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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门哥
今天讲的这个故事名字叫小镇鬼市
川员因为一场大病
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以后
就在一处平常不太会有人光顾的地界儿租了一间铺子
做起了帮人理发的生意
近几天的生意比过去更加的暗淡了
无奈的川员只好利用延长开店的时间来吸纳更多的客人
有好几次
川员都红着眼把店开到了夜里的十二点
川员的理发店开在一个小巷子里
因为这里的地租比较便宜
由于这片地方是旧区
所以人也并不是很多
这附近大多住的都是老人
他们的孩子只有等双休日的时候才会来看他们
然后再把老人带到川园的店里
川元的生意只有那个时候才会稍微的好一点儿
那些老人有些个是比较迷信的
没事就喜欢在川元的店里说一些妖狐鬼怪之类的怪谈
有时候也把川员给唬的是一愣一愣的
前些日子
在离这儿不远的德云镇上
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
一个狠心的儿媳因为受不了长期照顾双腿有残疾的婆婆
竟狠心的把她推入了井中
令其活活的淹死
嗯
据福伯所说
那具尸体刚从井里打捞出来的时候
情形是万分的恐怖
尸体的那张脸就如同宣纸一样的苍白
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好似要迸裂开来
怨恨的看着世间的一切
福博一向平日里自夸
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
可那具尸体的死相
却让他好几宿都没睡成一个安稳觉
不过
这还不算是最恐怖的
福博在看见尸体后的第二天
在公寓附近的公园晨练的时候
恰巧听见一位在石凳上打牌的计程车司机在命案现场附近的见鬼经历
我跟你们说啊
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
我送完最后一个客人呢
正准备往家里赶呢
开到一条小路的时候
啊
我才猛地想起来
发现尸体的地方
就是这条小路尽头的那口枯井啊
虽然我平时呢
也都是走这条路回家的
可今儿不知怎么的就犹豫了
正当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这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啊
我定睛这么一看
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是那个老太太的幽灵啊
只见他神色肃穆
两只手扶着轮椅
一颗头摇摇晃晃的
眼睛还笔直的看着前方
哎呀妈呀
太吓人了
尽管这个司机讲的是绘声绘色
但仍然有一些人是提出了质疑
可奇怪的是
那些有关幽灵的传言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反而是越演越烈
后来人们甚至说这老妇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位推轮椅的老伯
说那个人就是老妇人的丈夫
至于关于她丈夫的流言蜚语
大伙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老人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病逝了
也有人说老人去了一个地方以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可是事实上
谁也没有真正的见过老妇人的先生
或许
只有这样不停的制造话题
才能真正填补人类的好奇心
为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撒点儿不一样的调味剂
福伯在临走之前
听人说船员最近几天把店都开得很晚
他出于好意
便对川员是再三的提醒
船员笑着说了好几声是
不过福伯接下来要说的事儿
确实让川垣有些哭笑不得
福伯凭借自己多年对命相一说的刻苦研究
再算出来川垣近日必有一场大劫
而且与钱有关
福伯就送了川垣一只黑不溜秋的老猫
按照福伯的说法
这只老猫拥有些许的灵力
或许能够帮川员降助一些东西
川员也实在拗不过
只好应允把猫放在店里头照顾几天
川垣觉得似乎有点可笑
本来平日里川元对任何鬼怪之事都只是一听致知
根本不会去想
想不到今日对这件事竟会如此的在意
现在还平白无故的收留了一只黑猫
真是怪哉
怪哉
那天晚上
天阴的吓人
