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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海
第三回
了不起的经理
书记
上回那个小男孩就说呀
嗯
我爸爸认为他是最了不起的经理呢
这里的他
指的是大明星约翰
j 麦格罗
这是为什么呢
老人就说呀
这是因为他来这儿的次数最多
要是杜罗切也每年不断的来这儿
你爸爸也认为他会是最了不起的经理
那事实上
到底谁才是最了不起的经理呢
卢克
还是麦克
冈萨雷斯
我认为他们难分上下呀
不过
要说是打鱼呀
属你罪行了
哎 不是的
比我强的人多着呢
哎 哪里 哪里
会打鱼的事很多
打鱼的好手也不尽其数
但是呢
最能干的只有你一个
谢谢你啊
你的话叫我听起来真高兴啊
哈
我希望别跑来一条特别大的鱼
叫我对付不了了
戳穿我的瞎话
那就不好意思了
哈
只要你像你说的那样强壮
这种鱼是不存在的
嘿 说不定啊
我已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壮了
哎 不过呀
我懂得不少的窍门
而且我有决心
现在你该睡觉了
明天早上你才能精神饱满
我把这些东西送回露天饭馆去
那么
晚安了啊
明儿早上我去叫醒你
嗯
你真是我的闹钟啊
哎
我的闹钟就是一把年纪
上了年纪的人呢
为什么醒的那么早啊
难道是想把一天过得长一些
嘿
那我也不知道呀
我只知道孩子们爱睡懒觉
睡得沉
嘿
不会忘记的
到时候啊
我会叫你醒的
嗯
我不喜欢船主来叫醒我
好像我低人一等的样子
哦 那我明白
好好睡觉吧
老大爷
哎
好男孩儿走了
他们刚才吃饭的时候啊
桌子上没有灯
现在老人脱了长裤
摸黑滋溜上了床
他把裤子卷起来当枕头
把那张报纸塞进里面
然后呢
用军毯裹住身子
睡在铺了旧报纸的钢丝床上
不久
他就睡着了
梦见年少时看到的非洲
延绵很长的金色海
白的刺眼的海滩
高耸的海峡和褐色的大山
现在他每天晚上都住在海边儿
梦里面呢
还听见一阵阵海浪的咆哮声
看见当地的小船从浪潮中来回穿梭
睡着的时候
他还嗅到了甲板上摆游和麻絮的气味
还闻到了清晨陆地上的微风吹来的非洲气息
通常来说呀
一闻到陆地地上吹来的微风
他便醒来了
穿上衣服
去叫醒那个孩子
但是
今天晚上
陆地上的风吹来的有点早
哎 太早了
他在梦中也知道时候还太早
因此呀
接着再睡
梦见了从海面赫然耸立的白色岛顶
哎
岛屿的顶部啊
随后还梦见了加纳利群岛的各个港湾和泊口
他梦见的呀
不再是狂风巨浪
不是女人
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不是大鱼搏斗角力
角力
就是徒手相搏
较量武力这个意思
梦到的也不是他的妻子
现在呀
老人只是梦见了一些地方和海滩上的狮子
他们如这个小猫一般
在黄昏里边打闹着
哎呀
那就像孩子一般惹他喜爱
他从来没有梦见过那个孩子
他一下子欻就醒了过来
透过敞开的门望了望月亮
便展开卷起的长裤穿上了
在棚屋外面撒了泡尿
他便走上大路
去叫醒那个孩子
清晨的寒气冻得他有些发抖啊
但是啊
他知道
哆嗦一阵儿
就会感到暖和一些
而且
一会儿他就要划船出海了
那身子更暖和了
再说孩子住的那间房子的门没有锁
嘎吱
他推开门
光着脚悄悄的走了进去
孩子睡在第一间屋子的帆布床上
透过昏暗的月光
老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他
他呀
轻轻的拿起孩子的一只脚
直到男孩醒了
转过脸来看着他
老人点点头
男孩就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过他的裤子
坐在床上穿好
老人走出门去
男孩跟在后面
睡意还未消
老人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肩膀
嘿 真抱歉啊 哼
哪里啊
男子汉就应该这样啊
好
他们沿着大路朝着老人的棚屋走去
一路上是黑漆漆的
一些光着脚的人扛着他们的桅杆走着
到了老人的棚屋之后
男孩儿拿起篮子里的一卷卷吊绳
鱼钩和鱼叉
老人呢
把绕着帆船的桅杆扛在肩上
男孩儿就问呢
嗯
想喝点咖啡吗
我们把东西放到船上再喝吧
啊
在一个公于民早餐的地方
他们用炼乳罐子喝了咖啡
你睡得好吗
老大爷
男孩问着
他现在呀
清醒了
尽管让他完全摆脱睡意还没那么容易
但是稍微的清醒了一点儿
哦
睡得很好
马诺琳啊
呃
今天我感觉信心十足
我觉得行哎
嗯 我也是
现在我得去拿我们的沙丁鱼了
呃
还有你的新鲜鱼饵
嗯
那条船上的东西都是船主自己拿的
他从来不让别人搬任何一样东西呢
哦
我们可不那样啊
呃
你才五岁的时候
我就让你帮忙拿东西了
嗯 我知道
我去去就回来
啊
你再喝杯咖啡吧
我家在这里有账的
嗯 好
他光着脚踩在珊瑚池铺成的路上
朝着保存鱼饵的冷藏室走去
老人慢慢的喝着咖啡
这是他一天当中所有的饮食
他知道
他应该把这些咖啡全都喝下去
很久以来
吃饭这件事儿一直叫他烦心哪
怎么呢
他从来不带午饭出海
船头就放着一瓶水
那就是他一整天所需的东西了
您看
这老爷子还挺厉害哈
就喝一瓶水
顶一天
男孩儿拿着沙丁鱼和两条用报纸包裹着的鱼饵回来了
于是呢
他们踩着沙石
沿着一条小路走到小船的旁边
嘿
把船稍稍一抬
就顺势推到了水里边儿
祝你好运
老大爷
啊 好
也祝你好运啊
老人说完
他把这个桨上的绳结套在桨栓上
身子向前去推桨打水
就在昏暗当中
把船划出了港口
在别处的海滩上
也有其他一些船只驶出海去
这时啊
月亮已经下山了
老人虽然还看不见他们
但听得见船桨落下和滑动的声音
哗 哎 这个声音
不时的听见船只上有人在说话
但是啊
除了船桨落起的声音
大多数船只都是静悄悄的
他们一出港口
就分散开来
每个人都朝着自己希望捕到的鱼的那片海域驶去
老人知道
自己正在驶向远处
陆地的气息被抛在身后了
船驶进了黎明时分海洋上的清爽气息中
他划过海里的一片海域
看见从湾流的野草里发出的磷光
渔民把这片海域叫做大井
井就是打水的那个井
因为下面有一个七百英旬的深坑
这一英旬约等于一点八米
七百英旬
那挺深的啊
这是急流在撞击海底峭壁形成的漩涡
各种鱼类呢
都聚集于此
这里密集着小虾小鱼
在最深的洞里边
常常有成群的乌贼鱼
一到夜晚
他们便浮进水面
成了过往大鱼的食物
在黑暗中
老人能够感受到晨光即将来临
他一面摇着桨
一面听着飞鱼唰唰欻欻出水时发出的震响
在黑中
你的翅膀在飞入暗空时发出的思思声
她非常喜欢飞鱼
因为在海洋上
他的朋友主要就是这些飞鱼
老人也为这些鸟儿们难过呀
哎
这是为什么呢
欲知后事如何
咱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