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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大家晚上好
我是石榴课堂
今天分享一个关于咸奶茶的故事
三十年前
我从医学院毕业
分配在陕北工作
一呆就是十八年
与羊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些年
整日里大碗喝着羊奶
大块吃着手抓羊肉
还有调上羊肝的芥面
碗坨黑溜溜的火燎羊头
绥德三十里铺的羊肉面
榆鳞北门外的羊杂碎
穿着没有布面的光板羊皮皮袄
盖着羊毛织旧的鱼鳞毛毯
满炕铺着羊毛擀成的毛毡
生活似乎处处都与羊相关
然而许多年来
最令人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
却是茅乌素沙漠的那碗羊奶奶茶
初厂奶茶是在文革期间
我当时在陕西和内蒙古交界的毛乌素沙漠边沿的靖边县洋桥畔公社医院工作
全院五名职工
不是脑残就是妇幼
只有我一个人算是科班出身的强劳力
陕北地广人稀
农民看病极少去医院
有病无论大小
都是撵医生出诊
这种活儿自然就是非我莫属了
我常常是背着出诊箱
拄根柳木棍
一走就是几十里杀路
陕北农民生活虽十分困苦
但是民风淳朴
待人极厚道
尤其是对医生
进得家门并不急看病
想要喝一口休息片刻
这喝一口
喝的并非是白开水
端上来的不是三
四个荷包蛋
便是一碗奶茶
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喝奶茶时的情景
一位老人
一双颤抖的手端着一碗奶茶递到我的面前
面对这碗灰不灰
白不白
稠乎乎散发着腥膻味的奶茶
心里实实在在的犯了愁
喝吧
实在难以下咽
不喝吧
这位老人慈祥
诚挚
善良的眼光让你无法拒绝
最后还是鼓起勇气
憋住气喝了一口
谁知这一口下肚
味道远比想象的要好得多
淡淡的新山中多了几分奶香
苦涩的茶味中夹杂着一丝咸味
对于刚刚走了十几里沙路
又冷又渴的我来说
这奶茶既驱寒又解渴
无异于琼浆玉液
因此竟喝完了那整整一大碗
以后的日子里
只要是产高的季节
有奶茶喝我是绝不会错过的
虽不像当地人那样一碗接着一碗
但也总能喝它个两三碗
陕北人喝奶茶有许多讲究
客人进门先脱鞋上炕
盘腿而坐
主妇们就抱几把沙柳生火
二三尺的大锅中加几瓢水烧着
再拿一大茶缸去院中拉过一头奶羊
寄满满一缸奶回来
此时锅中水也尽烧开了
搬一块如城墙砖厚的砖茬
掰上几块
再抓十几粒大青盐扔入锅中
待水开后
就用一个大勺频频舀起和倒入
名曰羊
直至茶香四溢时
再加入鲜羊奶
味至点奶盖锅烧开后
就成了鲜香无比的奶茶
炕桌上摆放着熟米
酥油
大号花粗瓷碗慢慢盛上淡褐色的奶茶
加上一勺酥油
泡一把熟米
不怕酸的咬几块酥络子
喝得满头大汗
津津有味儿
奶茶要煮的好
一是水开之后要反复的扬
才能煮出茶的香味儿
二是盐要用定边盐池的轻盐
不能用精细盐
不能放的太少
仔细想想
奶茶加盐确实有它的味道
咸味既能使奶味更香
又能去除腥膻之味
既能保留农妇的茶香
又能遮掩砖茶的陈旧之味
再说高寒地区田间一日劳作出许多碳
奶茶加盐也能补充丢失的钠
钾
镁等电解质以维持体内的水电解质平衡
看来茶无盐
淡如水这一说法确是不无道理
喝奶茶还要有一种非常协调的环境和气氛
几间泥土平顶房
低矮的土围墙外沙丘起伏
连绵不断
院内几只羊羔围着母羊欢快蹦跳
白咩之声不绝于耳
咩
麻纸糊的窗户上贴着窗花
一盘铺满纱毡的土炕
主客盘腿而坐
炕桌上几叠吃时粗瓷大碗盛着奶花
满屋都飘是一股淡淡的奶茶香味儿
粗喉咙大嗓子
拉着带有很重鼻音的陕北土画
置身于此情此景
你才能真正领悟奶茶那特有的醇香
离开陕北那所公社医院已经近三十年了
我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屋中
面对书桌上那杯汤色翠绿
清香馥郁的茶汁
不由自主的想起茅屋
素沙漠那段难忘的岁月
它犹如奶茶
有苦涩
有心酸
而更多的却是纯和鲜香
一碗奶茶融入了一段苦苦追求
不懈进取的人生历程
无论是谁也都不会忘记
你的心情总在飞
什么事都想去追
想抓住一点安慰
你总是喜欢在人群中徘徊
你最害怕孤单的滋
你的心那么脆
一碰就会碎
一陪
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
但是天总会黑
人总要离别
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而孤单的滋味谁都要面对
不只是你我会感觉到疲惫
当你孤单
你会想起谁
你想不想找个人人来陪
你的快乐
伤悲只有我能体会
让我再陪你走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