可却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漆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川员一看挂表
时间竟然还不到夜里的十点
一般的时候
夜晚十二点
道路上也不至于半个人影也看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
川员的店里当然是更加的冷清
船员心想
时间尚早
回到家也只是洗澡看电视而已
还不如在店里头多待一会儿
兴许马上就会有顾客上门
他这样想着想着
船员竟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时间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巷子口的那几条疯狗忽然没完没了的就叫了起来
船员的心里一惊
立刻就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
就看到上午福伯送给他的那只黑猫正睁着他绿油油的大眼睛
哀怨地盯着自己
船员恼怒的喊了一声走开
把他从桌子上赶了下去
有没有搞错啊
到底是谁家养的疯狗啊
船员一边抱怨着
一边打开了店门
想看看街角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可店外漆黑的一片
什么也看不见
就连路旁的街灯也不知何故是昏暗了许多
川员的心呼的一紧
心想着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睡醒的缘故
所以眼睛才会出现了错觉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儿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再看一眼那个有问题的街灯
眼前的一幕又让他的心不由得凉了半截儿
在一片浓稠的夜色之中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从店里透出的光晕中缓缓的出现
她的脸色苍白极了
不见一丝的血色
嘴微微的张着
像是想向谁说些什么
可奇怪的是
那两片已经变成暗紫色的嘴唇儿竟察觉不出一丝的抽动
很显然
他的嘴已经不知什么原因僵住了
像死尸一样
然而
他的面部神情可不止这一点儿
与死尸相近
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更是射人
黑色的眼球犹如被下了咒一般
突兀的悬挂在眼睑之下
一动不动
颇有一点儿死不瞑目的味道
老妇人后头还站着一位推轮椅的老者
头发花白
戴着黑色边框的老花镜
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腰板挺得笔直
瘦小的身材活像是一具干尸
一具会走会推轮椅的干尸
难道福伯的鬼话真的应验了
他们就是德云镇上的那对年迈的鬼夫妻
可如果是德云镇上的鬼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莫非我真的有一场大劫
船人越想是越害怕
这活了这么久了
可是连个鬼影都没见过
糟糕
他们朝我的店来了
船员的背后隐隐的有些发毛
虽然他平时总定义自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
可是基本上这套理论是站在一个旁听者的角度去衡量的
当时的他
一定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碰上这类邪乎的事儿
无意中
船员看到了墙上的挂钟
时钟竟然停在了凌晨一点
难道自己睡了近四个小时
川远有点不敢相信
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却已经到了深夜一点
很快
老者就停下了轮椅
欲推门进店
川员急中生智
赶忙说道
呃 对不起啊
老先生
我想我的店铺可能要关门了
不如明天你们早点来
隔着玻璃门
船员隐约的看见老者的脸正一点点点的变暗
我们两位老人家腿脚不方便
找了好几条街了
就你这一间理发店还开着
你就不能行个方便吗
可是 可是我
川员一脸的犹豫
小师傅
李磕头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老者神色异样的说道
川员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无意间看到老妇人那一张从没有眨巴过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心脏突得一阵狂跳
乔压之下
再也只得将这两位请进店里来
此时的他
