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集他就是个神棍。
宋柳拽着亲大哥的衣袖回到了自家马车,
厉声诘问秦流西说的断六亲家财散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烨无奈,
只得把秦流西给他以太素脉法测吉凶的事给简便的说了一番。
宋柳气得脸色更加白了,
你怎么没先和我说呀?
这明摆着是神棍你也信?
你可是大将军啊。
我也想不信呢,
可她连我们几岁死了爹娘,
几岁丧的妻儿也断得明明白白的,
由不得我不信呢,
你真是糊涂了,
你难道还是从前那无名无份的山贼土匪吗?
是朝廷的四品将军?
你身上的事儿,
有心人一查,
谁能不知道?
宋柳险些翻个大白眼儿,
她就是想骗钱,
这样的神棍满街可见,
柳妹,
我来这铺子也是临时起意,
我这身份也不适合到处跑啊。
你看她才多大年纪,
哪儿能就这么查到我头上了,
更别说还从来没见过她呢,
她又如何知道我会来?
宋烨苦着脸道。
哎哟,
不瞒你说,
这铺子原来是做棺材的,
我是梦见昶儿托梦去看了他的坟,
才知道他坟塌了,
棺材也坏了,
我这才想来这儿订一副,
也没想到会遇着这么个人呢。
他也不再隐瞒,
把自己怎么想来的这儿,
从头到尾细细的重新说了一遍。
宋柳的腿一软,
往下栽去。
丫鬟连忙扶着了。
她惨白着脸看着宋烨,
哆嗦着问,
你说昶儿的坟塌了,
你是不是没跟我说啊?
天哪,
她可怜的儿,
连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宋柳的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秦流西那句执念过深,
连带着儿子也不好投胎了。
纵柳眼前发黑,
狠狠的一咬,
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不能倒,
她得探个清楚明白,
你这副身体,
我怎么敢说呀?
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妹子了。
宋烨的眼角发红,
宋柳瞧见了,
鼻子发酸,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她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
那我们再重新订个棺,
我已经办好了。
宋烨摇头,
柳眉,
别的先不说,
你这身体还是得让,
那不求大师给诊治诊治,
可不能倒啊,
我不,
那就是个神棍。
宋柳对秦流西的恶毒耿耿于怀和心慌。
哎呀,
要是不治你真没了,
我还有什么盼头?
真像她说的,
六亲断绝,
然后我也活不到50岁吗?
宋柳怒目而视。
你华儿这大外甥。
宋烨却是深吸了一口气,
从前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我想明白了,
为什么我对昶儿和华儿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我总觉得和华儿不够亲,
这感情是大哥。
宋有尖利的声音几乎破空,
宋烨沉着脸问道,
你说说他哪里像我们宋家人?
哪里像你了?
宋柳一噎。
他们兄妹俩都是贫苦出身,
后来落草。
性格都是大大咧咧五大三粗的那种,
相貌么不说难看,
大哥是粗犷,
她自己也是那种颇具英气的,
而长子生的却是斯文秀气,
瓜子口脸,
皮肤白皙。
可那也没什么呀,
他就像他爹,
怎么了?
没错,
宋柳的夫婿就是那种文人士子的儒雅人,
长子也像他,
所以书也读得好。
而次子宋柳一想到次子,
心头就一阵绞痛。
秦流西说的没错的,
她和次子的感情确实不是长子能比的,
长子早早就离家求学,
那会儿她也有了次子。
孩子出生长得虎头虎脑,
十分的壮实,
填补了长子不在身边的空虚,
这10年来,
次子从不离身边,
所以母子俩的感情确实亲长子是比不上的,
可要说那是因为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那说不过去啊。
大哥,
华儿出生的时候你也在的,
那就是我生的呀,
宋烨摇头。
华儿出生了,
我才赶到的,
当时我还嫌他有些孱弱了,
而你那会儿生产也是很艰难,
生完就晕过去了,
你也没看见过孩子不是?
宋柳身子一僵,
她想了又想,
摇摇头,
不可能不会的,
华儿就是我的儿子,
我可以感受到。
若不然,
我的孩子在哪儿?
谁换了呀?
你说是才洲掉包吗?
不可能啊,
大哥,
才洲对我如何,
你是知道的,
我们知根知底,
你和他爹虽然差了一个辈分,
却以兄弟相称。
这些年我们如何,
你明白的?
昶儿没了,
他比我更伤心,
怎么会怎么会呢?
我不信。
宋柳始终都不认为儿子早就没了。
可从前没注意也不在意的细节,
现在有了怀疑就通通的浮了上来。
他说,
华儿长大了,
就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结果没多久,
魏才洲就提了要把儿子送去求学。
这么些年,
长子在身边的日子,
细算下来还没有一年之多。
宋柳越想越觉得心里发虚。
宋烨却是偏信秦流西多一点,
这人嘛,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很快就会发芽成树。
过往的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6妹,
做人要活得明明白白的。
我始终觉得她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否则不会断症断这么准,
我们的事儿也都靠着那什么太素脉就给摸出来了,
我得去问个清楚。
宋烨盯着宋柳道。
要是她真的只是为了钱糊弄咱们,
自然有她好看,
我也向才洲赔个不是?
可若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不是一个昶儿那么简单了。
宋柳的心猛地一跳。
眼看着宋烨跳下了马车,
重新往铺子去,
她咬了咬唇,
我们也去。
大丫鬟和管事嬷嬷相视了一眼,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扶着宋柳下车追了上去。
秦流西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
正在伏案写着,
清芳察觉到眼前的光被遮住了,
头也不抬,
说道,
将军莫急,
等我写好了这经,
方弟妹也来了,
再与你们细说。
宋烨抚了抚额上的汗,
敢情急死个人的不是你吧?
可她话里的意思是。
宋烨听到了脚步声,
转过头去。
果然,
宋柳也被半搀扶半抱着的来了,
心里不禁又凉了几分。
秦流西果然都知道。
那就是说,
那魏承华没流他们宋家的血也是真的啦,
都来了。
秦流西放下笔,
捏起经方,
吹了吹墨镜,
递了过去。
这是太太需要用的经方,
吃过四副药就能缓解,
再以火针拔寒升阳,
使阴阳调和就能痊愈,
竟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兄妹气急离去的事。
宋义接了过来,
拱了拱手,
大师,
您给个准话,
我那大外甥果真不是我宋家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