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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等到格雷尔太太为我添完酒
我们俩又拿起杯子把玩的时候
我才开口道
让我们先搞清楚事情的经过
然后再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请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个晚上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为了配合这个动作
他把整个袖管都捋了起来
我想我应该让他等着
这会儿让他眼睛闪了一下
我喜欢他眼睛闪光的样子
直率也会有稍稍过度的时候
在我这行里没这么回事儿
格雷尔太太
请你描述一下那个晚上
或者拎着我的耳朵把我扔出去
二选一
用你那颗可爱的小脑瓜做决定吧
那你最好坐过来
坐在我身旁
好
说实话
这个想法已经在我脑子里转了好久了
自打你翘起腿的那刻
我就这么想了
他把裙子往下拉了拉
这些该死的衣服总是缠住你的脖子不肯下去
而这时
我已经挨着他在那张黄色的皮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轻呼了一声
啊
你进展好快呀
我没有接茬
他又瞟了我一眼
喂
你经常这么干吗
哦
几乎没有过
在业余时间里
我就是个西藏喇嘛
但我想
你没有多少业余时间呢
好了
现在让我们集中注意力吧
把我们剩下的精力
或者说我剩下的精力
放在解决问题上
那么
你打算付我多少钱
哎呀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我本以为你会帮我把项链拿回来的
或者说
至少你会去努力
我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酒
酒杯差点都在我脑袋上立稳了
我又吞下一小口空气
嗯
我必须以我的方式工作
以这种方式同时调查一桩凶案
那案子跟这件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是说
现在那是警方的案子
不是吗
没错
只是那个可怜的家伙曾付过我一百块钱
让我看护好他
可我没有做到
这还让我挺内疚的
让我想哭啊
我能哭吗
我看你还是喝一杯吧
他又给我倒了点苏格兰威士忌
这酒对他的影响好像一点儿不比洪水对水坝的影响大
我则努力的握住酒杯
好让威士忌继续待在玻璃杯里
哎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啊 没有女仆
没有司机
没有管家
没有男仆
接下来我们就该自己洗衣服了
那么
抢劫是怎么发生的
你的版本
也许会有一些马里奥特没有告诉我的细节
他向前倾着身子
一只手托着下巴
他能做出严肃的模样
同时并不因此显得傻头傻脑
啊 那天晚上
我们去布伦特伍德高地参加了一个聚会
然后马里奥特就建议我们去特罗卡德罗喝上几杯
再跳几支舞
于是我们就去了
日落大道上正在施工
上面尘土飞扬的
所以回来的时候啊
马里奥特就拐上了圣莫妮卡大道
我们因此经过了一家模样破破烂烂的旅馆
店名叫做印第奥旅馆
我也不知怎的
就莫名其妙留意到了这件事儿
一家低档啤酒吧
和旅馆隔着街道面对面
酒吧门前还停着一辆车
呃
只有一辆车停在一家啤酒吧门前
是的
只有一辆
那是个脏的吓人的地方
然后这辆车就发动了起来
一路跟着我们
当然
我当时根本没在意
我没有理由在意的
然后
就在我们开到圣莫妮卡大道与阿奎略大道交汇口的时候
马里奥特说
我们走另一条路吧
然后就拐上了一条弯弯曲曲的住宅街
就在这个时候
那辆车猛地就从我们身边窜过
刮到了我们的挡泥板
然后靠边停下了
一个穿着大衣
围着围巾
压低帽檐遮住脸庞的男人走过来道歉
那是一条隆起的白围巾
他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个男人又高又瘦
要说他的模样嘛
这大概就是我看到的全部了
结果他一靠近我们
我事后记得
他根本就没有走进我们前车灯的灯光里
这很自然
没有人喜欢直视前车灯的
喝一杯吧
这次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