只想把这最后一单生意快点结束
好送走这对麻烦的客人
请问是哪位要理发呀
船员有礼貌的问道
是我的妻子
老者将轮椅上的老妇人推到了理发镜前说道
那把她抱到这张椅子上吧
小伙子
能搭一把手吗
老者冷冷的问道
哦 好的 好的
船员说完
用手托住了老妇人的腋下
可刚一靠近她的身体
心便不由得一颤
老妇人的身体竟然如冰柱一般的冰冷
她的身体
船员错愕的看着老者
没事儿的
只是一般性贫血而已
可是贫血只会使手脚冰凉
并不会使整个身体都向外透寒气啊
老人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老伴儿的身体在我离开之前就已经是这样的了
离开
离开哪儿
德云镇吗
你怎么知道
老者的脸色骤然变得很差
我
我只是随便猜猜
他
船员的语气小心了很多
想怎么剪
船员尽管一肚子的问号
可依旧是不敢怠慢
剪短就可以了
老人在身后找了一张靠背椅坐下
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川员如平时一样
先从按摩顾客的头皮开始
他用手指微微的分开当梳子用
慢慢的捋着老妇人的头发
头发很浓密
不过有些干燥
但是这一点也无法掩饰发质的无暇
如果仅从这一头光亮柔顺的头发来联想
完全无法和眼前这老妇人苍老的容颜联系到一块儿
按摩的时间稍微短了点儿
而且手法也显得颇有点迟钝
只因此时的川员实在是没有办法集中工作时的十二分精神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把自己带入一个理发师的角色
可每次都因为一个可怕的疑问而莫名其妙的从工作状态中挣脱出来
那个疑问就是
我在理的是一个死人的头发吗
其实川员的心里也不想这么认为
可他一惦记起是才头皮按摩的时候
就窥见老妇人头上那一块块浮肿的伤痕
手脚就一阵儿的虚寒
那种伤口只有被淹死的尸体上才会出现
更准确的说
是只有尸体被泡得腐烂的时候才会出现
可现在她竟然出现在老妇人的头顶上
这意味着什么
老妇人是一具已经死了多日的尸体
还是自己正在给一具死尸理发
川人不敢再往下想了
事实上
在川远改行给人理发之前
他还在老家的殡仪馆干过一段时间
讽刺的是
那时候他是给死者料理头发
而现在他的服务对象是针对活人
在殡仪馆做学徒期间
尽管亲身上阵处理尸体的机会很少
但船员仍是从长时间搬运尸体的过程中
慢慢的领会出死状与死因之间的微妙关系
例如
尸体颈部的锁沟属马蹄形或鸭梨形
锁沟的位置在喉结或喉结以上的位置
此乃易死
头发竖起
肺部肿胀
口与鼻皆有水流出
结为淹死
诸如此类的推敲
川员利用闲暇的时间总结出了很多
虽说每样结论并非百分之百的准确
可也终究八九不离十
所以当船员发现老妇人头顶的肿块的时候
就自然而然的同自己以往那些淹死的尸体身上发现的伤痕拼接起来
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完全的吻合
淹死
如果船员记得没错
德云镇上那个下肢不便的老妇人
也是被儿媳推入井中活活的给淹死
眼前的这个老妇人不是人
根本是只鬼
恐惧让川员的思绪向要脱轨
额头前的汗珠滑落到他的鼻尖儿也没有察觉
镜子里反射着老妇人惊恐万状的脸
像是一面精心雕刻的面具
但最令川员觉得毛骨悚然的是
老妇人的身体从出现以来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四肢如同被冻住
眼皮儿也不见得眨一下
真正像极了香港电影里的僵尸
不过
他要真的是一具尸体还好
川员最怕的就是今晚冷不防的就应验了福伯早上的忠告
自己将有场大劫
更况且
俗话说得好
天下多巧事儿
川员回想世才所做的推测
兴许只是一种巧合
老妇人的死也许另出有因
而且他们也只不过凑巧同样来到德云镇罢了
不过川爷也明白
这无外乎是自己做的另一番的推测
一切的疑问
似乎都得去老者的身上找寻解答
您先前说您离开过德云镇是吗
那时候您为什么要离开啊
船员背对着老者问道
大约有停顿了一分来钟
老者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为了生活
过去的德云镇和现在相比
简直有天壤之别
那时的青壮年只有去城里才能觅得出路
我也不例外
现在想想
感觉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天
那您离开了有多久啊
三十年了
整整三十年
我和小梅结婚后的第二年走的
那时候我们的孩子还在襁褓之中
想不到我就这么走了
尽管我不想离开他们母子
可迫于生计
又能有什么法子
小梅
哦
原来您的爱人叫小梅啊
老者陈封在心灵深处的记忆
似乎一下子被川员给撩起来
小梅的身体一直很弱
每到秋分日后
她的通身就会无缘无故的犯虚寒
而且一发病就是一个来月
一个月里
她只能躺在炕上
久而久之
他的双脚就变得不利索了
我离开的那会儿
