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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今天的故事
发生在清朝末年
哪一年
哪年都行
哎
你要说嘉庆年间也行
道光三年也行
呃
光绪哪年都可以啊
嗯
发生在北京
清朝末年
北京东城有这么一条胡同
胡同里边住着一家人家
两口人过日子
两口子丈夫不在家
这媳妇儿在家
丈夫做买卖去南方没回来
走了将近一年了
那个年头
不像现在似的
一出门
说走个三年两年的都很正常
那这个丈夫不在家
家里就是媳妇儿
媳妇叫秀琴
叫秀芹啊
操持家务干活都挺好
这房子很好
因为刚买时间不长啊
现在说
就算装修的很好吧
四白落地
干干净净的
都不错
天天跟家自个儿过日子
这一天
出了点儿逆事
事什么事儿呢
门口来一个送菜的大马车
这马车往这儿呢
这街上呢
老太太抱着孩子啊
这孩子多大呢
刚能在地上跑
但是跑不利索
所以车一来
老太太赶紧就把他抄起来
怕孩子有危险
赶车的这主呢
又怕这马往前跑趟着人啊
就这么一拽
这马往旁边一带
他一车菜呢
就挤在这墙上
这墙上就是这大奶奶秀琴他们家这东南角这墙
那一车菜也不轻声了
咣一下子
给这墙就挤歪了
这就出来了
您这怎么弄呢
说会儿吧
赶车子直道歉
说您看
没办法
老太太弄的
孩子啊
怕出事儿
没想到这撞人家墙了
你看
我们赔点钱吧
人这么客气呢
这大奶奶也不能说什么
嗨
这事儿闹得得了
也不叫什么事
可拉倒了啊
也
也别要钱了
人很厚道
不要钱了
别介 别介 那您
您说是弄这墙修好了
多少钱 嗨
那能多少钱
不要紧的啊
那别介
我给你弄点菜吧
打车上抱了点菜啊
这是跟您赔礼道歉
捧下了
这客气完了
赶车走了
大奶奶琢磨着
得找人修啊
这墙啊
这墙眼瞅着塌
塌了啊
拐个弯
去下一个胡同口
住着哥俩
就是泥瓦匠
姓聂 亲哥俩
聂老大聂老二打过来看
这个
就靠东南角这墙
嗯
眼瞅着就快塌了
有的地儿
砖都下来船都歪了
这怎么办
聂老大
聂老二说
这不要紧的啊
干脆就把它推了
推躺下之后
咱们重新就着这些砖
把它再弄起来就得了
那您受累吧
哎 不叫事儿 嗨
这个简单至极
哥俩就忙活啊
先把这墙推倒了
大根儿上弄得干干净净的
就准备沙子灰儿啊
啊 要盖这墙
出了
进去干活呢
这大奶奶就给人家准备茶水啊
哎
这个拿手印擦汗呢
客客气气的呗
这过程当中
哥儿俩
这老二这个嘴有点碎啊
一边干活
净净闲话啊
家里您几口人呐
就您一人在家呀
大爷没回来呀
哦
你这抢他了
这夜里
谁出来进去上你这串门来呀
就说点这个便宜话啊
开始呢
大奶奶也没搭理他
越听越不像人话啊
就你这个
好好干你的活啊
您说说
多少给
给多钱啊
您这话说的
咱们们离都都不远
两条胡同
您那话说的
合适吗
要给了他几句
哎
这几话说完之后
聂老二不言语了
干活吧
砌墙能费多大功夫啊
一天的功夫都干完了
嗯
之前说那钱
给完钱
哥俩走了
大奶奶也没往心里去啊
看看 还挺好
把地扫了扫
收拾收拾
这一天就过去了
晚上自己做饭
一个人就做饭呢
做饭 吃完了
拾弄好了
把门插上
准备回屋呢
歇着啊
坐在这想了会儿
想自个儿的丈夫怎么还不回来呀
