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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书场之战争与和平
你好
我是老胡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书接上文博尔孔斯基
老公爵得知法国人要打过来了
他不但没有听儿子的话
离开铜山撤到莫斯科去
反而准备组织抵抗
奈何呀
是岁月不饶人
老何啊
毕竟年纪大了
在检阅他组织起来的民兵的时候
嘎嘎一下中风了
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小老头
这个时候就显得特别的脆弱
特别的无助
他女儿被他折磨了半辈子
看见父亲变成这样
就铜发觉得他可怜
因为铜山实在太危险了
玛利亚小姐就带着生病的父亲撤到了他们家的另外一个庄园
离铜山四十俄里的鲍古恰罗沃
铜山离斯摩棱斯克是六十俄里
鲍古恰罗沃离铜山四十俄里
也就是说
这个鲍谷恰罗沃离斯莫棱斯克不超过一百俄里
斯摩隆斯克离莫斯科是三百多俄里
不到四百
也就是说
鲍谷恰洛沃去从姆莫罗沃莫斯科到莫斯科这条路走了一半还不到
如果说同山很危险
必须要离开的话
那鲍谷恰罗沃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是他们走到鲍古恰罗沃
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因为老公觉得病没有好转
玛利亚害怕自己的父亲呢死在路上
在老公爵生病之后这几天
对玛利亚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因为原来他就是生活在自己父亲的羽翼之下
他每天只需要生活在精神世界里就可以了
俗世的这些具体事情
他从来也没管过
他父亲也不让他管
但是这回不行了
父亲生病了
哥哥出门打仗去了
家里面的大事小情都等着他拿主意
玛利亚当然不适应
但是也没办法
事情已经逼到眼前了
你不管也不行
他们在鲍谷恰罗沃没待几天
玛利亚就碰到了要拿主意的事情了
那就是留在鲍古恰罗沃还是继续往莫斯科撤退
留在鲍古恰罗沃的话
法国人可就要来了
但是要是上路的话
就怕老公爵死在路上
那就麻烦了
当地的官员是劝他们继续朝莫斯科撤退
而且当地的警察局长跟他们说
我们只能负责你们的安全
到十五号
之后发生什么事儿
我可就管不了了
这个话里边啊
其实是带着威胁的
那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玛利亚决定
那就十五号走吧
让玛利亚特别难受的是
他看父父亲病成这样
然然产生了让父亲干脆死了算了的这种想法
这种想法让玛利亚特别的责责
但是尽管自责
让利亚还是忍不住要这么想
甚至憧憬起来自己未来爱情情婚姻
玛利亚亚个想法当然是人之常情
但是以前呢
他是长期期父父亲严格的控制
搁现在话说
就是PUA
玛利亚只好沉浸在宗教生活里边
他感觉自己这一生啊
是要献给上帝
对于想要享受世俗的幸福生活的想法
他觉得这是大逆不道
但是人嘛
你就难免会有欲望
难免会有想法
这对矛盾其实一直在困扰着玛利亚
原来他还可以靠祈祷来压制住心里的这股欲望
但是现在他发现了
还是俗物缠身
祈祷没用了
他已经折腾了一晚了
他多事情都搅到了一起
让玛利亚感觉到手足无措
当然
所有这些事儿里边啊
玛利亚最关心的还是他父亲的身体
在他们决定要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老公觉折腾了一晚亲
玛利亚就住在隔壁的房间
听的是一清二楚
她犹豫了一晚上
还是没敢进去看一眼自己的父亲
他时不时走出来
在门口听听动静
这么翻过来调过去折腾了一晚上
又快天亮了
玛利亚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
玛利亚就安排收拾东西
因为这一天就是八月十五号
已经决定了今天走
玛利亚刚起来
医生就来找他
小姐姐 小
赶紧紧的
公爵明白了
他说话了
他找您呢
玛利亚听
哎呦 太好了
腾腾腾腾上楼来到了父亲的床前
老公爵在这个时候啊
终于跟女儿说了几句软乎话
玛利亚听他这么说呀
就更自责了
他对我这么好
我竟然希望他死