小梅已经需要出手杖来维持行走了
那您为什么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呀
您不想回来看看你的妻子和儿子吗
不是我不想回来
而是我不能回来
老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脸色如死灰一样的惨白
感觉受了极大的刺激
不能回来
这四个字在川元的脑子里无声的打转儿
阻隔了他余下的所剩无几的思考
恐惧再一次毫无征兆的蔓延至那些猝不及防的脆弱神经
只因在川源看来
不能回来与死亡是可以画上等号的
老者并没有在意川垣神色的变化
仍然愤愤的说道
自我离开以后
发生的事儿实在太多了
家里无一家之主
什么事都让小梅来操心
我没本事
没尽到一个做丈夫
做父亲的责任
我没能好好的教育自己的孩子
结果让他长成了一个整天无所事事
好吃懒做
娶了妻便忘了娘的不孝子
您的儿子待母亲不好吗
船员强作镇定的问道
老者神态凝重
咽了几口口水
要不然小梅也不会给他才过门没多久的妻子给害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
果然
眼前坐着的这两位
真的就是德云镇上的那对鬼夫妻
刚才船员还只是推测
可如今老者已经亲口证实
虽说天下多巧事儿
可也不会有这么多巧合吧
其一
夫妻俩同是从德云镇来的
第二
老妇人的腿上也是有顽疾
需要坐轮椅
第三
老妇人也是给儿媳害死的
而且是淹死
这种种不该巧合的巧合
都与川员原先的推论不谋而合
川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目光游离的扫了一眼镜子里映着老妇人的脸
他的眼睛仍然夸张的睁着
似乎是在警示穿云最好不要问那么多
顷刻间
川员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顺着他的脊梁骨慢慢的向上爬
一直爬到了天灵盖儿
在那儿轻轻的捋了一会儿他的头发之后
又滑落下来
生硬的擒住他的脖子
五指用力
把川员勒得快要窒息
忽然
一声猫的叫声
冻结了船员惴惴不安的心绪
声音是从洗手间里传来的
哀婉而凄凉
好像是远嫁的女人梦中的哭诉
又好像是魏亡人坟前的低吟
川员恍然记起
今天早上福伯寄养在自己店里的那只黑猫
刚才也不见他的踪影
原来是躲进了又脏又乱的洗手间
你
你听见猫的叫声了吗
老者的声音在打颤
脸色转瞬就变白
感觉被一种不可言状的恐怖所笼罩
微微发紫的嘴唇紧张的说道
你的店里有养猫吗
我刚才进店的时候
好像并没有看到
也许是老者的音量太小
船员并没有留意到老者语调里的不安
啊
是一位老主顾寄养在我这儿的
话音刚落
川员就从眼角里瞥见那只黑猫正往老者的方向缓缓的渡去
迈着轻盈的步伐
娇小的身姿迟缓的摆着
黑猫挪至迪老者两米不及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泛着寒光
哀怨的瞅着似乎有些坐立难安的老者
快走开
老者失去了刚才与川员言谈时的冷峻
情绪激动的冲着那只猫喊了一句
但这招似乎起不了一点的作用
那只黑猫仍然静静的卧在原地
无论是姿势还是视线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老者一下子就慌了
坐也不是
站也不是
两腿经不住瑟瑟的发抖
眼眉心滴落的汗水一点点模糊了他本来就不太清晰的视线
您没事吧
船员从理发镜里留心的老者神情的不对
没 没事儿
老者有意掩饰自己的慌张
说话的时候语调尽可能的压低
但是拘泥的口吻仍然使他的不安暴露无疑
船员狐疑的瞅了老者一眼
接着把目光迁移到黑猫的身上
忽然
一个不甚确定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那只黑猫的出现
让老者感到了害怕
川岩忍不住回忆先前与老者交谈时的情形
老者的眼神和语气一直保持着冰冷
但是自从黑猫出现之后
一切都似乎起了变化
老者不再保持平静
相反的
他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不安和焦躁
一种错愕的结论在川员的思路里形成
难道那只黑猫真的是福伯所说的灵物
可以助人驱病等灾
必要的时候还能驱散游荡在阳间的阴灵
老者终于坐不住了
起身向川员走去
店里的灯光昏暗
川员无法确定老人此时的表情
只听耳畔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想
我们该走了
川员的心一颤
僵硬的说道
可
可我还没有帮您的妻子理好头发呢
不用了
老者的态度强硬
不容川员有半点的迟疑
老实说
川员的心里还巴不得把他们给送走
只是无奈没有合适的理由
现在老者自己提出来想要离开