走的时间可不短了
不放心
虽然说走的时候也给我留了钱了
过日子吃喝穿戴什么都够
但是一个人跟屋里边
这个日子不叫过的
得等你回来
倒磨了一会儿
又喝了口水
就睡觉
按现在的钟点来说
大概睡到晚上十一点多
就觉着外头起风了
就这院里头
呜
在这风里头
隐隐约约的就听见有小孩儿的哭声
坐起来了
一个人在家
列位啊
我不知你哪位有这个经验
你哪怕家里有小孩儿
哪怕养一小狗
甚至有一小猫
你都会觉得不害怕
就怕一个人
他爱琢
人都是这样
为什么害怕
嘀咕
越嘀咕越害怕
你看
不论您在座哪一位啊
您待会儿听完相声回家啊
对吧
你得回家
然后到家了
哎
把车停下来
从停车地儿到你们家那啊
回家 进门
家里停电了啊
你把门锁好了
躺在炕上
你老听你的床底下有动静是不是
我是这么一说呀
啊
未必没有啊
你准嘀咕对不对
越想越害怕是不是
这就是大奶奶
就坐起来
刮风可以理解是吧
虽然说月份不至于刮风
但是要说刮风闹天
也可以接受
这隐隐约约有小孩儿的哭声
这是为什么
越听越真着
一掀这背影
下地了
来到门口这儿
把这门打开了
错点缝缝往外观瞧
就觉得有问题
怎么呢
院子里边的树和墙外头的树
这个树叶不动
树叶儿不动
但这风声依然在有
呜呜
就这院里的的风
这大奶奶胆子不小啊
咵
把门就打开了
探出头去
站在门口这往院里看
就感觉这院子里边有一团风在这转
而且这风里边儿影影超超的
像是有个影子
忽大忽小
就站着看
看了两秒钟
大奶奶就觉得从头顶到脚心都凉透
这风里边
这影子特别像一小孩儿
一边刮着风一边奔着人来
这小孩儿在这影子里边伸手
那意思找大人要抱
害怕不害怕
你们别往心里去
也没说你们啊
说话之间
这股子黑烟就快到跟前儿了
黑烟里边这小孩伸手要往前扑
那意思你得抱我
大奶奶一转身就进来了
啪把门就摔上了
咕噔就坐地上了啊
半天都没站起来
为什么呢
看的太真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是啊
好半天的功夫
拽着旁边这桌子站起来
这腿一劲儿哆嗦
哎呀
这是怎么回事呢
支棱耳朵又听了一会
好
好像风下去了
那小孩的声音也没有了
不对
又听了听
风没有了
但小孩的声音还在
比刚才听着更真
俺奶奶心说要了命了
埋怨自己的丈夫缺德了
你还不回来吗
撇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家
我吓也得吓死呢啊
心说呀
有什么事明儿天亮再说吧
啊
问问街坊这几个奶奶婶子大娘的
谁有主意给我出主
这怎么办呢
一欠身坐在炕沿上了
这个心还噔噔噔噔噔噔跳
有这么二十来分钟
听了听外边没声音
心说我睡觉吧
刚要睡觉
哎
你们不带这样了
你吓我一跳
你们啊
以后你们要乐
你们举手呀
说一声啊
刚好睡觉
就听见外边有人敲大门啊
唤您 各位
这会儿你说怎么办
夜半精深 谁 我
你输了 嗯
啊 有人砸门
咱得说
这大奶奶就算是个英雄下地了啊
把这门打开了
看着大门
谁呀
谁搭茬呢
谁
外边有人说话了
开门吧您
那你谁呀
开个门您就知道了
你别看半夜来了陌生人了
这个也比刚才黑烟里那小孩儿让人踏实的多
你听声音
他是个人呢
而且咱们这是条胡同
我出去看看
开门