然后老公爵又说起了安德烈
又说起了战争
说到这儿啊
老公爵好像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说俄国完了
被他们断送了
然后他就失声痛哭
是泪流满面
哭了一会啊
老公爵闭上眼睛哭了
指眼睛
老仆人急红
这就明白了
赶紧拿手绢给他擦眼泪
老公爵歇了一口气
又把眼睛睁开了
然后说了一句话
老句话说的呀
是含含糊糊
大家都没听清楚说什么
几个人是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在那猜
玛利亚根据的是他父亲刚才说话时候的情绪来猜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他以为他父亲讲的是俄国
又好像说的是安德烈公爵
又好像在说他自己
说孙子
又像是说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想了半天
怎么也想不出来他父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在大家都在冥思苦想
谁也想不明白老公爵到底说的是什么的时候
还得说是他的老仆人吉红一直在照顾他
对老公爵的状态还比较了解
老公爵说的这句话呀
只有他听明白了
吉红跟玛利亚说
小姐呀
姥爷这句话呀
是对您说的
就在穿上你的白色连衣裙吧
我喜欢他
玛利亚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当场就是放声大哭
旁边的人也难免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
医生扶着玛利亚的胳膊
把他领到了阳台上
那能说什么呢
无非是劝他
冷静冷静
今天
今天就要撤退了
你得好好准备呀
玛利亚明白呀
自己还有事儿要干
他哭了一下
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玛利亚走了之后
老公爵又谈起了儿子
谈起了战争和皇上
老头是越说越生气
气愤的扬起了眉毛
这吊毛啊
是不知不觉跟着眉毛一起长起来了
他是越说越激动
说着说着
都忘了自己身体是一个什么状况
他是越说越激动
血往上涌
他正说到兴头上
就听咯的一声
他是浑身僵硬
两眼发直
口吐白沫
老头第二次中风了
这也是老公爵最后一次中风了
医生和吉红赶紧在旁边抢救暂且不提
单说玛利亚
他这时候还什么也不知道呢
他自己呆在阳台上
一天是更晴朗了
阳光灿烂
天气炎热
现在的玛利亚是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想
什么感觉也没有
满脑子只有对父亲的爱
他觉得呀
他从来没有这么爱过父亲
他跑进花园
一边哭一边沿着安德烈亲手栽植的菩提树的阴路往池塘跑去
他小跑了两步
又改成了快走
一边走一边还喃喃自语
是 是的
我 我我 我呀
我曾经希望他死
他曾经希望赶快结束
我想得到安宁
情况会怎么样呢
他不在了
我要安宁还有什么用呢
他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
双手按住胸口
又开始大哭
他在花园里面兜了一圈
又回到了房子前边儿
他在这儿看见布里安小姐跟一个陌生男人正在朝他走过来
布里安小姐已经决定留在鲍谷恰洛沃
他不走
而那个男的呢
是本县的首席贵族
就跟他来求见公爵小姐
目的是要向他充分的说明紧急撤离的必要性
玛利亚小姐出了个耳朵
就一直在听着
但是脑子完全没在这上头
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玛利亚干脆把他给领到屋里边
请她坐下吃早点
玛利亚自己也坐在一边
陪着他把这位首席贵族安顿好了
就跟他道了个歉
说不好意思
我要失陪一下
然后就走到了老公爵的门前
他一到这儿
就看见医生一推门
神色慌张的从里头走出来
冲着玛利亚一摆手
不 不不不 玛
不能进去
公爵小姐
您走开一点
离这儿远点儿
您走开点儿
走开点儿
玛利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是医生吩咐
他又不能不听
他就又来到了花园里边
