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集林婉儿回头望去,
只见那边的烧烤摊子处比湖边要热闹的多,
范思辙早就啃光了手里地烤鱼,
正在那儿指挥着丫环整几根玉米棒子烤来吃。
只有若若吃的秀气一些,
一边吃一边沿着林子在走,
不知道是在看景儿还是在想什么心事儿,
目光落在从马车上卸下的那堆东西上,
林婉儿越发觉着自己的未婚夫有些古怪,
好奇问道。
往年出来游玩多是在山庄里吃饭,
也没见下面这些丫头如此高兴,
还有就是你今天拿地这些东西,
看着怎么都有些稀奇。
范闲笑着解释,
虽然她们都是丫环,
但都是随着你过日子的大丫环,
成天锦衣玉食,
又有几个真正自己做过饭吃?
今天这烧烤不见得味道有多好,
但胜在自己动手感觉不一样,
这味蕾的反应也就不一样了。
味蕾。
林婉儿有些迷糊,
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范闲,
啊,
人舌头上的某种小器官可以感觉到味道。
范闲知道这事儿很难解释清楚,
毕竟肉眼不如显微镜好使,
随便解释道舌根感苦,
舌前感甜,
就是这个原因。
林婉儿呵呵一笑,
哼,
到底不愧是费大人的学生,
对这些事。
竟如此清楚,
听他提到费介,
范闲便是一肚子气,
毕竟和自己师徒一场,
感情也不错,
自己来京都好几个月了,
连陈萍萍都已经回到了京都,
为什么费介却不肯回来,
实在是有些过分。
先将这些事情扔下。
看着婉儿艳羡的目光,
范闲又整了个二人小灶,
拿了些材料过来,
二人边烤边吃。
当然,
大部分情况下是范闲在烤,
林婉儿在吃。
在香气的围绕之中,
这对未婚夫妻向温热碳火上地食材,
发动着温柔的攻击。
嗯,
这调料似乎也不多见。
林婉儿伸出嫩嫩的舌尖,
轻轻舔去唇角上的一粒芝麻,
满意无比地叹息道,
嗯,
真是很香啊,
开玩笑,
这么开门就有这点儿,
孜然可不好找。
范闲在心里想着,
要不是和庆余堂的掌柜们关系不错,
今儿个拉到避暑庄来,
这些物事还真不容易凑齐,
可嘴上却回答,
你若喜欢,
以后成亲了,
天天给你做。
林婉儿脸色变得极快,
当然不是翻脸不认人的那种变化,
只是听着成亲二字,
又习惯性羞大大。
他的低了头,
只是今天这场合有些不大适合。
她的唇上还满是油腻,
鼻尖上还有一抹灰,
怎么看都像是在自家厨房里偷吃地小男孩儿。
范闲看着她地脸蛋儿呵呵笑了起来。
其实依晨真不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
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自己眼里,
总觉得她地五官无一处可以挑剔,
神态无一丝不可爱。
看见他笑自己,
林婉儿有些恼怒地作势欲扑过去,
范闲赶紧张开双臂准备舍身似虎。
反正湖边隔的挺远,
一大丛水生木恰好挡住了那些丫环的目光。
范闲以为自己可以头一次光明正大地揽香色入怀,
不料婉儿却是面露尴尬,
强行止住了滚落范闲怀里的势头。
范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拿起手帕去湖边沾湿,
然后回身坐在林婉儿身边,
盯着她的脸蛋儿。
极细心地将她鼻。
鼻尖和下巴上的灰渍温柔地擦去,
二人离的极近,
感受着郎君温柔而专注的目光。
林婉儿紧张的不行,
双手紧紧攥着,
如裙下摆。
范闲也发现了他的紧张,
一时失措,
拿着湿手帕的手停顿在了她的粉颊之侧,
目光对望,
似乎连呼吸声都开始交织在一起,
彼此起伏着,
开始混合了,
频率逐渐加快。
心动不如行动,
范闲二话不说,
低头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林婉儿一惊,
旋又一羞,
接着却是淡淡的失望。
只是她的失望还没有来得及遮掩下去,
范闲的双唇已经堵上了她准备假意嗔怪的嘴,
湿湿的,
软软的,
香香的,
甜甜的,
哎哟,
范闲发现下唇被小女生狠狠地咬了一口,
赶紧直起身来,
让自己的双唇逃离了犯罪现场。
他定睛一看,
却发现婉儿眼中满是笑意,
只是这笑意中多了几丝春光明媚,
就如同二人身边的湖水一样,
水波如镜,
却依然微有高低,
柔流荡人心魄。
最可爱的还是姑娘家,
似笑非笑的时候,
洁白如贝的上门牙还可爱无比的咬在自己肉乎乎的下嘴唇上。
范闲心头一荡,
鼓起余勇将自己未来的妻子拉进怀里,
再也不让她逃开,
手指轻点她软乎乎的脸颊,
轻声说道,
小老虎,
当心我吃了你。
林婉儿身子紧张地僵在他怀里,
如春湖般的双眸却依然迷媚。
她咬着下唇望着范闲说道,
婉儿身子没大好,
郎君舍得吗?
舍得,
舍得,
不舍,
哪有的。
但范闲瞧着。
这小媳妇儿任君品尝快乐的模样根本不可能变身柳下惠,
内心深处早已是一片火热,
如果要是这时候放手,
范闲都会鄙视自己。
吃便吃吧,
上了饭桌儿还讲什么客气,
所以两个人渐渐合成了一个人。
虽然有水声丛树遮挡着,
但湖光山色多明媚,
那边小两口的亲热景象总是会影影绰绰地落入丫环们的眼里。
丫环们很聪明,
各自将眼光移开,
有的低身去翻肉片,
有的背过身去假装检查小姐妆盒,
有的不知如何处理,
只好低下身子轻唤一声,
冒充脚扭了的可怜小女生。
范思辙正在大嚼着,
没有注意到湖边有妖精吵架,
若若此时正在山林边散步消食,
似乎也没有瞧见这边儿而
而那些丫环之所以没有连咳数十声,
以阻止这种大伤风化的。
事情发生,
全是依赖于范闲这些日子里的填鸭政策。
如果要谋国事,
就得向太监头子行贿,
如果要谋家事,
就得向身边这些贴身丫环们行贿。
范闲深深明白其中道理,
所以这些天里隔一时便打赏。
仗着老子是户部侍郎,
仗着澹泊书局正在源源不断地捞银子,
他出手极大方,
丫鬟们也极欢喜,
早就将天平偏向了未来姑爷这边儿。
不知过了多久,
湖边的两个人终于呼吸困难地分开,
气喘吁吁的,
发丝微乱着,
看上去倒有几分狼狈,
不像是亲热,
倒像是打了一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