哪怕是个坏小子啊
我嗷嗷一声喊街坊出来
我还壮个胆儿呢
他比那刚才那屋比那个好的多呀
大奶奶出来了啊
到这儿一边走一边说
谁呀
黑更半夜的
为什么这么说
给自个儿壮胆儿啊
谁呀这是
开门
打开一看
门口站着一个半大小子
十四五
十五六
或者说十六七
有这么一个半大小子啊
长得不好看啊
粗眉毛大眼
撇着嘴这样的
哎 那你瞧
不认识这胡同没
这孩子呀
你是谁呀
您不认识我
废话
认识你不就说出来了吗
那你认识我吗
您是我干妈
咱别玩笑啊
咱没见过对不对
呃 我 我
我是您干
干儿子
你上家来过吗
头一回
这
这没有这个
瞎认亲戚的
这孩子 你
你找错了吧
不是啊
那个 我 我
我知道是这儿啊
我干爹告诉我说住在这儿啊
呃
他快回来了
让我先来打个前站啊
我走的比
比他快
你这个
你这孩子
这孩子说这话了功夫
往院里探头
咱家里有问题啊
啊
你说什么
孩子
咱家有问题呀
咱家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咱这院儿
您解开了
拿手一拨拉这大奶奶
这孩子进来了
到这院里看
这孩子刚站住了
这院里这黑烟就起来了
呜
一股子风
风里边刚才那小人影儿又出现了一个小孩儿啊
扎煞子
俩手往前扑
这小孩也不客气了
伸手
那意思我要抱你
这黑影过来
到跟前儿
要抱没抱呢
这干儿子一抡手
啪
给这黑影里这小孩一大耳帖子啊
当时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嗯
大妈 您瞧
我说有问题吧
是不是
哎呦
这孩子 你 你
你来之前
我正刚闹了一宿儿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是吧
你怎么瞧出来不对
你甭管了
我先找着这毛病在哪儿
这小孩跟着院院里边啊
来回转
瞧瞧房顶子
瞧瞧地上
看来看去
看的这墙这儿
从上下打量
这墙
这个墙是不是新盖的
哟 孩子
你怎么知道呢
还没干呢
这肯定是废话啊
谁
谁都看得出来不对
这里有问题
就一抬脚
啪
就这么一踹
确实
墙也没干呢
还不结实呢啊
他踹在底下
比如说这墙这么高吧
他在离的地不远地儿
一抬脚
踹出一窟窿
底下好几块砖掉了
他就蹲下
跟着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最后从井底下掏出一块砖来
干妈 您瞧
这块砖有问题
哟 什么问题
您看看
您瞧瞧 哎
大奶奶接过来了
翻过来
调过去
没有问题啊
孩子
毛病出哪儿了
您往这儿瞧
拿手一指
这砖的正当间儿
有一滴鲜血
人的血
孩子
这是什么问题
这是谁给咱家盖的墙
这是他刻破中指
把鲜血滴在这上边了
这个东西
叫燕圣
燕胜
您上网搜
有这俩字儿
讨厌的厌
胜利的胜
这是过去盖房子呀
不管是瓦匠啊
木匠啊
常用的一种手法啊
燕胜
就是我很讨厌你
所以我需要战胜你
大概是字面儿这么解释
于是在盖房的时候
会有一些个技巧
通过这些设置和他的咒语诅咒你们家有一些不顺利的事情啊
咱们哪天可以单独拿出一个时间来
就讲这个燕胜啊
因为燕胜的故事
那无计其数
说这个就是有人恨您
给您设计的这个啊
你看
上面有写
按他们那行来说
