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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触碰
苦渡也是深不可测
从来没进过石
而船也是自动行驶
但夏小天却感受不到苦渡身上有浮地的波动
名为苦渡的老人再没说过多余的话
无论夏小天怎么问他
他都一副痴呆的装傻模样
不过苦读暗中透露出埃丽卡的肉体曾经登上这艘小船的讯息
让夏小天对当年偷走埃利克尸体的那一行人去向有了一定的了解
那一端就是那里
死者的归处
活人的乐园
那种地方是活人可以停留的吗
我还有机会回到迦太基吗
夏小天的内心产生了深深的疑问
但一切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夏小天觉得自己还不能完全放弃
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呀
苦度的问题让夏小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前些日子
一切都是在苦度的掌握之中
去我的肉体曾经去的方向
埃里克突然说道
苦度迷悟的点点头
继续沉默下来
这样的航行持续了不知多久
夏小天只感觉自己从没有如此长时间盯着岩壁发呆
过了数十天
也许数个月
逆流而上的方向终于发出亮光
一股冷冽的寒风吹拂过境
让夏小天打了个寒颤
船停在一处浅滩
夏小天仍然看不到天空
远处则是一条冰封的走廊
隐隐有阳光在冰面上折射
永别
苦都念叨了一句
竟然原地消失
连一丝水面的波澜都未惊起
夏小天和艾丽卡面面相觑
即便是曾为半神的埃丽卡
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奇幻的旅程
两人默契的沿着冰冻走廊
向洞穴深处走去
这些冰的坚硬程度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而折射出的阳光则让夏小天满心欢喜
夏小天的脚步声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远方也传来回音
我的力量可以使用了
埃里克突然说道
我也是
离开那条河流以后
我的力量也开始恢复了
那条河真的是米瑞科河
明河
夏小天正说着
突然发现远处的拐角之后
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冰之大厅
巨大的冰盖之顶上
投射出刺眼的阳光
但冰却没有融化的痕迹
大厅的中央
一个巨大的冰之王座之上
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孩端坐在王座之上
似乎在沉睡
她长长的白发一直延伸到王座之下
身上穿着洁白的礼服
而王座之下
几个佝偻的身影跪附着
保持着同一姿势
似乎已经被冰冻
夏小天不自觉的走到王座之下
王座上的少女是那样的美丽
像是神创作的完美雕刻
这无疑是埃丽卡
这样洁白的长发
这样完美的脸庞
还如烈火般鲜红的唇
埃丽卡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座之上的女孩
久久不能言语
那是你的尸体
夏小天看了看和艾里克一模一样的王座之上的女孩
陷入了沉思
突然
夏小天的汗毛竖了起来
因为艾里克的尸体居然睁开了双眼
冰盖之上折射的阳光洒在一身洁白的埃利克身上
他睁开的双眼中混杂着无数的情感
有悲伤
有愤怒
有喜悦
也有孤独
艾丽卡彻底睁开双眼
君临天下的气势让夏小天心惊
瞧瞧你现在多么的幸福
你身后的男人就是你寻找的钥匙吗
王座之上的艾迪卡竟然如同活人一般说起话来
你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你懂什么
睡袍艾迪卡露出轻蔑的神情
我不懂
我不懂
王座之上的艾丽卡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
整个冰织大厅的温度也开始骤降
我只是你临死时诞生的一丝执念
我永远只留在临死前的那几秒钟
你能了解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临终的苦痛中循环的我吗
白色礼服的艾丽卡双眼流出令人心痛的血泪
双手之上破碎的肌肤也昭示着她的痛苦
那种活人无法了解的悲怆
让夏小天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临终的执念
血泡艾丽卡向后退了几步
他们用锋利的铆钉刺穿我的四肢
我的骨头和血肉被碾碎
在疼痛中度过了三天三夜
每一秒钟我都在期盼死亡的来临
记得死前的感觉吗
无法呼吸
无法动弹
视线中全是黑色
就连仇恨的心情也来不及抒发了
只想快点死去
你不是我
别说了
艾利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座之上白色礼服的埃丽卡的声音
让他想起了那种无边的痛苦
对
我不是你
我只是你临终时
从你肉体深处诞生的一抹意识
经过鸣河时
我被这里的寒风唤醒
我没有目的
没有归处
我只想让所有人都和我感同身受
王座之上的艾丽卡双眼的血泪更加汹涌
而夏小天身后的冰之路径也被封锁
你想杀了我
夏小天突然说道
没错
你想理解你身旁的女孩吗
死过一次
你就彻底能理解她了
站到我身后
血泡艾丽卡手中的灾祸之光已然出现
无尽的破败之地翻腾着黑色浪花席卷了整个大厅
告诉我
为什么你能获得幸福
为什么你能从痛苦中解脱
白色黑色风暴在大厅中席卷而来
无数的碎冰裹挟着狂风
让夏小天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只能用刚回复的福利保护自己
我没获得什么幸福
我的目的永远只是复仇而已
你说谎
你看他的眼神骗不了我
你也只是灵魂而已
凭什么能够获得救赎
白袍艾丽卡怨毒而又悲切的声音
让夏小天的心脏不断的狂跳着
尸体产生自我意识
这种事情原来也会在世间发生
夏小天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梦中
眼泛血泪的艾丽卡死死的盯着他
奇怪的是
他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而是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心中漾开
夏小天睁开眼
面前是群星闪耀的黑夜
北方的天际之上
铺满了水渍般的红绿极光
静谧而美丽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身旁的艾迪卡
此刻的艾丽卡
背后展开一双血红色的蝴蝶之翼
轻轻的将寒风遮挡在外
保护了她的躯体