川员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但脸上还是装成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其实头发已经剪得差不多了
回家只要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多少钱
不用了
船员并非故意客气
他实在是不想要这老者的钱
原因很简单
那种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是向死者要钱
老者愣了愣
不行
钱还是要给的
说完
他就把手伸进了裤袋
慢慢的摸索着
川源极力的的控制着自己过于紧张的呼吸
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老者的那只手
船员真害怕他掏出来的会是一张冥币
不过幸尔事情并没有往更可怕的方向发展
老者掏出来的是一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
船员心有余悸的接过这张百元钞票
慌乱的放进自己的口袋
又匆匆忙忙的找了九十三块钱给老者
老者接过钱
看也没看船员
低着头就把老妇人从理发椅上抱下来
然后用心的整了整她的衣裳
拉开老式的店门
推着车缓缓的步入了夜幕之中
那晚之后
川员满心以为不会再有怪事儿发生
可谁料到
一则毫无噱头可言的法治新闻
把他这个近乎天真的想法给逼进了死角
新闻是关于那对老夫妻的
川元看到这则新闻是在三天后的晨报上
当时他正在给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主顾按摩头皮
见福伯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份刚从书摊上买的晨报
哎呀
你说怎么会有这种事儿呢
福伯一坐下来
就在那儿长吁短叹
怎么了
川言知道
如果自己不立刻接下话茬
福伯一定会自顾自的喋喋不休起来
你没看今天的晨报吗
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德云镇闹鬼事件
被证实了只是一出闹剧
闹剧
川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下午
县里的警队代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对外公开了事情的原委
一对年过六旬的老夫妻因涉嫌此案被捕了
看
就是这两个
福博说完
伸手把那份晨报递到了川员面前
并用食指点着其中两张黑白的脸部特写照
示意他们俩就是那俩嫌犯
照片虽然登得很模糊
但是船员仍然一眼就认出来
他们便是三天前出现在自己店里的那对老夫妻
川员顿时傻了眼儿了
一种被人嘲弄后的屈辱感一股脑的涌上他的心头
川员两眼冒火
一把抢过那份晨报
一字一句认真的读了起来
原来
那对老夫妻过去在片厂工作
男的是化妆师助理
女的是一个临时演员
几年前
他们因为年龄过大的关系而被双双下岗
平到德云镇后
他们的生活十分的拮据
夫妻俩膝下无子
在德云镇也没什么亲戚
平时身居简出与人无争
但这份平静始终是被打破了
一个月前
老夫人莫名其妙的就患上了一种怪病
后来经过诊断
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病
患者最突出的病症就是全身冰寒
发病的时候下肢僵直无法行走
由于这种遗传病一般都会在人到花甲之后才会显露出来
所以治愈的几率并不太大
不过如果稍加调养
可以减轻发病时的疼痛
但是调养用的药却不便宜
在一千块钱上下
这无疑给老两口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添了一笔重担
正当他们俩犯难的时候
邻居李麻子告诉了他们一条生财之道
李麻子生着一张远近驰名的马脸
打小就没干过一件好事儿
十九岁那年还因为盗窃被送入了监狱关了两年
前些日子
李麻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几千张一百元面值的假币
这些假币的做工普遍粗糙
骗骗老人还行
如果是碰见年轻人
很容易被看穿
况且几千张的数额也不算少
如果用的太频繁
少不了会被人发现
所以他就寻思着找些不识货的人卖掉一部分
好巧不巧的
老夫妻就成了他头一个目标
那天晚上
李麻子就主动找到夫妻俩一进门
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推荐起这些来历不明的假钞
老夫人一开始还并不想答应
可看到老先生的神情正被李麻子说的是越来越坚定
心头的那份疑虑也不由得流散了
老先生在李麻子苦口婆心的劝说下
把心一横
购买了十三张一百元面额的假币
李麻子心不死