刚才咱们这个碰见黑烟
跟这个是有关系
哎呦喂
孩子啊
这得亏是你了啊
哦 这行了
这你一脚给踢破了这墙
咱们家这就太平了
干嘛
还不能这么说
鬼是不闹了
但是很容易闹贼揣一大窟窿啊
小偷再进来就很方便了啊
那先码上吧
明儿再说呗
哎
把这块砖就搁在外头了
剩下的砖往这一码
大概填平了
说明儿白天找人再弄啊
孩子
你进来吧
上家来吧 啊 您
什么叫什么
说说你干爹的事儿
不不不
不着急
我就先跟您说一声
我干爹快回来吧
那就这两天的事儿啊
那我也别打扰您休息啊
别打扰您休息
按说我不该这点回来
我也没想到啊
您歇着吧
歇着吧 呃 明后
我 我 我再过来
不 再过来啊
哎 你别走
这孩子
我还没问清楚
我还来呢
愣头听这孩子走了啊
大奶奶回到屋来
坐在这儿想了想
这点事儿太奇怪了啊
这一闹心思呢
这盹儿就过去了
坐在那儿自个儿弄了口热水喝啊
桌子上点着自个儿这油灯啊
琢磨着这当家的这是跟哪儿收这么一个会法术的干个儿子
这孩子还挺好
你别看长得丑吧
还挺冲
你看
打他弄完这砖到现在
院子里边没事了
你没有声音
没有哭
也没有什么黑烟
都没有了
挺好
挺高兴
大奶奶一人坐着喝水
桌子上放着这蜡台的这个灯啊
啊
不在这立着吗
这是那火苗
秃噜秃噜秃噜
他坐在这儿
喝这茶
这身后头呢
这身后的是墙
墙上面挂着画
这边是他睡觉那个
那个床
这边是桌子
连吃饭在干嘛
这是他屋里边大概的摆设
就在这个墙上
这儿挂着一张画
哎 挂张画
这大奶奶也不懂这个
但是房装挺好
这画是人家原来留下来的
搁一直没摘
要不这墙上四边落地大白墙
不好看
所以这画一直没摘
这画上呢
画着一美女啊
哎 挺好看的
就是那你想象中那种古装美女吧
那画上
他坐在这儿
这是那灯啊
灯上面是那火苗子
这火苗子呢
晃着晃着呢
因为后边紧挨着就是那床嘛
过去床不是那种架子床吗
您见过吧
上古玩店看看去啊
外边有什么
一四方的框子
挂着幔帐
哎
然后人在里边睡觉
那个床
好处在哪儿呢
睡着踏实
为什么呢
把这帘儿放下来
就在那一张床上
是一个私密的空间
您上故宫看看去
皇上睡觉那屋
也没也没这台大
为什么呢
这睡的不踏实
你说真是这么大一卧室
哈 方便
四公里当间来一床那会儿
跟躺坟地似的啊
所以
睡觉的房间一定要小
安全感私密感强
就他这屋
这儿
就是这个架子床
架子床上挂着幔帐
挂着穗儿
大奶奶坐在桌子这儿啊
这环境是这么一个状态啊
他吃饭也在这儿
后边就是墙
这个蜡烛一摇晃啊
你想啊
这蜡烛照到后面白墙上
它会有影子
这各位
你能理解啊
它会有影子
它这个影子呢
正好拿这个光
就照到这个幔帐啊
这个幔帐呢
您都见过
现在找人做窗帘的
就给您做 哎
挂着呢
各式各样的
两边拴个蝴蝶穗儿似的
啊
它这个幔帐上有个穗儿
有这么一条
哎
这个是什么样子的
就这样的
拿灯就把这个这条绳索的影子就映在后边墙上了
我再重复一遍
各位啊
灯影把这个幔帐的穗儿映在后面墙上了
这个穗儿正好就照在这画上这个美人的脖子上
后边画上不是一大姐吗
啊
有一大姐跟后边画上呢
啊
现在那影子把这幔帐
这绳子理解了吧
哎
就搁在他这脖子上了啊
大奶奶呢
是背对着这个画
他后边身体强
他坐着喝水想心事
后边他又不知道啊
这影子挂着一绳子
嗯
