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集。
一波三折。
傍晚7点来钟,
天色刚一擦黑,
在工地待了将近一天的高建军打算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出了房差后,
跟明哥打了声招呼,
就朝着自己的车走了过来。
打开车门,
上车打了火,
高建军开着卡宴就要驶出工地。
刚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就窜出了100多米,
卡宴里的高建军就看见前方一辆车支着两盏大灯就开了过来,
高建军一打方向盘,
卡宴嗖的一下子就朝一旁开了过去。
但给高建军整得相当措手不及的是,
这辆车后面居然还跟着一辆运料车。
由于卡宴的性能太优越,
他打方向盘转过去的时候,
车速在他轻点油门的时候一下子就加快了,
奔着后面那辆车就砸了过去,
坏了。
眼看要跟对方车头来个亲密接触,
高建云连忙急打方向盘,
轮胎顿时和地面就摩擦的尘土飞扬,
只要是在柏油马路上,
还好,
路硬,
有摩擦性。
但这里是工地,
地上全是泥土沙石,
车子急转一点都不受控。
高建军急转方向盘的同时,
车子就横了过来,
大车司机狂鸣笛,
并且脚迅速的踩在刹车上,
但奈何车子不但是超重,
路面也不行,
4个轮子倒是被杀死了,
但车载惯性匣却没有停下来,
砰的一声。
高建君到底没有躲过对面开来的一辆车,
卡宴横着跟对方车头对上了,
并且带着惯性把旁边那辆车也给波及了,
3辆车瞬间就纠缠在了一起。
工地的右侧是刚挖出来的地基,
深有四五米,
还没坚固好的地基上泥土十分的松软,
三台车同时挖过来,
直接让地基边缘受力太重,
松软的泥土顿时塌陷下来。
两台运料车和高建军的卡叶同时侧翻进了地基里。
此时,
奔驰房车里缩在座椅上的明哥忽然间听到后面发出连声巨响,
灯是一个激灵,
就从房车里蹿了出来。
在工地上探照灯的照射下,
他看见地基下3辆车子一台压着一台的叠在了一起,
中间的卡宴明显都被压变形了。
明哥脑袋嗡的一下子差点就炸了,
他这时候担心的不是工地出的事故,
是担忧高建军会不会挤压成了饺子馅儿。
明哥边掏电话边往前面撒丫子就跑,
百米的距离,
他很生猛的整出了个刘翔的速度,
就差没留下一道残影飞过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之后,
他把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杜金石。
小多,
你马上给向去打电话,
让他过来明个亲自给他磕一个救求他能不能不让公鸡再出事儿了?
我身体不好,
很容易吓出病来,
我**一急眼能吊死在你面前,
你信不信?
地积下两台运料车还好,
由于体积太大,
就算滚下来也没什么大碍。
两个司机正从车里往外爬呢,
但运料车底下的卡宴就略微有点脆弱了。
卡宴的屁股被生生的给压没了,
中间车身全都凹了进去,
只有车头方向没有被波及到,
但是挡风玻璃全都碎了,
一道人影,
脑袋上滋滋的冒血,
人是不行的,
趴在方向盘上。
明哥连滚带爬的到了地基下面,
爬到塔叶上后,
蹲下来,
呼吸急促地扒拉一下高建军,
菊儿,
菊儿,
你醒醒啊,
千万不能睡着,
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明哥眼睛通红的喊道。
工地上的工人呼啦一下子跳下来20几个,
全都围在旁边。
大老板出事,
这工人也哆嗦了,
他们估计老板要是死了,
这工程肯定是干不下去呢。
高建君在明歌连番招呼下,
似乎是恢复了知觉,
咳了两口血之后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腿,
腿好疼啊。
高建军龇牙咧嘴的叫道。
赶紧给我整出来,
腿好像干折了,
来来来,
搭把手把人拽出来。
明哥招呼旁边的工人动手把高建军从卡宴里拽了出来,
之后平放在地上。
高建君的右腿明显是变形了一截,
白森森的骨头扎破了裤子顶了出来,
再往上瞅,
肚子以上到头部,
似乎并无大碍。
成都军区总医院手术室。
高建军刚刚被推进去,
在来的路上,
救护车上的大夫就简单的给他做了些检查,
初步检查结果是小腿骨折,
身体局部擦伤,
脑部受到撞击,
除此以外,
其他部位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出结果。
手术室外,
除了明哥以外,
高建军的老婆和家人也来了,
一帮人挺颓废挺无奈的,
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结果。
过了半个小时。
杜金拾领着向缺来了,
他一见明哥两眼通红,
不停的抽烟的样子就有点儿哆嗦,
哥,
军歌咋样了?