嫌老先生买的太少
可无论他再怎么磨嘴皮子
老先生只是摇头
夫妻俩盘算着
如果这十三张假币全花掉
最近这一千块钱的药费就有着落了
可如何花掉是个问题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
不知是巧还是不巧
德云镇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先是有人声称夜里撞鬼
又有市警之徒请人做法
一时间弄的是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老先生隔天出门一打听
才知道附近有个贫苦人家
年迈的婆婆让儿媳妇给害了
死相之惨
听者都动容
而就在两日后的晚上
有人声称在那条路上撞见鬼了
老婆婆的阴灵坐在一张轮椅上
双手下垂
脸色泛白
干枯的眼睛直勾勾的凝视前方
那情景让看过的人回家之后巫婆大病一场
事上鬼怪灵异之事千种万方
怕的人多了
信的人越多
自打德云镇闹出了多人撞鬼的怪事之后
赶在夜里出门的人就少了
全镇被一股阴冷的斜风给包裹着
围的是密不透风
人们祈祷时间和冲淡一切
可是几天之后
这股邪风非但是没有被带走
反而是越刮越凶
甚至开始传到了德云镇附近的几个乡镇
川源现在所在的这个小镇
那也就是其中之一
老先生打听至此
不由得就是计上心头
此妙计不但能轻易的把那十三张假币给花掉
而且还不会让他和妻子负上半点的责任
只是
如此不可思议的绝佳妙计
却有着一个不太雅观的大名
装鬼
老先生兴冲冲的回了家
把想法告知了老妇人
老妇人虽然没有说什么
可心里头却还是有一点担心
不过老先生才不去在意这么多
在屋里的一张小红木桌上就谋划开了
老先生计划借近几天镇上越传越奇的撞鬼怪坛一用
上演一出自编自导的真人版猛鬼出关
老先生过去在片场只是一名化妆师助理
可要是说到老妇人的演技
但是最令老先生放心的
老先生从认识他那会儿起
他就一直相信她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女演员
但只怪时运不佳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演的多是一些小配角儿
说的不好点
其实就是一个临时演员
老先生考虑再三
决心把计划第一个实施在川源所在的这个小镇
一来离德云镇比较近
因为如果直接在德云镇上扮鬼
怕被熟人给撞破
二来小镇的老人居多
二信思想根深蒂固
而且关于德云镇的闹鬼惊坛早已经把这儿弄的是人心惶惶
老先生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怕被成功都难
接下来一切顺利
老先生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表演才能
利用人怕鬼的心理
成功的从川源那儿把一张一百元的假钞换取了零头
当然
老妇人毫无破绽的表演也是功不可没
当元一口气把报道读完
心里是既气愤又无可奈何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迷信
完全陷入了老先正精心策划的谜局里
川员努力的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心理变化
确实如老先生事先判断好的
自己的意识一点儿一点的给德云镇上的那桩灵异事件所支配
以至于分辨不出眼前坐着的是人还是鬼
再加上夫妻俩精湛的演技和高明的化妆技术
都充分蒙蔽了川圆明亮的眼睛
由此可见
老先生的计划真的是细致入微
面面俱到
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受骗者这样的心理
所以才借由装鬼来用掉那些假币
只是百密终有一疏
老先生忽略了一样有可能让他计划付值流水的偶然性因素
那就是猫
其实老妇人除了患有全身发寒的遗传病外
还有轻微的猫毛过敏症
过敏反应包括抽鼻子
打喷嚏等
要知道老妇人演的可是死尸
她脸上绝对不能有丝毫抖动的痕迹
身体也同样如此
试想一下
如果那天晚上啊川元的店里
那只黑猫无意中靠近了老妇人的身体
而是老妇人的身上或者是脸上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那老先生这么多天来的辛苦安排
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所以那晚猫的出现
才会让老先生十分的紧张
转眼一个多月的时间又过去了
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与安宁
一切是平静如初
川源的理发店也一如既往的营业
只是关门的时间提早了
关于这一点
他给别人的理由是不想工作太累