他在池塘边的斜坡上挑了一块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他在草地上就坐下了
他也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
一个女人沿着小路跑过来的脚步声惊醒了玛利亚
他站起身来
发现是他的女仆杜尼亚莎
杜尼亚莎显然是跑过来找自己的
他一看见玛利亚
就好像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
忽然站住了
东米亚莎结结巴巴的跟小姐说
呃 公爵
公君小姐
请
请您
那个公爵
还没等他说完
玛利亚急忙回答
马上就去
马上就去
他不想让杜尼亚莎说出他本来要说的话
他也尽量不看杜尼亚莎
撒腿就往回呀
我 谁 到门口
第一个迎接他的是那个首席贵族
公爵小姐
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玛利亚根本就不想理他
躲开 躲开
别烦我
这不是真的
他一边愤怒的冲这位首席贵族嚷
一边就要往里闯
一生想拦住他
被玛利亚一把给推旁边去了
然后玛利亚噔噔噔就朝那个门口跑
一边跑他就一边琢磨
为什么这些神色惊慌的人要来阻拦我呢
我谁也不要
他们都在这干嘛呀
他跑到门口
一推门
把他给吓了一跳
在玛利亚的概念里
这个房间一直是半明半暗
窗帘挡的严严的
蜡烛的火光都是远远的
看什么都是影影吵吵的
这下可好
房间的窗帘全都打开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整个房间亮的很刺眼
这种反差给玛利亚感觉是毛骨悚然
屋里头有几个妇女和一个保姆
他们都从床前给玛利亚让开了一条路
老公爵仍然躺在那张床上
但是她那张安静的面孔上严厉的表情
让玛利亚公爵小姐在门槛上站住不动了来
不 他没有死
这不可能
玛利亚公爵小姐是自言自语
慢慢的走到了父亲的脑袋
她克制着内心的恐惧
用嘴唇贴在了老公爵的面颊上
但是她立刻就从老公爵身边闪开了
她心里所怀有的所有对他父亲的柔情
顿时全部都消失了
只剩下她对眼前景象的恐惧
玛利亚心里想
没有了
他没有了
他没有了
但他呆过的地方
玛一种陌生的
敌对的脑袋
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难以理解的迷
玛利亚双手捂着脸
身上一软
倒在了扶着她的那个医生的怀里
妇女们扶着吉红和医生的面
开始清洗遗体
他们用头巾扎住老公爵的脑袋
以免她张开了嘴变硬
另
另外用一条手紧绑他
他公的两
两腿腿
然后给穿摊上挂满了勋章的军服
把一具瘦小干瘪的尸体放在了桌上
天知道有谁关心过这件事儿
但是一切好像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完成了
等到了晚上
灵柩的四周点上了一圈蜡烛
灵柩上盖着一张盖棺布
地板上撒满了刺柏的树枝
在死干干瘦的脑袋下放
放着一张印刷好的祈祷文
一个教堂直视坐在角落里诵读诗篇
在客厅厅头围着棺材的
有家里人
也有外人
他有首席贵族
村长
还有农户
他们全都黄黄瞪瞪眼睛
画着
着子鞠着弓稳着公
公爵兵着僵硬的手
这个情景就好像一眼睛围着批匹马
他们惊跳着
着拥子喷喷鼻鼻子
伯孔斯基老公爵去世了
这一天是一八一二年的八月十五号
他去世的地点是鲍谷恰洛沃
本来公爵小姐是计划在这一天离开这里
在此之前
公爵小姐最担心的当然是他附近的病情
他怕老头死在路上
没办法操办后事
那就麻烦了
这回他不用担心这个
那她就可以走了吗
公爵小姐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想要走啊
可没那么容易
在安德烈住进鲍谷恰洛沃之前啊
这个庄园一直都是一处主人从来不来的庄园
这里的农民跟铜山的农民有着完全不同的个性
他们说话的口音
生活习俗
甚至穿衣打扮都跟铜山的农民有所不同
他们这些人被称为草原居民
有的时候啊
这里的农民会被叫到铜山去帮忙收割
或者铜山在挖池塘
挖沟渠这种大工程的时候
会请这里的农民去帮忙干活
老公爵总是夸他们吃苦耐劳
但是对他们的粗野是特别不喜欢
前不久
安德烈公爵在鲍古恰洛沃短住了一段时间
他在这儿创建了一些基础设施
对农庄的管理做了一些改革
他盖了医院
学校
减轻了在议租等等
但是这些啊
对于改变他们的风俗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恰恰相反
