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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一家子扫把星
说什么不怨
那都是假的
江秋娘抹了抹眼泪
最后瞧了一眼江老太
转身离开
江金差躲在屋里偷看着外面的动静
闻着鸡肉的香味
心痒难耐
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往厨房这边走来
二婶
哎呀
今天又吃鸡呀
他扭着腰肢走进厨房
伸手想要拿走一个鸡腿
一个有些黑的小爪子重重的打在他手背上
江东宝黑着脸
他是家里的老三
一直都跟在二姐身后忙前忙后
都知道来灶边帮忙看火
他是家里的老大
从来都只知道吃现成的
而且每次有好吃的
他和妹妹都只能看着他吃
也不见他分给他们
江秋娘没看他
家里的碗都被江金差打碎了
只剩下两个有缺口的碗
剩下的两个还是让江东升去隔壁借的
姜金差看着自己挨了一巴掌
素白的手沾上了炭灰
脸色难看的看向江东升
二婶
你也不管管三弟
我都饿了一天了
我吃个鸡腿怎么了
说着瞪了一眼江东升
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
江秋娘动了
端起鸡肉
恰好躲开她伸出来的手
你要是想吃
自己去抓
自己煮
江秋娘面无表情的说
江金差整个人愣住了
没想到江秋娘会这样跟他说话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柔柔弱弱的二婶吗
二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整个家都是我奶奶说了算
你们想吃独食
哟
大姐是不是忘了
你每次不也是吃独食吗
江东升皱着鼻子
满脸阴阳怪气
他早就看不惯好吃懒做的将金钗了
凭什么家里活都让二姐做
他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每次家里好吃的都进了他肚子
连王家送来的定亲布匹也被奶奶收走
转角给她做了新衣
江小三
我是你大姐
你
姜进差恼羞成怒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他们真以为这个家靠着宝珠那个疯丫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等他娘把神婆请回来
收了姜宝珠这个水鬼
有他们哭的时候
七大伯和我奶药卖掉的时候
也不见你把我们当弟弟妹妹看
只躲在屋里看热闹
江东升嘲讽的道
他都急得哭了
他一直躲在屋里
也不见得帮忙喊村里人帮忙
指不定心里巴不得二姐被卖掉呢
江秋娘不知道当日的情况
也信自己儿子不会撒谎骗人
如果真这样
那江金差饿不饿肚子跟他也就没关系
他肚子饿尽管找他娘刘翠花去
你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了
自己有手有脚的
还要弟弟妹妹煮饭给你吃
想吃自己去做
说着不再看姜金差难看的脸色
让明珠端着熬好的鸡汤回屋去
留下姜金差一个人在院子
太阳已经落山
为了节省油灯
家家户户都爱将饭菜搬到院子里
借着月色吃饭
江家同样点不起油灯
但今天宝珠从江老太房间里摸出了一盏油灯
一家四口难得奢侈了一把
点着油灯
四个人坐在一块儿吃的津津有味
好吃好吃
二姐
明天吃什么
宝珠打了个饱嗝
抬起头
杏眼眯着
像极了弯弯的月儿
明珠瞧着她满足的小脸儿
看了一眼从姜老太屋里搬过来的粮食
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
明天一早我去山上找找
看看有没有菌子
中午咱们就点野菜和菌子吃
菌子啊
宝珠咽了咽口水
脑子里一下子冒出好几本自己看过的菜谱
那就这么决定了
明天就吃小鸡炖蘑菇吧
还有两只鸡
都杀了吧
哈
江明珠求助的看向江秋娘
江秋娘低着头吃着鸡爪子
吃的十分仔细
几乎没浪费一丁点肉
看江秋娘没说话
江明珠眨了眨眼
娘这一次怎么不阻止他们了
心里不由得有些高兴和期待
吃肉吃肉
明天咱还吃鸡
江东升不嫌事大
高兴的附和道
很快又皱着眉头说
家里就只有五只鸡
全吃了就没下蛋的母鸡了
三哥吃过鸡吗
宝珠的记忆很模糊
但他确定是没有吃过鸡蛋的
鸡蛋全被姜老太拿去换钱了
要么就被隔壁屋里正在饿肚子的姜金钗给吃了
江东宝摇头
那你还怕啥
反正下了鸡蛋咱们也吃不着
宝珠撅着小嘴儿
满不在乎的道
好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反正家里的鸡蛋他从来没吃过
家里的鸡没了关他什么事
还能省了她和二姐每天去喂
小妹
我听你的
吃鸡吃鸡
把咱们家的鸡都吃了
一个都不留
江东升重重的点头
不吃的话
奶奶分家也不会分给他们
吃进肚子里面去的才是自个的
决定好明天吃什么的一家四口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江金差半夜偷偷跑去厨房看有没有剩下的鸡肉和吃的
结果连骨头渣渣都没有
饿了一夜的他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终于听见院子里有了响动
以为刘翠花带着仙婆子回来了
高兴的打开门
却看到的是江明珠趁着天微微亮
带着江东升去山上找君子
正好听到身后的响声
回过头来跟她四目相对
江明珠抿了抿嘴
不打算搭理他
弟弟跟上
脚上多裹几层破布
山上露水重
说着
蹲下身帮他重新绑好
走吧
早点回来
到时候还可以摘点野菜
家里没什么吃的
只能多往山上河边多跑几趟
看着明珠姐弟出去了
江金差恨恨的跺了跺脚
竖起耳朵听着隔壁屋里的响动
一听就知道是姜老太醒来了
嘴角勾了勾
往姜老太屋里走去
奶
你肚子饿了吧
昨天二婶又杀了两只鸡
我连口汤都没喝上
本来还以为他们至少会留点肉给你
结果别说肉了
连个骨头渣渣都不剩
他红着眼眶对宝珠娘四个一痛上眼药
昨晚我听他们说
今天要把剩下的两只鸡都杀了
今天中午做小鸡炖蘑菇
江老太这才刚醒来
听到这些话
心肝又开始疼了
你爹呢
你爹昨晚也没吃吗
姜金差知道姜老太最疼他那个赌鬼爹了
我爹昨晚也没吃上
去厨房一看
连个窝窝头都不剩
跟我都饿了一整晚
姜老太颤巍巍的抓着拐杖
强撑着身体刚想站起身
房门就被推开了
宝珠那颗还没搭理的鸡窝头探了进来
朝他咧嘴甜笑
呀
奶奶和大姐都在呀
我来扛米的
大大的杏眼往角落里放着的两大袋糙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