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即使他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即使他从晨报里知晓了真相
可他仍旧是耿耿于怀
至是具体在介怀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过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他已经不再是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了
夜幕尾随习习凉风而来
遮天蔽日
淹没了情人萧索的身影
路上黄叶飘落
凄清寂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森森消杀之气
船员神情麻木的站在理发镜前
心头忽然照上了一层不安
他神情恍惚的看了一眼屋外的景象
顿时怔住了
窗外的景象呈现出的压抑
竟和那天晚上老夫妻俩出现前的氛围是如出一辙
川元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
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两只呆滞的眼睛狐疑的注视着挂钟上的时间
还好
时间不算太晚
刚过十点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吧
船员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过街头的萧条仍让他感觉到十分的不适应
好像一切都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风骤然刮得紧了
撞得店门哐哐的作响
那声音就像是用铁锹不停的拍打棺材所发出的声响
让川员感觉到很不舒服
老旧的店门经不住疾风的肆虐
不一会儿就被撞开了
强劲的冷风顷刻如万丈巨浪般袭来
吹得穿圆汗毛直竖
全身乱颤不止
店里的吊灯开始没了命的摇晃
灯光忽明忽暗
俏皮的装点着船员慢慢变青的脸色
不只是吊灯
店里的其他物件也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
有一些甚至还摩擦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街上的沙尘和废纸屑通通被这瞬间增强的怪风给卷了进去
来时之快
竟叫人有些猝不及防
被风吹起来的垃圾在屋子里头胡乱的沾染
似乎把邹昭的一切重新都粉饰了一遍
船员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大风甚感奇怪
可也并没有多想
他一边用手护住自己的眼睛
以免被东西飞入
一边快步的走到门口
试图关紧店门儿
就在这个时候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死死的拽着穿垣的衣角
那是一只枯竭干瘦的手掌
皮肤已经和筋骨融为了一体
感觉就像是被放进油锅里炸了很久
船员僵直的站在原地
想必是让那莫名其妙的枯手给惊住了
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两只充血的眼睛惊慌地睁着
好像就快要爆裂开来
风忽然间停了
吊灯也停止了摆动
店里的照明恢复了原样
这只黑暗里的那只手也逐渐的清晰起来
借着灯光
川员终于看清了手的主人
那是一张上了年纪的女人的脸孔
不再细嫩的脸上划满了深一道浅一道的皱纹
这些皱纹让原本立体的五官萎缩成一团儿
看上去更像是一颗干瘪的梨
他扭曲着身子瘫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轮椅上
凹建的脖子像是断了筋
无力的偏向了一边儿
致使其间的头发极不自然的遮住了他的双眼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勇气
川员忽然有一种想一堵那女人眼睛的冲动
因为人们常说
只要直视对方的眼睛
就可以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对你说谎
也许川员就是想践行一下这一套理论
显然
他再也无法容忍别人继续用装鬼这样的伎俩来嘲弄自己
船员战战兢兢的将手伸了出去
轻轻撩开覆盖在女人眼睛上的头发
四周静谧的很诡异
阴冷的月光柔柔的洒在川垣惊骇的脸上
原来川垣一只抿着的嘴微微的张开
露出了一幅让人胆寒的笑容
川员细声细语地说
原来你根本就没有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