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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集
我驱车驶过霓虹标牌
那些木板房和一条宽阔的主干道远远相隔
接着突然出现了一堆店铺
透过起雾的车玻璃
我看到一盘杂货店亮着几盏灯
电影院门口的车停的跟一窝苍蝇似的
街角有家黑黢黢的银行
装了一台时钟凸在人行道上方
人群站在雨里看着窗户
好像里面在演戏一样
我继续赶路
旷野再次包围了我
命运主导了整台戏
出了里阿力特刚开过大约一英里
开进一个弯道时
我上了大雨的当
跟路肩靠得太近了
伴随一声尖利的狂笑
我的右前胎爆了
我还没来得及刹车呢
右后胎也爆了
车在我的紧急制动下停了
一半在人行道上
一半在路尖上
我钻出车来
打开手电照了照
两个轮胎瘪了
可我备胎只有一个
赫然出现在前胎上的
居然是一只大号镀锌图钉
扁平的屁股图钉是有人在人行道上扔下的
扔了一地
有人把他们往边上扫了
但扫的还不够远
我啪嗒一声关上手电
站在那儿
稀进忽出的尽是雨水
一边看着一条旁路深处的黄色灯光
那灯光似乎是从天窗里透出来的
那天窗或许是一间修车厂屋顶上的
那修车厂的老板或许名字就叫做阿尔特
哈克
厂子隔壁或许是撞木板房
我一缩脖子
把下巴塞进衣领
朝那亮光走去
接着又回到车上
从挡杆上解下证件夹放进口袋
我屈了屈身
探进方向盘下面
在一块特意加重的火板后面
当我坐在驾驶座上时
正好在右腿下方的位置
那儿有个暗箱
里面放着两把枪
一把是艾迪
马尔斯那个跟班莱尼的
另一把则是我的
我拿的莱尼那把
他应该比我那把更有实战经验
我把枪口朝下塞进了内袋里
踏上了那条旁路
那间修车厂离公路大约一百码
正对公路的是一堵空白的侧墙
我用手电光飞快一扫
果然是阿尔特哈克
墙上用油漆刷着汽车修理和上漆
我不禁暗笑
可这时候眼前却浮现起小个子瑞的脸
我顿时笑不出来了
修车厂的门关着
但底下隐隐有一道光晕
两半门的中缝里也有一丝亮光
我继续走过去
果然有幢木板房
正面的两扇窗户里有灯光遮着窗帘
那房子和公路离得很远
建在一片稀疏的树丛后面
门前的历石车道上停着一辆车
车黑黢黢的
看不太清楚
但那或许是辆棕色小轿车
属于那个卡尼诺先生
他蛰伏于此
平静的停在狭长的木头门廊前面
卡尼诺或许会让他偶尔开这辆车出去兜兜风的
他坐在旁边
也许手边还备了枪
就是那个女人
里根本该迎娶她
艾迪
马尔斯也留不住他
他却偏偏没有同里根私奔
好一个卡尼诺先生
我费劲儿走回停车场前
用手电筒的柄砸门
回应我的是片刻锤木般的寂静
却沉重有如雷声
屋里的灯灭了
我咧嘴笑着站在那儿
舔去唇上的雨水
我帮他打开手电
照在两扇门的正中间
我呲牙咧嘴朝那个白色光圈笑着
我要找的就是这个地方
一个声音透过门开口了
那是个粗鲁的声音
喂
你想干嘛啊
开门
我的车在后面的公路上爆胎了
两个轮胎瘪了
我只有一个备胎
我需要帮忙
先生
抱歉
我们打烊了
往昔一英里是里阿利特
你可以去那边试试
他这话我可不爱听
我狠狠的踹起门来
我不停的踹门儿
另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是个嗡嗡响的声音
像一堵墙后面有台转动的小发电机
我喜欢这个声音
那声音说道
来了个狠角色啊
开门
尔特
门栓吱嘎一响
半扇门朝里打开了
我的手电短暂的照亮了一张瘦削的脸
接着有个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扫了下来
打落了我手里的电筒
一把枪指着我
我朝着潮湿地面上的手电筒蹲下去
把它捡了起来
那个粗鲁的声音说道
把手电灭了
哥们儿
人就是这样挨揍的
于是我关掉手电
直起身来
修车厂里的灯亮了
现出一个身穿工作服的高个儿男人的轮廓
他从打开的门里退后两步
枪口却还是指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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