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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一百二十五集
大雾说散就散
隐匿几天的景物影影绰绰
若即若离
鸟儿们和虫畜们在雾中醒来
鸣叫着
郭噪着
在枝头嬉闹
来船的日子迫在眼前
高叶兴来电话说我和芳华一起上岛
我和毛驴一样
不时支楞起双耳
便听海面上是否传来马达声
平日里每当寂寞时
我都站在宿舍窗前
眼睛一眨不眨往外看
窗口绣住一个永恒的画面
世界永远在这一角度上定格
画面色调的变化
路面上每块石头位置是否挪动
都在我的洞察之中
老柳树繁茂的枝叶
每片树叶都摇摇曳着孤独
时光一分一秒的移动
如同一把金属刷子
从容不迫
刷的灵魂又麻又痒
我一直期待少年的幻想变为现实
现实又一次次的击碎我的美梦
不少人对我说
女军人也是女人
做妻子没有任何差别
我辩解
我从没说过非女军人不娶呀
人们非要这样说
我也没办法
实际上
那月季花一样的女知青才一直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我的注意力太专注了
连码头响起的汽笛声
接船的班车回来都不知道
我正在宿舍里写以父为荣还是以苦为荣大讨论的总结材料
门突然被推开
高叶兴提着黑提包进来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
冷冷的说
呃 回来了
他抓起我的茶杯
喝光残茶
神秘的说
呃 上岛了
是被我劫持上了贼船
这回就看你的了
嗯
谁上当了
我明知故问
装作仍从材料中不能自拔的样子
嘿
他的档案我都带来了
他先熟悉一下环境
一个月后回大连拿东西
他读过你的作品
说你有才华
科长说事情如果顺利
让你俩一块儿去大连
我掩饰不住兴奋
错喊自己好
老董啊
请喝茶
把茶杯倒满
哎
他和那位副处长
高烨兴果断的一挥手
仿佛斩断芳华和那位副处长之间的一切联系
呃
芳华对他印象很不好
只要你吹一口气
他们就吹灯拔蜡
他说暂时不能脚踩两只船
不能正式和你谈
可进行一般性的接触
哎
先给他留下个好印象嘛
我顿时毛骨悚然
医院变成蛇盘地了
你让我到医院去找他
哎
他和咱在一个食堂吃饭
利用一日三餐的机会接触接触们
我仍然感到心虚
哎呀
这事儿够呛能成啊
你看了那么多对象
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了吗
我仍然没有把握
不自信的说
可我们海岛干部缺少有利条件呐
哎
你一个大才子
芳华的第一人选
这才是最有利的条件呐
我要吸取与小何的教训
我要抓住机遇
孤注一掷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我以为是军人就应该是特种兵
是男人就得是情种
尽管我接触过的姑娘能写出厚厚的一本书
但都是浅尝辄止
走马观花
从来没主动追求过某个姑娘啊
我也没真正的谈过恋爱啊
说是眼高手低也恰如其分呢
一到针招
我英雄气短
手忙脚乱
像在二十五中学宣传队第一次到商叉大队演出一样
我两腿发抖
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我的嗅觉比狐狸还灵敏
耳朵比猫还尖嫩
我在宿舍里就嗅出空气中与以往不同的味道
捕捉于平日不一样的声音啊
先是远处传来高跟鞋的通通声
紧接着单调的窗口瞬间辉煌
整个世界变得五彩缤纷
小桥对面的树丛沸腾起来
连空中的太阳都落到了地上
一位身材窈窕
容貌端庄秀丽的女军人风情万端的走过来
似伴着温馨飞来一只绿色的鸟
驾着熏风飘来一朵彩色的云
芳华款款的走进了机关大院
窗户顿时成了望远镜
放大镜和显微镜
我甚至看得清女军衣白皙的皮肤
清澈的双眸和盲刺般的睫毛
她嘴唇上挑
温柔中透着自信
她鼻梁挺直
使开在脸上的一朵鲜花
她波浪般涌起的青春曲线
让我产生了晕船般的痛苦
窗户玻璃中的倩影消失
整个世界也随之而去
变成了空白
我长长吁了口气
低头看了看手表
已经到了开饭的点儿
我强娜砰砰直跳着胸膛
心怀鬼胎般的下楼去机关食堂
苍天有眼哪
管理股调整就餐位置
把我和芳华安排在一张饭桌上
顷刻间
我感受到了他的全部气息
这就是我十几年来昼思夜想
翘首盼望的小白个儿吗
我想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
落落大方的和他打声招呼
我感到自己正在蜕变成一只令人作呕的癞蛤蟆
可怜巴巴的蛰伏于污泥之中
不敢抬头
顿时
我的个人问题变成一大堆的数学难题
束手无策
全是无解
四条腿的野鸡和两条腿的兔子铺天盖地的蜂拥而来
冥冥之中的李达先生提着大针管子虎视眈眈的站在我的身后
就在这悲哀的时刻
我的牙齿却在起劲的敲答
我在吞咽时咕咚一声
向沉重的老牛艰难的反刍
我捏不住手里的筷子
几次掉在饭桌上
那顿饭我吃的稀里糊涂
没滋没味
吃的什什么都没记住
管理科调整的就餐位置不但没收到预期效果
还暴露了我的低能
我和太阳靠得太近
自信心已被烤焦
第一个回合就败下了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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