一会儿的功夫呢
画上这大姐活了啊
打这画上下来了
你想啊
这个状态啊
比如说你一会儿回家
把你们家挂历上去
这年头
谁叫挂历啊
好了 没事了
没事了啊
他就下来了
下来可前面不知道啊
下来就奔幔帐去了
就找刚才照的影子
那时候后边那大姐一吊这个往脖子上一挂
手松开了啊
来回的跟这儿啊
玩的很愉快啊
他玩的很愉快
前面还有人呢
大奶奶无意中一回头
吓坏了啊
再一错眼神的功夫
没了
这主又回去了
又上那画上摆着去了
啊
这体育休闲活动结束了
大奶奶心说我不要再睡觉了啊
这屋子是待不了了啊
就这么着坐到天亮啊
到天亮呢
外边太阳一出来
倒觉得有点困了啊
有太阳了
人就踏实了啊
迷迷迷糊糊跟这儿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睡到什么时候
现在说上午十点来钟
啪啪啪啪
砸门
啊
大奶奶醒了
谁呀
干嘛
我来看您来了
哦
我那儿子来了
啊
你别看不知道叫什么啊
现在觉着他就是自己的亲人
赶紧下地开门
到这儿
把院门开开了
果然是这孩子
大妈
我回来了
昨天这个
没再闹吧
啊 院里没闹
那话的意思
你上屋里参观参观
来
进来吧
让那屋里怎么回事
你往这儿瞧
这大姐昨天打秋千
被我发现
如此这么般
这么般如此
把事儿一说
这小孩也愣
一把把这画就摘下来了
咔嚓咔哧几把就撕了
紧跟着点火就烧了
在院里找一旮旯把它烧了
这一烧
就这画里边儿隐隐约约有人哭
估完了
这画也就烧完了
小孩打磨打磨手
还烧什么
没有了
哪有这么些个妖精啊
行
这回您放心吧
啊 或是那个
你干爹回来了没有
快了
快来 快来
快来啊
您放心吧 啊
这个
这一半天就到家了啊
您等着吧 我 我
我营迎他去
哎 你回回
你回来
三叫五叫
没叫回来
这小子走了就这么愣
大奶奶琢磨
那我买菜去吧
啊
买点应用的东西
西青菜家 是
是买点点肉
点点
是买点什么的啊
准备着
万一他回来呢
去吧
打家出来
拐个弯
去胡同口那边有这么一片地
好些个摆摊儿的都跟这儿啊
买点肉
买点什么需要用的东西
走到口这儿
就看这儿有一摊儿
这摆摊儿的这个呢
是一大姐
多大岁数呢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坐在这儿啊
这裙子呀
盖的特别严实
跟前有一盆儿
盆里有几条鱼
这鱼也有大有小
坐在这儿
这卖鱼的这大姐满脸的愁容
说话之间就过来了
也没理她
就蹲那瞧这几条鱼
瞧着瞧着
一抬头
卖鱼的大姐啊
正流眼泪呢
哟
大奶奶
说您怎么着了
这鱼卖不卖
卖啊
白鱼
白鱼
您怎么哭啊
啊 不是
你
你一挑这个鱼啊
我想起我爸爸来了
这都不挨着挨个呀
怎么我买鱼想起您父亲来了
你不知道
我爸爸
我爸爸死了
怎么回事呢
嗨
大姐说了
他爸爸是钓鱼的啊
又拿网
又拿那个蒸
跟那扳蒸
钓鱼
各式各样的钓鱼方法都会
这两天
他爸爸出事了啊
网 网里边
网上有大鱼
来
老头下水弄这鱼去
一把就抓着了
很高兴
没想到攥在手里边
这鱼啊
拿尾巴啪就抽着他父亲脸上了
他父亲没站住
这一下就摔在水里边儿
这水里边儿
那泥 泥上有
有半碗碗茶
这碗碗整扎扎阳穴上
死了啊
他也没想到
他爸
爸爸一辈辈子鱼
事事让鱼给一嘴巴