明哥刷的一下抬起头,
起身一脚就踹开杜金拾,
然后拽着向缺就走到一旁,
低声说,
向军,
你老实跟我讲就是出事,
你事先到底知不知情啊,
我知道。
向缺淡淡的说。
明哥。
工地继上次出事以后,
这片地的所属者肯定也会出问题,
也就是说,
除了高建军,
那就是你和陈夏三者之一,
肯定得在这儿出状况。
什么你小菊,
我拿你当主旋律,
你拿我当插曲,
是不?
明哥盛怒的指着他说。
你明知道我们会出事儿,
为什么不提前把隐患给我们消除掉啊?
非里整出人命来才行是不?
你跟陈下在一起,
她肯定不会有问题啊,
合着我和军儿,
必须得有一个倒霉呗。
向军啊了一声,
很直白的说。
明哥,
麻烦肯定会有,
但人命肯定不会出的。
明哥恼羞成怒的吼道,
骨头都干出来了,
车子都给压灭型了,
人现在就在手术室里,
你还敢给我唠,
不会出人命?
人命真要是有了,
你能把人活生生的还给我呀。
向缺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说道。
我说明哥。
高建军真要是死了,
我在这儿还真能让他再活过来,
你,
你**。
明哥跳着脚的刚要大骂,
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一个让所有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出现了,
手术台被两个医生推了出来,
走到高建军家人这边,
上面蒙着白单子。
医生摘掉***,
挺沉重的说了一句电影电视里最常见的台词儿,
对不起,
我们已经尽力了。
向缺的脑袋顿时一蒙,
冷汗滋滋的往外冒。
自己整岔道了,
计算失误把高建军给折腾死了。
他连忙拿出铜钱给高建军卜了一卦。
子午相冲,
岁在甲子,
午在东门医院大门朝西开,
高建军今天不是夭折的命啊。
明哥身子一晃悠,
扶着墙险些没一头栽过去。
高建军的家人腾的一下子全都站起来,
他媳妇哭天喊地的趴在手术台上,
高建军的父母老泪纵横的说道。
儿啊,
你这是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哎,
等等等等。
摘掉***的医生不可置信地问高建军父母,
等会儿,
你刚才说这是你什么?
两个老人抹着眼泪,
哽咽的说,
我儿子,
嗨,
那不对,
你儿子长的有这么着急么?
医生也给蒙了,
连忙把白布单子掀开,
上面躺着一个面无血色,
明显已经死透了的人,
但那人却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
脸上一脸的褶子,
微微张开的,
嘴里牙都没剩几个啊,
他不是压折腿了么?
也没压着脸啊。
哎,
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哥高建军父母和他媳妇儿集体处于懵逼没反应过来的状态。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
旁边坐着一对小夫妻和几个人冲了过来,
趴在手术台上哭天喊地的痛嚎起来。
医生尴尬的抹了把头上的汗,
很不好意思的说,
抱歉抱歉,
累蒙了,
整出失误来了。
明哥长长的吐了口气,
高建军家人更是被这一出乌龙给吓的明显虚脱,
坐在地上,
双眼无神的看着手术室。
又过了半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被推出来,
上面没有蒙着白布单子。
高建军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几人连忙冲了过来,
医生,
医生,
人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说,
碍,
病人没事儿,
检查过后身体没有大碍,
就是小腿骨折比较严重,
需要打石膏修养上2个月,
这期间不能随意乱动啊,
否则恢复不好,
对以后的行动会有影响的。
杜金拾在向缺旁边咽了口唾沫,
浑身紧张的跟散了架似的。
我说,
老向,
别说是明哥跟军哥他们了,
我都比你吓的浑身脑袋疼了。
咱俩商量一下,
这么带劲的故事情节,
以后别往外整了行不?
