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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集第四卷神鬼亭外第一章九华门人
却说杨肃观奉柳昂天之命
率同韦子壮
伍定远等人前去查访羊皮秘密卫冕昆仑山与锦衣卫高手滋扰
杨肃观便带同众人先赴河南嵩山少林寺找其帮手后再往西江而去
三人晓行夜宿
只因身怀药物
不愿招惹是非
路上见到江湖人物
更是远远避开
只顾匆匆赶路
这日气候转寒
忽的落下冷冰冰的大雨
众人都给淋湿了
那雨打在身上
凉到了骨子里
众人虽然内功不弱
竟自抵受得住
但湿冷的衣衫贴在肉上
滋味却也不妙
三人躲在一株大树下
商量行止
杨肃观抬头望天
皱眉道
看来这雨还有的下
只怕一时三刻停不下来
我们不如先找地方歇息
待大雨停后再走
韦子壮沉吟道
嗯
前头是郑州
向来武林人物众多
咱们可要小心些
别招惹纷争
杨肃观道
不如这样
我先乔装易容
前去查看一番
如此可好
韦子壮知道自己识得的人太多
一进城里
只怕还没说话
便会给人认了出来
那杨肃观武艺高强
见事机敏
向不出半点差池
想来由他前去
定会加倍妥当
当下道
如此辛苦杨大人了
便让杨肃观先行探查
自己则与伍定远在原地等候讯息
杨肃观换下行装
扮成一个说书先生
行进城去
郑州地产丰饶
相为棉花集散之地
自来多有高人居住于此
杨肃观来此不下数十次
但都是公务出巡
自个儿来郑州却是头一回
只见他面带微笑
手摇折扇
装作漫不经心
自在街上闲逛
他面上一派无事散漫
其实却不住四下打量查看
不怕江冲派人在此埋伏
就怕粗心大意
没察觉出来
正走间
只见前头有几名轿夫抬着一顶轿子
一旁尚有多名童仆扛着行李
正往街心走去
看来是行路中的官宦人家
杨肃观想到近来道上不太平静
时时有强人出没
这种大户人家不可能独自行走
附近必有保镖随行
他凝目看去
果然那轿子后头远远散着几人
一人年近中年
身材肥胖
另二人却是青春芳华的少女
三人都是腰悬长剑
步履轻盈
显然身怀武艺
杨肃观细看他们的佩剑
上头都镶着九华山
龙吟阁六个篆文
他心中一凛
知道遇上了武林中的同道
当下跟随在后
查看他们的行踪
只听那胖子叫道
好了
前头有间客店
大伙儿进去歇歇
抬轿众人顿时欢声雷动
看来这群人一路挑担伏轿
确实累得很了
那胖子又道
大伙儿今晚歇宿
明日出了郑州
得加紧脚步赶过了黄土岗
众人听得此言
都喊吃不消
那胖子豹眼圆睁
喝道
休再啰嗦
又要吃鞭子了吗
神态凶狠无比
众挑夫嗖嗖发抖
急忙闪到店里去了
众挑夫进了客店
各自忙里忙外
安排务事
那胖子却叫了几样小菜
自在角落坐下喝酒
杨肃观尾随进店
也找了张桌子坐下
他叫了些酒菜吃食
眼角却瞅着那胖子的动静
那胖子正吃时间
随行的两名少女走了过来
便在胖子身边坐下
一名少女约摸二十岁上下
生的是张清秀瓜子脸
容貌甚是动人
另一名少女稍小几岁
大约十七八
鹅蛋脸上还露着一丝顽皮
大大的眼睛甚是灵活动人
那胖子瞪了那两名少女一眼
道
累了一天
怎么还不去歇歇
那年岁略小的女孩道
太阳还没下山呢
怎能睡得着
那胖子哼了一声
骂道
哼
你就不肯多学学你师姐
一路上喊累叫疼的不都是你
怎么这会儿又精神奕奕
到处想找玩乐
看来这两名少女还是师姊妹
异出同门
那师妹嗔道
哼
都怪你把阿傻留在山上
若是他来
定会帮我挑担负重
我也不会那么累了
那胖子怪眼一翻
又骂道
你呀
咱们这回下山为的是什么事儿
你倒给我明明白白的说上一遍
那师妹嘟起小嘴
低下头去
说道
咱们是为了护送高大人返乡的
待到二月初一
我们还要到御清观参拜
那胖师叔闻言气结
大声道
不是参拜
咱们是去观礼的
小妮子
我们可不是出来玩呢
那宁不凡是何等人物
他要封剑归山
可不是件小事儿
你这孩子能亲眼目睹观礼
那可是三生有幸啊
杨肃观听到宁不凡三字
忍不住枝眉一轩
留上了神
这宁不凡声誉何等重隆
传闻武功冠于四海
华山之巅至今还插着两面锦旗
一书长胜八百战
一书武艺天下尊
足见其傲视江湖
睥睨群雄的气势
十几年来赶赴御清观讨教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却没听说谁能胜过这位掌门