老公爵称之为野性难巡的那些特点反而更加加强了
在他们中间
经常可以听到一些含含糊糊的谣言
有的时候会说要把他们都编入格萨克
有的时候啊
又要让他们改进新的宗教
有的时候会谈论沙皇的什么诏书
有的时候还会谈到一七九七年对保罗
彼得洛维奇的校中宣誓
有人谈到这次宣誓的时候就说啊
当时其实农奴就可以得到自由
但是这个政策到下边就走样了
他们的自由又重新被他们的老爷给剥夺了
有时候
他们还会谈到七年后登基的彼得
费德洛维奇
说他登基之后啊
人人都能得到自由
以后啊
就一切都很简方来的麻烦事儿都没有了
在他们那里
关于战争和波拿巴以及他入侵的流言
都是和敌基督
世界末日和绝对自由的同样含混不清的概念混合在一起的
在鲍普恰罗洛周围都是一些大村子
都是属于官方和收待役租的地主的
很少有地主在这一个地带常驻
家奴和十字的农奴都很少
在这一带的农民的生活中
那种俄罗斯人民生活的神秘潜流比其他地方来的明显而且强烈
当代人对这些流的的原因
意义和没办法解释
二十年前前这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一次那种些温暖河流的迁徙的的运动
这就是这些钱流中的一个表现
成百上千的农民
其中也有鲍谷卡洛沃的农民
忽然卖掉牲口
带着家眷朝东南出发
就像一群鸟飞向海外某个地方一样
这些人逮着老婆孩子
向着他们之中谁也没有去过的东南方向奔流
他们成群结队的出发
一个个的熟身逃跑
或者坐车
或者步行
朝着温暖的河流走去
很多人因此受到了惩罚
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
有很多人呢
在中途冻死
饿死
对对对
还有很多人自动转回来了
这场运动就像他的开始一样
看不出其中有什么明显的原因
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平静下去了
但是这股暗流在这帮人中间并没有停止
而是在积蓄着新的力量
当他爆发时
也是那么奇怪
突如其来
而且也是那么简单
自然 有力
现在是一八一二年
跟这帮人接近的人可以看得出来
这股暗流正在加紧酝酿
离爆发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阿尔帕特骑士在老公爵临终前不久来到鲍谷恰罗沃的
他看得出来
在这些人中间
有一种激动不安的情绪
跟铜山方圆六十里的情况正好相反
在那儿啊
所有的农民都逃难去了
他们放弃了自己的村庄
任由格萨克来蹂躏
而在鲍古恰罗沃周围的草原地带
听说农民跟法已经联系上了
他们收到了在他们之间散发的一些传单
大家都留下来不愿意走
阿尔帕特齐作为老管家
他在这儿啊
也有一些心腹的布奴
他从这些人的嘴里听说了
前几天赶着公家大车的农民卡尔普带回了一个消息
这个卡尔普在村公社很有势力
他说哥萨克啊
被周围逃亡的村子都会洗劫一空
而法国人呢
却秋毫无犯
他们知道还有一个农民昨天从法国占领的韦斯洛乌霍沃村带回了一张法国将军的布告
布告上说的很清楚
说他们不会加害居民
只要你们留在原地不动
我们无论拿什么东西
都会照家付款
为了证明这一点
这个农民从韦斯洛乌霍沃村带回了狱户的甘草钱
这可是一张一百卢布的大票子
但是他们不知知道
这张大票子是一张假钞
更重要的是
阿尔帕特齐知道
就在他命令村长集合大车
把公爵小姐的行李运出鲍谷恰罗沃的那天早上
村里开开一个会
会上决定大家都不走
在原地等着法国人来
但是第间上已经不允许了
八月十五号
老公爵去世的那天
首席贵族是极力的劝玛利亚公爵小姐当天就动身
因为这势已经很紧急
他说十六号以后
他就不管了
答爵去世的当天晚上
他就走了
答应第二天公爵爵葬的时候再来
但是第二天他不能再来了
因为据他们得到的消息
法军出人意外的往前推进了
他只
只来得及带走己己的家
挑
挑一些贵重物西品
从她的庄园里头走走
这答第
这首席贵族族也走了
他想管也管不了
这回老公爵已经去世了
那玛利亚小姐再走
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但是
但是这个时候他在想
想走啊
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要想知道玛利亚小姐碰到了什么样的困难
她又能不能安全的撤离呢
咱们下回接着说