最后死在鱼身上了啊
一环一报嘛
所以说
撇下我一个人
以后你说怎么办
就我们爷儿俩过日子
我又一想
我爸爸死了
我也难过
我一想
以后这点鱼卖完了
我也没什么可卖的了
我难过 嗨
大奶奶热心肠
你别这么难过
不至于的啊
这个年轻轻儿
长得那么好看啊
找人嫁了吧
嗨 您不知道
我这样的
不好嫁
怎么不好嫁
我没有脚
说着话
把这裙子往上一撩
大奶奶吓一跳
卖鱼这大姐呢
这裙子底下有腿
但是打这脚脖子这底下就没东西了
没有脚
哟
您
您这是怎么回事儿
嗨
我这打小就这吧吧
这些些年来
就出来进去
我也得爬着走
你说这玩意儿容易吗
以后我怎么办呢
啊
我这个命也太惨了
这一哭
大奶奶心眼软了
哎呦呦呦
我呦
哎呀
家住的远吗
远
好几十里地呢
今儿买完鱼爬回去了
得过年
哎呦呵
家里还有亲戚吗
没有什么亲戚了啊
我还说
就这块儿
胡同也多
人也多
我还说
谁家要是用人
我给人家当个老妈子
当个丫鬟
哎呀 姑娘
不是我劝你
你这样当丫鬟不好当啊
人家老爷喊你
这多长时间能到跟前来呀
那你说
我也得活着呀
要不
你搀着吧
我死去 哎
我到哪儿去
那这样吧
这个也是
咱既
既然有缘分啊
要不 你
你上我们家先住两天去
好啊
答应的特别脆生
啊
上我们家住卧去啊
这鱼给您了
我也不要钱了
我就跟着您走
你说这话说到这份上了
都没有客气的功夫
哦 那 那行吧 啊
那我搀着您吧
我
大奶奶这人呢
好心眼儿
这手端鱼盆
这手搀着卖鱼的
这回行了
这一说出来买鱼
连盆带卖鱼的都弄回来了
回家吧
嗯 到家来啊
坐在这儿吧
这主儿啊
打脚脖子底下
也有两只类似鞋一样的东西裹着
这俩腿啊
也能走
但走起来就是不是那么稳当啊
连走带扭啊
回来了
坐在屋里坐着吧
大奶奶一说
这回行了
本来我一个人天天跟屋里闷得慌
这回我算找着解闷的了啊
我天天伺候候他吧
啊 聊天天 说话
一聊天
觉得还挺好
卖鱼的大姐很敞亮啊
高兴 嗯
说会儿话
忙活饭
俩人吃点什么吧
卖鱼的大姐
好家伙
饭量真大
嗯
本来说焖一小盆儿饭
俩人未必吃得了
感情他吃完了不够
所有东西拿过来
汽哧
咔嚓咔哧咔啦汽咔啦
风卷残云一般啊
吃的好着呢
二奶奶说
再给你腾俩馒头去吧
有腾馒头
又熬的粥
又都吃完了
吃完坐这聊闲天儿
这昨天晚上大奶奶没睡好觉
上火了
突然间呢
就觉得鼻子痒痒
拿手一摸
这鼻子
鼻子流血了
哎呦
拿手一摁
坏了坏了坏了
流血的啊
就赶紧找纸
找什么擦一下
就是一转身
这个血甩出去一滴
就甩着卖鱼的大姐的身上了
就这一滴的血
就眼前儿一股子白烟
卖鱼的大姐没了
把大奶奶吓一跳
哎呦喂
不是
这刚才跟这儿去哪哪去
吃饱了跑也不能太快了呀
对不对
他得亏她是没有脚啊
他要有脚
他哪儿去
哎呦喂
千不恨万不恨
恨我自个儿的丈夫
撇我一个妇道人家啊
这玩意什么时候是一战呢
哎呦喂
你赶紧回来吧
正说着呢
就听这院门咣当一声响
打外边进来好几位头
里边就是管他叫干妈的小孩儿
正当中是她的丈夫
后头还跟着四个老头
丈夫乐了
我张小乙回来了
有人听过
张小乙下南京是吧
这是由打南京赶回来
张小乙回北京
日遭三险
他要大闹西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