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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倒了一些水之后
我对老头说
呃 呃
昨夜晚的时候
我在我们家楼下的一棵梧桐树下看见了那个艳红
我看着眼前的老头
再看昨天夜晚的那个妙龄的少女
我实在是很难把他们联想到一块儿
我最终还是支支吾吾了半天
才把这两个字说出来
老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艳红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去世的
那个时候家里穷
请不起医生给他看病
再加上他得的又是匪劳
年纪轻轻的就走了
我听了哦了一声
老头又颤颤巍巍的拿出来他们当年照的照片
从那些照片上可以看得出来
当年那个女人和昨天晚上我见到的是一模一样
大大的眼睛
笑起来像月牙
头发乌黑亮丽
长得十分俊俏
可以看得出来
老头把这些照片保存的十分的好
不过上面到底还是留下了些许岁月的痕迹
已经微微泛黄了
我把照片还给了这老头
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说
我来找你是有事儿
呃 艳红说
她希望你可以把他当年结婚的那双绣花鞋给烧了
这样的话
他就可以脱胎了
老头听了之后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看我
这么说
这么多年真的就没投胎
我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
呃 易艳红说
新婚那一天的鞋子很重要
呃
她说穿完以后必须要留存下来
等到人过世的时候得烧了
就能投胎了
所以说
在艳红过世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烧了这双鞋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说法吧
老头这个时候点了点头
没再做声
而是手里捏着照片
低着头
一脸内疚的说
我早就听别人这么说过
不过我不愿意烧
就是想让他多陪我一些日子
我想着这样呢
他就可以留在我身边了
只是我没想到
这些年哪
他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我
我就觉得那些个说法都是骗人的
也就没太当回事了
我听了之后
就忍不住啧啧了一声
我心里想着
这老头也有点太自私了吧
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这个老头好像丝毫都不为自己做的事儿感到忏悔一样
只是两眼巴巴地问着我
现在看来
老祖宗是真的没骗人呢
这只要人死
不烧他的婚血就不能投胎吗
太好了 艳红
你再等等我
你再等等我
那老头说完以后
几乎就像是疯了一样
在院子里高兴的又蹦又跳
就像马上要发羊癫疯一样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真想上去给他抡两拳头
我就骂他
难道他不投胎转世
你就这么高兴吗
你可知道
他身为一个鬼
白天不能出来
夜晚只能在这世间孤零零的游荡着
一游就是五十年是什么感觉啊
那个老头看向了我
谁说他孤零零了
我 还有我
再说了
他怎么不回来找我
难道我这院子有什么问题吗
你可知道
当年开发商说愿意给我几千万
让我离开这里
我死活都不愿意离开
你也看见了
这周围只有我这么一间小屋子还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样子
其他的地方全部都变成了新的楼盘或楼市
只有我这里不一样
我是在等他回来呀
我听了之后
我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说
他不会回来了
永远都不会
他只会在北海公园的那条路上的梧桐树下
就这样等了五十几年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当年应该就是在北海公园那去世的
对
他就是在那里去世的
那天他在病床上一直咳嗽
下午的时候看见了外面的阳光照得很好
说让我推他到北海公园那边去走走
我推着他到梧桐树下坐着休息
后来跟我说话
说着说着就断了气儿
我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笑着说
那就对了
正是因为他是在那儿去世的
所以他的魂魄回不来
人死了以后不能投胎转世
那么他就只能永远的停留在他当初去世的那个地方
日复一日的等着
我说完这些以后
就有点气愤的看着这老头
我说
你明明知道老祖宗留下来的说法和规矩
你却偏不烧了
你这就叫自私
老头看向我眼底里的怒吼和愤愤不平
他没有之前那么兴奋和激动了
冷静了一会儿之后
他走到了屋子里面
从樟木箱子里面的最后一层拿出来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同样上面绣的是荷花的图案
他手里紧紧的攥着这一双绣花鞋
脸色极其的难看
他对着我说
走
你能陪我一块儿去那个地方吗
我愿意把这些给烧了
我看着老头很快就转变过来了态度
就没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