夜晚的寒风竟然被她并不算实体的身体遮盖
夏小天第一次看到艾丽卡这样的表情
那是心痛与焦急的神情
美丽的眉毛凝成了结
疼吗
艾丽卡的问话让他愣了神
麻痹了许久
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巨大的冰面之上
而自己的左臂和左腿已经完全消失
不断有血肉在重组
并不断有一丝丝黑色的气息阻止恢复的进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
艾丽克第一次面对夏小天失语
他显然在内疚
剧烈的疼痛来的很不是时候
这种疼痛
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在噬咬她的神经
一瞬间
他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埃利克尝试去触摸夏小天的脸
但夏扫天只感觉如清水划过的触感
却没感受到一丝温度
我该怎么做
这可能是埃利克最无助的一次了
疼痛是无法分享的
只能由自己来承受
你什么都不用做
夏小天咬住牙
忍住痛
脸胀的通红
他挣扎着从冰面上爬起
却徒劳无功
艾利克低下头
额头几乎触碰到了萨小天的前胸
他背后有形的双翼又张大几分
将萨小天的周围全都包裹起来
尽量让他感觉到更多的温暖
你
你击败他了吗
没有
我失败了
只能带你一起冲出了冰洞
现在他就在那个冰窟窿下面
埃利卡指了这远处在极光中若隐若现的大冰窟
他不会追出来吗
不会
他是在那个洞穴的极端条件下苏醒的
离开那里就会丧失意志
不然他早就离开那里了
艾里克一边说着
一边将手抚在夏小天的心口
感受着他的心跳
我不会死的
艾利克
我是不死之神
我不会死
我发誓
我绝对不会死在你面前的
无论怎样
你都有机会救我啊
不是吗
我在你的记忆境境看到过你的姐前死去
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吧
没错
那个时候我很弱小
拥有的力量甚至不如一名普通的战士
现在
尽管你已经不再是帝王了
但救我的小命还是很轻松的
不是吗
如果我算是同伴
同伴的话
对我这么温柔
夏小天又一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疼痛略微减缓
夏小汀隐隐感觉到附着在伤口之上的黑色
应该是破败之地
这些力量在阻挠伤口的愈合
但也仅仅能阻挡一段时间而已
你觉得我对你是温柔的吗
埃利克沉默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极端的复杂
夏小天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
触摸了艾丽卡的脸和嘴唇
只感受到如流水般的触感
冰冷而无形
艾丽卡被他的举动吓到了
但没有后退
也没有抗拒
你该拥有一副肉体的
艾里克无奈的笑道
你在对一个死去的人说什么呢
你的尸体已经被找到
而且保存的那么完美
除了死刑时留下的伤口
几乎完美无缺
我觉得有希望
肉体与灵魂又不是什么拼图的碎片
如果拼到一起就会成为活人的话
就不会有人死去了
艾利克的话非常现实
也很合理
唐吗
什么死唐吗
死是解脱
但临死的疼痛的确落进我的灵魂里了
夏小天坐起身
在艾丽卡惊诧的眼神中
对着他的唇吻了过去
没有尸体
巨大的空虚感充斥着夏小天的全身
这一刻
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埃利克非常冷静
他既没有生气
也没有过度激动
我想触碰你
我现在很疼
所以我想感受你
抱歉
我冲动了
夏小天自暴自弃的念叨着
断肢的疼痛依然在啃噬着他的大脑
记得小时候
他和镇子里的男孩们打了个鼻青脸肿之后
他会躲在山脚下的一处陡坡上偷偷哭泣
因为他害怕自己的伤痕会被老爹发现
他的生命中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缺少了什么在他疼痛时抚慰他的事物
艾利克将整个身体踢进夏小天背后
血红的翅膀也将两人围拢
尽管他没有真正的尸体
但这样的举动还是让夏小天震惊了
我受伤时
姐姐会给我敷上药膏
和我牵着手
等待我入睡
姐姐说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
这个工作其实该交给母亲来做
母亲
夏小天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大脑有些眩晕
北方的极光也更加炫目了些
当他再次苏醒
艾利克的身影已经消失
只留他一人在原地怅然若失
怎么还是夜晚
夏小天看着群星闪耀的夜空
此刻已经没有极光存在了
这是名为极夜的现象
与此相反的还有极昼
我们正好赶上了极昼与极夜的交替
这样的夜晚恐怕要持续至少半年到一年
埃利克略显疲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没事吧
力量耗尽了吗
差不多完全耗尽了
我现在不太能经常显形了
不过还不用陷入沉睡
你刚才说极昼极夜
难道你知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北地
是名为世界尽头的地方
无数的远古传说都指向这里
这里是活人和死人共生的国度
也是巨龙和陨凤们栖息的家园
世界尽头
夏小天坐起身
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残缺的左臂和左腿也生长出来
果然
他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恐怕只要不是第一时间被捏爆心脏
他都能缓缓恢复
没想到那个超古传送阵竟然是连通世界尽头的
看来远古人类与世界尽头之间是有联系的
埃里克推测着
声音比以往温和了许多
夏小天虽然住的感受到差别
但却没说什么
夏小天循着星光走到边哭边缘
在冷寂的星光中
他看到了底部王座之上的埃里克
尸体
他在看着夏小天
你会回来的
我等着你
突然
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之语响起
白袍艾利克眼中的血泪仿佛永不间断
他眼神中近乎疯狂的嫉妒与怨恨
让夏小天打了个冷战
他被囚禁在这个冰洞中了
他的力量也无法向外辐射
让他永远留在这里吧
艾丽卡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温和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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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