我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啊。
向居抻着脖子说,
哼,
你应该选择相信我铁口直断,
是随便吹牛的么?
杜金拾白了他一眼,
激动的说,
哼,
你还铁口直断呢,
你刚才不也突突了么?
我给你出个主意啊,
我把你门牙干掉两颗,
然后我花钱再给你镶上两颗18K的大金牙,
你这是不是就能变成金口了,
滚犊子。
明哥把高建军送回病房之后,
又出来找上向缺,
两人蹲在医院过道里聊了起来。
小徐啊,
这次是虚惊一场,
我不跟你计较,
现在事情过了,
我也回过味儿来了。
知道这两次出事肯定是事出有因的。
你之前没和我说,
我也没问。
那是因为事儿呢,
我觉得出的没让我提心吊胆。
但这一次军是差点就挺不过来了,
你说是不是得跟你刨根问底的打听一下。
明哥递给向缺一根烟,
很实在很认真的问道。
向缺接过烟,
给他俩点上之后,
眯眯着眼说。
军哥,
你们工地被人暗中给下了黑手,
两次事故其实都是人为的啊,
你知道是人为的?
为什么不事先把隐患杜绝掉,
哼。
光是杜绝就没意思了,
手到擒来的事儿,
我得给他们来个痛入骨髓的教训。
让他们知道,
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儿是不能得罪的。
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明哥皱着眉头说,
那是谁在背后对付我们的?
这次竞标地块,
我们是得罪了不少公司,
抢了人家的财路,
但可只是公平竞争啊。
而且我相信得罪那些人也没有理由敢同时得罪我军儿和陈三金的,
他得掂量一下这件事的严重性。
哎,
明哥,
这和生意无关。
向缺叹了口气,
挺抱歉的说。
说起来呢,
你们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被我给连累了。
工地现场高建军出了事之后,
工地就停工了,
车辆停着没动,
工人全都在工棚里闲扯聊天,
打发时间,
整片工地里都处于全瘫痪状态。
半夜里,
两道人影随意的漫步在工地里,
足足的逛了能有一个多小时。
之后,
这两个人影上车来到工地边缘,
白虎三煞风水局旁。
这两个人影不是别人,
正是杨家两兄弟杨啸和杨木。
在知道高建军撞车翻进地基里之后,
两人派人去了医院打探消息,
同时也来到了工地查探情况。
这两次事故出的是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是因为风水局确实奏效了,
意料之外的事,
结果和预想的差了太多。
两次事故,
只是有人受伤。
按照白虎三煞风水局的效果来讲,
至少也得添上几条人命才对呀。
阳公风水,
七星打劫,
自古以来布局从无纰漏,
就算有人破局,
我们也能感受到风水气息改变之后的变化。
可是这次是白虎三煞没被破。
但是。
杨啸沉吟了片刻,
幽幽的叹了口气说。
哎,
我总有种预感啊。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杨木豁然一愣,
不解的问道,
啊,
哥,
你说是有人在跟我们对着干?
杨啸淡淡的说。
首先你要明白,
是我们跟人家对着干。
我们是攻,
他们是守,
这很正常。
只是我有些不解的是,
对方是怎么守的呢?
哎,
哥。
是不是陈夏请的那个风水师的原因?
8成是他。
很可惜的是,
这个人藏的怎么这么深呢?
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他是谁。
而且工地的眼线也说,
自从开工以来,
都没有外人前来堪舆风水,
这明显是透着一股子不寻常啊,
哎。
杨啸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助,
那么的彷徨。
这种看不透摸不到的敌人,
让他有一种无力着手的感觉,
就像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但在猛然回头后,
却发现身后依旧是。
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