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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很快有人发现了等红绿灯的团子
短暂的惊讶过后
又因为团子的颜值而蹲下去想摸他
结果被团子轻松的躲开
随后
团子又迈着轻巧的步伐绕到周离的另一边
借由周离的腿躲着先前想摸他的人
又探出半个头偷偷的看
看似是躲避
其实是勾引
周离对那人礼貌的笑了下
没有说话
只抬头看着灯
数着秒
三号
立春
暗红色的厚重窗帘没能挡住阳光
被印出了一个方形的发亮的框
此行出来也有段时间了
旅途本应该是放松的
可时间长了
周离也开始有了几分疲劳
他开始想要回到家里
开始想念楠哥
这种归家的情绪越是迫切
便越发感觉到旅途的劳累
身体不累
心神疲惫
此时
他正坐在书桌前伏案认真写字
团子蹲在桌上
歪头看他写字
老妖怪则坐在后面的床上
手上捧着一盒薯条
哎
你在写什么呢
是剑骗我你偷看了
周离问道
还没有
老妖怪说
不要偷看我写日记
周离严肃说
你写你的周记
我写我的日记
我不偷看你
你也不要偷看我
我们彼此尊重
团子大人可以看哦
团子扭头向槐序炫耀道
哦
老妖怪不断往嘴里塞薯条
嘴上同意
表情却不以为意
你写的根本却不是日记
就是
你都没写几月几号星期几夜晴
你还是看完啊
周离扭头
我哪有
我都看不到
你的背都挡完了
槐序面对着周离的后背
我是从你写字的姿势里看出来的
而且你都不是用我的本子写
你用的是昨天我们在路边上买的那个纸
写的声音都不一样
这不是薯条
不吃
吃好吃了不
不吃 算了
槐序摇了摇头
这两天你兴致都不高啊
我累着了
骗我
不要打扰我写日记
又骗我
周离不想理他了
埋头认真写
明信片质地要比笔记本的纸页硬一些
他用的槐序的四季织笔
这支笔有一种迷之阻尼感
写起来像是磨砂过
发出明显的沙沙声
笔尖在纸上勾勒出黑色的线条
组成字符
刚写完一个字时
墨迹未干渍
还是湿润的
被窗光照着
一笔一划都在反光
慢慢才干掉
周离很喜欢这种感觉
而这其实是楠哥给他布置的作业
叫他给他写一张明信片寄回去
虽然他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可能比明信片到的还快
但不敢不进
写完拿起来
读诵一遍通顺
再欣赏一下字
觉得自己的字越写越好看了
他内心还有点小骄傲
吹一吹
差不多了
周离将之夹在笔记本中放进包里
准备晚上偷偷寄出去
可不能被老妖怪看见
不然会被耻笑的
正在这时
老妖怪却突然扭头看向仿佛在发光的窗帘
越阴好像来了
给你送汤药来了吗
可能
那你快去拿吧
好
老妖怪把薯条放下
放在床上
对他们说
我很快就回来
蓬然一声
房间内一下变得好安静
周离走回到床边坐下
不知道该做什么
便摸出手机解开锁
无意识的滑动两下屏幕
很快又把屏幕关上
接着瞄到槐序留下的薯条
他很随意的伸手拿回来
便开始吃起来
味道只能说一般般
团子从书桌上跳下来
又跳到他腿上
喵
团子大人
要吃吗
不吃的
很好吃的
不吃的
好吧
周离低头瞄了眼团子
只安静的躺在他腿上
仰头看着他
眼睛蓝汪汪的
里面好似有星星在闪烁
又是蓬然一声
我回来了
槐序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瓶
周离手摸着团子的背
看起来很顺利嘛
槐序抠了抠头
说
那个家伙是讲信用的
都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喝下去就行了嘛
他说 是
不过可能会昏睡
所以我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槐序收起木瓶子
虽然这里离哈密瓜市已经很远了
但谁知道呢
反正等你晚上睡着了
我再去阴阳庙喝
你也不用担心越阴明天才走
我给他说好了的
如果晚上你遇到危险
就闹出点动静来
你现在就去吧
周离说
我等下出去吃个晚饭
回来就睡了
哎 不急
你不是等了很久了吗
所以不急啊
随你吧
你的薯条哦
槐序从周离手上拿过薯条
往里一瞅
里面已经有两根了
但他也不在意
两根手指将之捻起
送进嘴里
嚼吧嚼吧
再把手伸进去
将那些碎屑渣子全都沾在手上
舔一舔手指
才把包装扔掉
然后用很随意的语气对周离问道
你说
我要是记忆恢复了
会不会就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了
嗯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想了几天了吗
我觉得也可能的
槐序点点头
回味着薯条的滋味
居然觉得渣子最好吃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纠结的我有点恼火
纠结什么
我有点害怕他
害怕什么
他 我自己
你自己为什么要怕呀
万一他和我不一样呢
那不就我跟被别人上了身一样吗
槐序说道
糟糕的比喻
周离无语
我这个比喻明明就很好
槐序摆出了讲道理的姿态
你看我现在思想是建立在我现在的记忆上的
万一我喝了这个
突然回想起我以前其实学过四书五经九阳神功
我就变得聪明了
再想起我曾经饱受人类折磨
我就变得仇视人类了
或者我再想起我以前认识的好多人
相比起来
和你认识的这短短两年
就显得很渺小了
我就变得只对他以前的朋友印象深刻了
总之
我就被他夺舍了
还真是很糟糕的比喻
周离停顿了下
而且你说的前两个
都不太可能的
反正就那个意思
槐序说完
扭头看着周离
你说是不是啊
面对这个问题
周离思索了很久
其实也不只是从槐序问出这句话后才开始思索的
他这两天断断续续都在想
现在又想了一会儿
最终
他遗憾又诚实的给出了回答
这是个复杂的哲学辩题
目前的我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槐序又嗷了一声
点点头
但仅仅过了几秒
周离又说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
我都会支持的
如果你真的变得有一点陌生了
我们就重新认识吧
这句话给了槐序勇气
好
槐序拿起瓶子
那我这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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