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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
你说什么
席初初如遭雷击
朕不是告诉你等一等吗
你竟然
你竟然
他气得语无伦次
你真跟被大狗跑了
顾晨璧垂下眼帘
长睫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小民不过是个废人
不值得陛下如此挂念
请陛下放过小民吧
那么放过不放过呀
难道他一直认为他在强取豪夺吗
席初初手中的玉瓶几乎要被捏碎了
他死死的盯着顾晨璧平静的面容
忽然笑了
带着几分冷嘲与无趣
将药瓶狠狠的掷向他
好
好的很 哼
臣知道朕不配
朕害了你
欠你的
朕现在补偿给你
臣要能治好你的伤手
你不愿意再走向朕
臣无话可说
他好似与他再也无话可说
转身就走
红色的衣袂在杏花雨中翻飞
亦不知刺红了谁的眼眸
走出几步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顾晨璧依旧站在原地
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席初初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是真不打算原谅他了
于是他这次真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顾晨璧站在原地寻求
直到女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肖巷尽头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玉瓶
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
即便没有打开瓶塞
甚就有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让他微微一怔
他说
这是他送给他的药
当晚
顾晨璧辗转难眠
每当他闭上眼睛
就会看到女帝那如同被抛弃被背叛的愤怒表情
听到他说跟别的狗跑了时那气鼓鼓的样子
还有他为他出头时
为他挡下那些羞辱时那如同火焰般耀眼的身影
他以前见过他盛装临朝的模样
也见过他怒斥群臣的凌厉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绯衣如火
却站在这样温柔的春色里
杏花落在她发间的金钗上
又被风拂去
她的眉眼依旧鲜活明艳
可此刻却少了几分帝王威仪
反倒是像那家任性的贵女
他起身怔怔的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一瓶药
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沾了一点药涂抹在右手伤处
药膏清凉
涂完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这是在做什么
他喃喃自语
望向窗外的明月
又缓缓的闭上眼睛
别想了
脑子乱得快要疯了
第二天清晨
顾晨璧被手上异常的痒意感惊醒
他惊讶的发现右手伤处的疤痕竟然淡了许多
更令他震惊的是
他尝试握拳时
久违的力量感重新回到了手上
他本该欣喜若狂的
可此时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复杂难辨
陛下竟真为他寻来了这样的灵药
指腹无意识的摩梭着瓶身
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是一直很厌烦他的吗
当初他财经燕云十三州尚不能叫他高看一眼
如今一个废尘
一个连笔都握不稳的废人
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思吗
他忽然觉得喉尖发苦
这一瓶药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打醒了他
恐是他误会了陛下
他这一次或许是真诚的
也许是真心的
他却在他帮了他后故意说了那样的话
我决定效忠二殿下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他就看到了他眼中骤然碎裂的亮光
像是心头上的人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可他还是说了
近乎自虐般的将他推开
仿佛这样能证明自己早已心冷如铁
证明他不在乎他的折辱与怜悯
而现在
人真的被他气走了
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与不安
说他真如他所想的那般凉薄歹毒
又何必为他寻来这等神药呢
而席初初那一头
他回到宫中时
脸上的愤怒早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表情
阿丑
他轻声唤道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去查查昨晚有谁去找过顾晨璧
席初初想了一下
又说道
顺便查探一下二皇女昨晚的行踪
尹石榴领命而去
席初初站在窗前
望着远处的宫墙
眼中闪烁着凝思的光芒
雪灵芝
她精声重复着这个词
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