的东西去后海和颐和园玩儿,
或者出城去宛平古城吃小吃。
但是无论玩儿得多么亲密,
霍老太却有一个习惯,
就是晚上只能一个人睡,
无论在什么地方留宿,
小丫头都不能和奶奶睡。
当时老太婆住的地方也是四合院,
卧房非常大,
睡20个人都有鱼。
小丫头逐渐懂事之后,
好奇心很重,
她觉得奶奶这种亲密之中的不亲密很奇怪,
但是也不敢问。
晚上,
她就和保姆睡在同一间房里。
有一天晚上,
那半夜醒来,
发现保姆阿姨不在身边,
在那种古老的房子里,
外边一片漆黑,
房间非常大,
月色朦胧,
一切的影子都让人毛骨悚然。
孝孩子正是想象力最丰富的时候,
立刻吓得脸色苍白。
她叫了几声,
保姆没有答应,
她立即就开始发起抖来,
当时想到的是奶奶,
于是跑下床,
立即跑到奶奶的房间里,
想躲到奶奶的怀里去。
然而,
她撩开那种老式床的帷幔的时候,
却发现床上没人。
她愣了一下,
忽然就起了白毛汗。
她通过眼角的余光,
竟然看到床上方的架子上挂着一只什么东西。
抬头一看,
她看到了毕生最恐怖的一幕,
她奶奶用一个诡异的姿势挂在床上方的床架上,
两眼翻白,
披头散发,
俨然在熟睡之中。
她吓得尿了裤子,
坐在地上,
几乎没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她忽然听到她奶奶说话了。
她一开始以为在叫她,
仔细一听,
才发现不是,
那是她奶奶的梦呓。
她奶奶说的是没有时间了。
我听得微脊发凉,
手都抖起来了,
晚上再说。
你奶奶怎么会这样啊?
难道她有什么奇怪的病吗?
后来我被保姆阿姨找到,
原来她上厕所去了。
之后我一直怕我奶奶。
那我懂事后奶奶她告诉我,
这是霍家女人练软功夫的方法,
必须挂着睡骨头才能达到最大的柔韧度。
她从19岁做姑娘的时候开始,
一直就是这么睡,
现在完全睡不了床,
很多地方都是骨刺,
只有挂着才不疼。
我胖子说,
你爷爷洞房前肯定练了好一阵子。
霍秀秀不理他,
继续说。
因为这个让我的记忆太深刻了,
所以我对她最后的那句话非常在意。
从霍秀秀自己叙述和我对她的观察来看,
她是一个很早就有着自己世界观,
并且思维***,
善于思考的女孩子。
所以她对于奶奶当时的睡姿以及那几句梦呓耿耿于怀。
当然,
这种耿耿于怀并不是当时就有,
她之所以感觉这句梦呓有些不寻常的意义。
是她在这之后又听到了很多次相同的梦话。
随着她逐渐长大,
他开始逐渐相信他看似坚强的,
犹如磐石的奶奶的心中有一个巨大的心结。
这心结十分隐秘,
她奶奶也许到死也不会说出来,
但是霍秀秀可以确定的是,
心结一定和那句话有关系。
没有时间了。
是什么事情没有时间了呢?
很难说是好奇心,
还是和我心中那一样的命犯太极,
又或者是她自己所说的,
希望为自己最爱的奶奶解开那个心结。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刺探起这件事情。
很让我吃惊的是,
在刺探这件工作上,
这个小女孩表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其思维的清晰和对事物的把握与她的年纪不成正比。
我们霍钱的女孩子往往都又美又精明,
男孩子也都很帅,
但是往往比较愚笨。
她解释着,
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女孩子都是从续给奶奶带起来的原因。
我哥哥整天就知道搞对象,
那不正经。
胖子插了一句说,
我觉得没事,
查自己的奶奶姑姑也不是正经人干的事情啊。
她想了想,
大概感觉也对,
叹了口气。
总之,
查着查着。
我奶奶的心结就变成了我的心结了。
她真正开始去查这件事情,
可能是四年前,
他15岁时,
所有的事情完全没有线索,
只有那一句没有时间了。
如果在,
我可能完全无法入手,
但是对于她,
竟然有我想象不到的切人点。
最开始她是想寻找她奶奶的日记,
但是很遗憾,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记日记的习惯,
她奶奶以前的文字资料非常少,
不像我家这些人,
我奶奶是大家闺秀教育出来的,
儿子孙子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书卷气。
就连三叔不说话的时候,
也能冒充个30%的白面书生。
画家的风格比较功利和江湖女人又要打又要下斗,
还要相夫教子,
不会有时间去练练书法,
写写文章什么的,
所以霍老太太当年的气质绝对不会像林黛玉那种,
所以必然不会有太多的文字留下来。
但是霍秀秀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找到,
她发现了很多的信件,
往来信件都有留档,
她怀着偷窥或许能找到奶奶情书的那种许鬼头的想法,
将几箱的老书信都看完了。
可惜,
所有的书信基本都是业务往来,
完全没有她想知道的任何内容。
不过,
她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