哪晓得这宁不凡方值壮年
却忽得要退隐归山
真可算是当今武林的第一等怪事
杨肃观虽是朝廷命官
但他出身少林
听闻这位天下第一高手隐退一事
自也关心起来
那师姐听了师叔的责备
忙劝解道
师妹呀
是小孩子心性
师叔就不用计较了
倒是这黄土岗有何要紧
为何师叔定要明日抢过
那胖师叔皱起眉头
道
这黄土岗不比别的地方
当地山贼出没
连官府也没法子
要是明日傍晚前过不了
只怕山贼真要抢劫
到时真刀真枪的干上了
定会杀伤不少啊
那师妹给骂了一顿
却还是嬉皮笑脸
丝毫不以为意
只见他举起玉葱般的手指一晃
笑道
那时咱们师叔大喊一声
我快见张之岳来也
一招飞镰剑法使去
贼子们大叫我的妈呀
满地找牙乱滚
师叔好不神气
那师叔与师姐给这么一逗
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那胖师叔强压脸上的笑容
装出正经模样
道
咱们这趟护送高大人返乡
可得小心行事
你给我乖乖的
切莫惹出事端
倒是掌门责备起来
你师叔可要挨骂了
杨肃观心下暗想
原来这几人是护送大臣还乡
近来姓高的大臣中
只有太常四卿高定一人告老还乡
我等事情了结后
倒可前去拜访他老人家一番
杨肃观出身名门
家事非凡
朝中王公大臣都是看他长大的
是以他与大臣名门交情深厚
那师妹老气横秋的道
师叔啊
都说我们九华山是江湖好汉
向来是独来独往
独步武林
这高大人不过是个朝廷大臣
咱们何必为他这样出生入死的
听得那师妹满口江湖好汉等语
和她玉雪可爱的外表大不相称
杨肃观忍不住暗暗摇头
心道
唉
好好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却落得草莽一般
那胖师叔喝了一口酒
说道
这说来话就长了
你可知咱们掌门在入山学艺之前
却是做什么的
那师妹拍手笑道
师傅呀
准是做官差的
你看他平日凶巴巴的模样
不像个捕头像什么
每回我做错的事
总觉得师傅好像要扛个虎头闸什么的给我那么一下子
胖师叔大笑道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对付你这小小鬼灵精
扛把虎头铡来咔嚓一下也就够了
那师姐看来文文静静
说起话来也是温柔斯文
他轻轻拍了师妹的脑门一记
笑道
傻姑娘
师傅以前是个教书先生
听说还是秀才呢
那胖师叔摇头道
岂止如此
岂止如此
他还入过殿视见过皇帝
在朝廷里做过官呢
两名少女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忍不住目瞪口呆
那胖师叔絮道
你们师傅青衣秀士是何等人物
哪只是个小小秀才
他这般念书做文章的功夫
你们这两个小娃子可要多学着点儿
那师妹吐了吐舌头
缩头道
我们是女子
怎能赴京考试
师叔干脆叫我们做太监好了
胖师叔听得此言
一口酒倒喷出来
杨肃观虽然低头不语
但也不禁莞尔
那师姐点头道
原来师傅有这等了不起的来历
那他为何上九华山学艺
那胖师叔摇头道
距今二十年前
朝廷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师傅也牵连在里头
这才弃官离去
他挣了半晌
举起酒杯轻轻戳了一口
又道
还记得当年是我看守山门
那时你师傅一个人骑了只驴子上山
我一见了他
嘿
就觉得不对
好似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味
叫人一看之下
便知不是普通人
那师妹吐了吐舌头
道
感情是师傅从不洗澡
身上气味臭的很
那胖师叔骂道
小鬼偷我说的气味是人的气魄
哪是什么铁臭
那师妹笑道
原来如此啊
不然旁人闻到师叔身上的味儿
定也觉得师叔是不同凡响的大人物
那胖师叔笑道
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笑你师叔身上臭
两名少女相顾一笑
想来那胖师叔身上确实脏臭的
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