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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河神祭祀
柳天牛往九河县去了
留下柳化烟跟着我和何雉同行
我们三人在县城里歇了约莫一个时辰
动身时柳化烟去买了辆马车
接下来的路程便是我和柳化烟轮流赶车
何雉则一直在车厢里翻看棺术相关的书籍
途中我留意到柳化烟时常饶有兴致的打量我
脸上总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仿佛在琢磨着什么
终于在她又一次望向我时
我忍不住回视了几眼
疑惑的问她
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还是说我身上的阴气太重了
我只是好奇
我和师傅出身羌族
族里的先师会看风水
却不懂阳算
只精于阴术
我想知道你究竟凭什么能做阴阳先生的
我如今也只懂些阴术和风水罢了
能被地相堪舆蒋先生看中的人
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假以时日
你肯定能精通阳算的
而且我已经发现你有些地方和别的风雪先生不一样了
啊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柳化烟抬起手
纤细的手指指向了我的心口
你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这和很多风水先生不一样
说到这儿
柳化烟又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我的眼睛
片刻之后便径自扭过头望向前方
再没说一句话
我沉默着低下了头
心里反复琢磨着她方才的话
就在这时
我却隐隐感觉到身后似乎有视线投了过来
那目光不重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探究意味
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只见原本在车厢里专心看棺术的何雉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
我的目光刚好与她撞了个正着
可何雉只看了我一眼
视线便迅速移开
落在了柳化烟的背影上
她微微蹙起了秀眉
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难辨的神色
不知道在暗自思存着什么
李明阳
你进来
何雉忽然冲着我喊了一声
我一时不明所以
进了车厢内之后
何雉却又低着头开始看书
半晌也没搭理我
哎 你怎么了
你不光要历练
不也得将风水术学的更深吗
之前你骑牛都要看书
这会儿怎么就一直去赶车了
何雉这话让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倒不是我不愿意多看宅经
实在是如今看的太多
但是那些文字和图案已经很难让我再有什么进步了
我必须亲眼见到新的风水地
结合实际情况去琢磨
才能让自己的风水术真正有所提升
我耐着性子跟何雉解释了几句
可她却一直低着头始终没应声
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过了好半晌
她才轻轻哦了一声
开口说
哦
那就是阴生九术年学透彻了
还是说你想要改换门庭
再去学学道术
说这话时
何雉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冷淡
我心里有些发急
却又不好这时候去接替赶车
只能拿出阴生九术来低头研读
车外的柳化烟倒是始终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
只是安静的赶着车
我们一路往前赶
遇到驿站或是村镇便会停下来歇息片刻
三人也会轮流进村进镇
大致就是打听镇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或是有没有需要操办的丧事儿
这一路上我们倒是招来了不少白眼和警惕的目光
原因很简单
何雉穿着鬼婆子的衣裳
看上去阴恻恻的
柳化烟一身道袍
我则是唐装打扮像我们这三种人凑在一起
怎么看都显得格格不入
再加上一进村就打听有没有死人
自然更招人提防
我们差不多就这样在路上走了七八天
一直沿着悬河往上游去
水流越来越平缓
沿岸的村子也渐渐密集起来
当我们远眺着又看到一处村落时
我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我们离那村子还有约莫一二百米远
隐约能瞧见村口围着一大群村民
村口离悬河很近
那群人簇拥成一团儿
旁边还燃着一堆极高的篝火
浓烟滚滚的往上冒
甚至能看到悬河的水面上飘着不少东西
像是村民们放流出去的
何雉从车窗里探出头往外看
忽然开口说了句
他们在祭祀
要给河神上供
我脸上的神色当即就变了几遍
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当然清楚所谓的河神究竟是什么
那不过是村民们对河中潜藏的邪祟心怀恐惧
才硬生生给那些东西安上的名号罢了
对于这种被供奉起来的河神
我打心底里毫无半分好感
只觉得那都是些借着民俗作祟的阴邪之物
可转念一想
这毕竟是当地流传下来的习俗
是延续了千百年的规矩
早已在村民们的骨子里扎了根儿
他们这般虔诚的供奉
说到底也是为了求得一份安稳
毕竟若是不肯给那些东西送去贡品
惹得他们动了怒
保不齐又会掀起什么风浪
叫得一方不得安宁
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压下心头的烦躁
开口说
绕过去
不从这个村子走
常言说眼不见为净
这件事儿实在让我看不下去
眼下也只能选择不去看他
可偏偏就在这时
何雉忽然开口说
有棺材
他们要放棺入水
李明阳
你历练里面不就有水葬吗
帮了他们
这不就是能完成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